《蓦然回首你在哪》蒹葭苍苍1314

23、痴缠

　　席间吉简明一直没过来，和那帮伴郎混在一起嘻嘻哈哈地划拳喝酒，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洒点过来，这样也好。
　　今天感觉乱乱的，这些人乱乱的，她的心情也乱乱的。说着不要暧昧不要暧昧，怎么好像偏偏陷入了一种暧昧状态呢？明明只喝了半杯啤酒，怎么感觉头晕乎乎地呢？就像身在云端上，那云朵上上下下浮浮沉沉，不由得让她生出一种身处险境之感。
　　撑着半边腮帮子，眼珠子懒懒地转了半圈，坏主意乍现：溜！反正连红包都没给，就当她是跟着他们随便哪一个来的好了。
　　“我去趟卫生间哈。”她对李雷心虚地笑笑。
　　他能说什么呢，他只有微微一笑表示他听到了。她才不管他说什么呢，抬腿出了宴会厅，出口有好几个，此刻头晕晕的，也不想仔细分辨那一个是原路，反正都是楼梯，殊途同归嘛，总不能还通到天台去吧。
　　转下楼梯，门旁真的有洗手间，进去出来，再用冷水湿了湿了脸，风一吹，顿觉清醒不少。
　　正因为清醒，她才清楚地认识到眼前的形势，摆在她面前的，不是大门，而是一座疑似大户人家后花园的东西。
　　几排矮矮灌木，中间一个大花坛，一些熟悉不熟悉的花，墙角一株葡萄树，郁郁葱葱，结满葡萄爬满架子。出口呢？难不成还要倒回楼上？走过去找找看。葡萄架子后面，一道半开的小铁门，铁门外是一条安静的后街。
　　有了出路就不急了，这里有石桌石凳，休息一下吧。

　　她转身刚坐下，还没坐稳，就被一双手臂从背后围住，拉进一个滚烫的怀抱，接着又惊魂未定地被这双手按紧了肩膀反转了身体，她瞪大眼睛想要看清楚来着是谁，就在将要看清又未看清之际，她的脸已经被同样的一双手捧起……
　　红唇如樱。
　　柔舌如蜜。
　　柔软汹涌。
　　不管不顾。
　　也许是醺意，也许是脑残，也许这一刻她的意识被前部清空，她只认得尽在咫尺的这股气息，成熟的小麦晒在阳光底下的气息，多少年了？依旧如斯。
　　她只沉醉于这股气息就够了，她不用在瞪大眼睛看清他是谁了。即使在无边的黑夜，即使不说话，她都能知道他是谁。缭绕于心上的气息，日日不停歇，怎么又会忘？
　　舌尖婉转轻柔，她回应他了。
　　她的回应激起他更加澎湃贪婪的吮吸。
　　身体也不由自主紧紧贴合在一起。
　　他们的汗水浸过灰色的“情侣衫”，交汇在一起。
　　痴缠过后，绵绵不绝，额头抵在他的胸口，他的双手环抱着她，他不想放开，她也不想。就这样静静拥立着。
　　许久，她直起身，双手把他一推，推到合适的距离，抬头看他，狡黠一笑：“再见了，我要回家睡觉。”
　　李雷却貌似意犹未尽还在咂摸，神情可爱得像个做梦的孩子。
　　他抬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别走，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我们需要好好说说！”
　　她挣脱：“轻点儿！人家细胳膊细腿的！”转而又晃一晃头，抚了抚T恤的前襟，刚才的痴缠太过凶猛，弄皱了。
　　脖子一扬，露出一脸坏女人那种轻佻的笑：“被新娘刺激了发酒疯不是？我不怪你哈。只要你不说出去，我就还是清白的良家妇女。”
　　她这是什么态度！
　　这是什么混账胡话！
　　她究竟想要怎么样！
　　她是想气死他吗?
　　他真的要被她气死了！
　　她一个蹦跳，宛如小鹿般，从半开的铁门里闪走了。
　　他愣在那里，气结得说不出一个字，抬头望苍天，苍天被葡萄架挡住了，他只瞧见一串串青翠葡萄，缀在叶蔓之间。
　　“阿门阿前一颗葡萄树，阿嫩阿绿的刚发芽……”脑子里莫名其妙反刍起这段耳熟能详的儿歌，他真是无语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