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新邻居’的同居日常》海棠树下醉酒

57、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七份

　　从陶艺店出来，湛蓝的天边已经被大片暖橘渲染，连带着绿化建筑都披上了一层橙景。

　　“接下来做什么？”许淳婳从新邻居手上接过了自动伞，专注做什么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中午进的陶艺店，出来已经是五点多了，按理来说事情做完就该回家，但询问意见更合适。

　　“难得出来一趟，陪我再逛逛怎么样？”

　　萧悦欣走下阶梯，回身背手前倾，绽放笑颜，“虽然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好几个月，但好像一直在忙，也总没心思好好玩乐，说起来，连附近都很少细逛，因为一个人的话，会显得比较无聊，今天有你陪我，似乎是个不错的游玩机会，听说附近有个小夜市，里面白天也有不少小娱乐摊，能不能拜托你，再陪我一起过去看看？”

　　眼前暖色的光晕仿佛也染上天边投射下的橘橙，许淳婳没拒绝这份并不过分的请求，门都出了，来都来了，于她而言，不过是帮忙帮到底，只是有件事要说明，“我对这附近也不太熟。”

　　萧悦欣并不意外，年轻屋主对出门不热衷，又怎么会对外界有了解，当然也不会介意，她想要的，也不是向导，而是身边的人，“一起去探寻一段未知之旅，是不是已经足够让人期待？”

　　许淳婳感受了一下。

　　感受到了新邻居言语之间的期待。

　　似乎，确实有点让人生出期待了。

　　小夜市在天还没彻底暗下来之前，没有完全进入热闹期，但人流其实不算少。

　　来往的游玩者都变成了许淳婳眼中颜色偏向温和正面的生物光晕，象征着此刻相对愉悦的情绪，小吃摊外各式各样娱乐摊位不少。

　　吃喝玩乐，这或许是暖色调的原因所在。

　　生物体表的光晕有一定的蓬松延展性，身处体量不小的人流，自带特殊视野的许淳婳也能早早有效规避全部可能存在的拥挤和接触，离身边的新邻居却始终维持在适当的距离内，这脱离安全范围，很多次都会与熟悉的暖融有短暂相交，但无法否认，遇到突发情况可以马上出手应对。

　　一个多月的近距离相处，有些东西是潜移默化的，至少许淳婳没对此感到多少不适，见新邻居在一处摊位上站定，她也停下了脚步，看去。

　　是辆挂着闪烁霓虹招牌的冰淇淋车。

　　萧悦欣目光扫过口味单，选了份，然后递给一旁等待的年轻屋主，“天气有点闷热，适合来点冰冰凉凉的食物，看看上面有没有喜欢的。”

　　口味单千奇百怪，许淳婳决定抄答案。

　　最后，到手的是两份冒冰气的莓果冰淇淋。

　　在许淳婳付钱前，萧悦欣先扫上了码，“麻烦了你一下午，总要给我机会犒劳回去。”

　　手上被塞了两个凉丝丝的冰淇淋，挂在尾指的自动伞在空中小幅度荡了一圈，许淳婳失去了拿手机的可能，没在这种小事上面纠结。

　　人情交际大概就是这么有来有回。

　　她接受了这份犒劳。

　　在听到收款提醒后，许淳婳将其中一个递出，买完单的新邻居接过，又十分自然地在擦肩而过时拉了她的袖子，就这么再次走入夜市人流，萧悦欣指尖碾过衣料，又若无其事松开，咬了口冰淇淋，“味道很不错，你觉得怎么样？”

　　酸甜在冰凉间化开在舌尖。

　　许淳婳尝着咬下的冰淇淋尖尖。

　　体内的热量随着入口的绵冷有效驱散，她凭感觉回话：“消热解寡，很适合现在吃。”

　　垂下的眸子看了眼袖子，抬右手到身前，握着筒身的左手顺道理了理，指腹在那片碾平，余光看到浅绯色的光晕靠近，从轮廓是正在注视自己，在许淳婳疑惑前，听到了新邻居轻声低语。

　　“冰淇淋，唇角沾上了。”

　　吃这种甜筒类的冰淇淋，的确很容易发生此类情况，感觉到暖绒逼近，许淳婳下意识舔了一下唇角，又曲指关带了一下，“现在还有吗？”

　　萧悦欣眼眸落在年轻屋主唇角，指尖微微收紧，还是在上面点了一下，“现在没有了。”

　　温感传递，许淳婳嗯了一声，长睫落下，咬冰淇淋的空挡，食指在那个发烫的地方碰了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同寻常，或许是不太习惯。

　　就在这时，身边有人匆匆跑来，“那边有好玩的，快走快走，不然要排长队了！”

　　伴随着孩子一门心思的玩闹与欢声笑语，根本没发现前面的危险，眼看要撞上来，许淳婳伸手，及时把更靠外的新邻居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只是匆忙下没办法完全把握，握腕变牵手。

　　细腻柔软在指骨之间，过往肉眼可见的暖绒在这一刻直白呈现在感官上，不再是一触即离的温度传递，而是持续性扩散，如生物光晕包裹。

　　许淳婳顿了下。

　　小孩也发现了自己差点闯祸，连忙道歉，然后跑远，危机解除，许淳婳也准备松手。

　　下一秒被反客为主。

　　萧悦欣唇角上扬，指尖的温度让她舍不得就此结束，十分自然地就着手牵手的姿势往前走，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我们也过去看看。”

　　直到抵达了一个摊位前，她才有些遗憾不舍地松开，过犹不及，萧悦欣明白这个道理。

　　许淳婳虚虚握了握拳，温度的消退比她想象得还要慢，目光落在眼前摊位之上。

　　摊位前摆放着数个大水盆，冒着惊青慌红的生物光晕，那是一群漂亮的观赏金鱼。

　　有来往玩客拿着特制的网捞捕，薄薄一层纸就是捞网的全部承载，被捞起的金鱼只需要多次跃动或者求生摆尾就能挣脱这份捕捉，可破了这层纸不是结束，重新落回水盆等来的是下一次。

　　老板开始揽客，“诶诶诶小姑娘玩玩不，五块就有十次哦，机会很大的啦！”

　　萧悦欣转头望向身边的年轻屋主。

　　“要玩一下吗？”

　　“我不会养鱼。”许淳婳摇头。

　　都没有下场捞鱼的想法，她们站着看其他人玩，有些人一无所获却也体验到了乐趣，有人趁着金鱼无力翕动腮鳍的时机成功捕获，玩客换了波，水盆里面的金鱼依旧在甩着尾巴挣脱游荡。

　　旁观了会儿，在老板多次眼神下俩人离开。

　　许淳婳吃完了冰淇淋，从口袋拿出了纸巾，从里面抽出一张后将纸包递给新邻居，“刚刚对那个摊位感兴趣，为什么不尝试着玩一下？”

　　萧悦欣接过了纸包，上面还残余着淡淡温度，那是属于年轻屋主的温度。

　　她抽出张擦拭了嘴角和指尖，指掌似仍有牵手的余温，学着刚刚对方说过的话。

　　“当然是因为，我也不会养鱼。”

　　许淳婳目光所及处有淡淡的忧蓝。

　　把瘪了一些的纸巾包重新递回给年轻屋主，对上那双看来的眼，萧悦欣还是选择说出心里的想法，“我对游戏其实不感兴趣，停下来看是觉得那些金鱼面对从天而降的捕捞，在精疲力尽之前都在挣扎，这是想要逃离当前困境的求生欲，可它们不知道最好结局也只是重新落回到空间局限的水盆，身处其中，最终命运不会改变，被人工养殖出来，它们价值定位就是解闷观赏。”

　　许淳婳安静听着，然后开口：“不脱离原本的空间环境，命运的确无法改变，但对于它们而言，在那个小小世界里，至少无数次去努力过，努力过就不算徒劳无功，它们有在为自己而活，在精疲力尽之前，它们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萧悦欣揉搓着纸巾，忽笑了，“你说的对，不管结局如何，能为自己而活，是件愉快又不留遗憾的事，它们都挣脱了捞捕，回到过水盆。”

　　捞鱼摊被抛在身后，目光被套圈吸引，这一次萧悦欣没有只是旁观，而是在老板那买了二十个圈，“套中十次最里面的可以换玩偶对吗？”

　　老板相当豪气，指了指兑奖区包装好的大型熊猫玩偶，“对！能中那一米五大娃就是你的！”

　　许淳婳默默估算了一下。

　　从规定站位到所能兑换玩偶的中圈物品，距离相差六米多，体积圆胖难套，还得套中十次，怎么不算驴子嘴边始终挂着又吃不到的胡萝卜。

　　说不定一通套下来，买玩偶的钱已经不知不觉花出，玩偶却还没套到手，不过玩游戏本来就重在体验，拿到奖励是另外的快乐。

　　许淳婳这么想着，

　　手上也被塞了二十个套圈。

　　是在老板乐呵呵下新邻居又买了一组，萧悦欣正在调试角度，晃了晃套圈，“老板说套中十次就能兑，一起玩，看能不能把奖品带回家。”

　　老板来者不拒。

　　“来来来，大胆拋不怕不中！”

　　萧悦欣已经甩出去一个。

　　圈在空中划过，盘旋了几秒，最后擦着中圈物品圆胖的边角落在椅子上，又吧嗒掉在地面。

　　“再来再来，就差一点，很有机会啊！”老板拿勾杆回收套圈，似也期望客人满载而归，见其中一个没动，还热情招呼道：“小姑娘你也一起玩，没事不用一个个来，一队的都算一起！”

　　许淳婳就当看不见老板身上拿圈窃喜散漫的生物光晕，没有立马拋套圈，而是观察了一下新邻居的拋法，萧悦欣又拋了一个，这一次套中了，但是没有落底，老板遗憾的表示这不算。

　　真是奸商。

　　萧悦欣又挑出个套圈，没和老板争论，只是在老板想把上面的圈回收的时候开口：“老板先回收落地的吧，这些圈还没落地就还不算出局，万一一会儿落下去，我就可以和你兑换奖品。”

　　老板显然对此有经验，也懂客人垂死挣扎，始终笑呵呵，“对对对，是这样，再来再来，加把劲说不定一次直接中十个！那我真开眼了！”

　　事实上，那圈不回收对老板是好事，有了多层干扰，完全套中的几率更低，所以压根没当回事，谈笑风生间，不忘再次招呼其他套圈客人。

　　许淳婳还在看，当不太懂的时候，看是最简单的学习方式，最长观察的对象是新邻居。

　　套圈什么的，怎么不算是一种斗智斗勇。

　　新邻居的方向和力道在一次次试探下逐渐掌握很有技巧，明显也是在变通学习阶段，可光这样没用，中圈物品体积卡得很死，套圈也具有一定的反弹性，但凡有一点偏差直接卡住或落地。

　　在观看中，她能摸清，试验里的新邻居更是一清二楚，又调整了几次套圈方法，在老板惬意回收套圈的时候，除了有一个到底以外，剩下十个里面卡住了四个在上半端，显得半死不活。

　　老板再次热心开口：“都挂住了呀，这都没办法套了，真的不要我帮你们清理清理啊？”

　　“不麻烦，我们再试试。”萧悦欣又买了组圈，没马上继续，而是看向年轻屋主，发出玩耍邀请，“怎么样，要不要现在就上手看看？”

　　被视线点名的许淳婳投以确定的目光，毕竟和新邻居处于一个位置，她看出了点门道，要是插手搞砸那就不好办了，“我可以再等一下。”

　　萧悦欣弯眼，“不用有压力，随便玩一下。”

　　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了，许淳婳也就放心大胆地拋，套圈撕开了两者差距，反反复复都砸中了中圈物品，偏偏没有一个是往上面套的。

　　萧悦欣眸光微动。

　　真是观察入微啊。

　　老板则看了个乐趣。

　　比起刚刚那个小姑娘，这更是完全生手，还是莽夫，一个劲往那个方向扔，可全是擦中圈物品边砸，没一点套中的可能哟，老板口头十分可惜，“诶呦，怎么就差点距离，再使点巧劲。”

　　许淳婳其实一直有在使巧劲，但也没反驳，只是点了点头，换了几个角度继续投。

　　眼看圈要用完，老板美滋滋准备再开张时，只见原本卡在上半端的圈再次被胡乱拋出的套圈击中，将其反弹落地，但和之前都不一样的是，最底卡住套圈下秒也跟着落下，连锁反应般，上面堆积的几个都呼啦啦跟落，最后堆叠起来。

　　兑换进度直接到半。

　　老板的笑容逐渐消失。

　　感觉自己的常工在岗位上忽隐忽现。

　　有种不好预感，但生意人最忌讳挂脸，老板嘴上还在激励，“这种巧合都被小姑娘你撞上，运气很不错的啦，只差五个，来来来，再买几组，一鼓作气看运气还在不在，大奖带回家！”

　　许淳婳在想买多少。

　　毕竟，摸索出了可行性，但手上圈是个位数，本来就不是百发百中，握圈的手被人轻轻碰了下，是新邻居手上那一组刚买不久的二十圈。

　　短暂交汇后，许淳婳想法消失，后退一步。

　　萧悦欣自然上前接替位置，“借老板吉言。”

　　“说什么呢，能拿下也是你们的实力。”

　　老板维持微笑，其实已经后悔刚吉言了。

　　因为，接下来老板就目睹了过程缩短版的历史重演，这该死的运气竟然真的还在！？

　　不会真是自己语言加持的原因吧！？

　　一时间五味杂陈。

　　回忆起山头老歌。

　　娃娃娃娃你莫走～

　　围观或参与的其他玩客则是眼睛一亮，

　　原来这种办法可行啊！

　　然后照葫芦画瓢。

　　哦，就是貌似有点吃技巧和运气。

　　在老板逐渐勉强的笑容里，许淳婳和萧悦欣用手头那原有的二十多个圈，把兑换进度拉到了满，隔壁的打靶摊位老板直接一个幸灾乐祸。

　　“套圈林，看样子你这个奖品要换新哩！”

　　不管老板内心怎么拔凉拔凉的，还是给常工办理了离职手续，看着小姑娘抱着那只套在透明包装袋里面的熊猫道谢，老板苦哈哈说应该的。

　　然后来了个祸水动引，老板指了指打靶摊，看热闹不嫌事大，“小姑娘喜欢这种大娃娃是撒？喏，隔壁的摊位也有进哦，同批不同款。”

　　打靶摊主也不变脸，依旧笑容满面，“是哩是哩，就颜色不太一样，有兴趣可以过来玩玩。”

　　看出套圈老板是怕她们再来几次给他摊子一锅端，许淳婳和萧悦欣转移了战场，在打靶摊主热情招呼下看到了那只棕色的一米五大熊，“这是个大奖，在一分钟内打中三十个红气球就能拿哩，一局二十，配四十发初始子弹，用完局内可以五块钱一次加十发，以此类推叠加哩。”

　　许淳婳看了眼，发现还是高级的移动靶。

　　打靶摊主展示的时候在一旁来回转摇把。

　　一个个成排的气球通过轨道在波浪移动。

　　果然大奖什么的都不是那么好拿。

　　不过还是那句话。

　　游戏重在体验，无论怎么样都不会一无所获，至少可以收获当时的情绪反馈。

　　见新邻居怀里抱了大熊猫不太方便，许淳婳先上前试了试手感，然后开了一局。

　　打靶摊主冒着精光递过来一把新□□。

　　□□到手许淳婳试了几发，然后再次发现不仅是移动靶，连带配套工具都是特制的，手感很虚，瞄准了也会射偏，难怪分试玩版和正式版。

　　不愧是娱乐摊位，套路层出不穷。

　　四十发子弹下去，打中了十个红气球。

　　眼看着计时器显示要到四十秒。

　　许淳婳知道这局大概率没什么拿大奖的希望了，瞄靶微举的□□上搭上了一只手，是新邻居，“我来试试，老板，续三十发子弹。”

　　打靶摊主当然没问题，暂停计时给补弹，“已经很厉害啦，这局不行还可以再开局，我觉得你们很有希望把这个大奖带回家哩！”

　　萧悦欣接过□□，“借老板吉言。”

　　手持物完成了切换，许淳婳怀中被塞入了柔软的大熊猫，薄薄的包装袋在窸窣作响，抬眸就见新邻居几秒内熟悉正式□□，又在剩余十几秒内，直接拿下剩下二十个大奖所需的红气球，干净利落，几乎是紧跟着，滴滴滴的倒计时终止。

　　这一次，轮到套圈摊主开始幸灾乐祸，“打靶张，看样子你家的大奖也要换个了哈！”

　　果然，有难同享。

　　痛苦就是要分摊。

　　哪怕是打靶摊主都愣了愣。

　　听见哈哈大笑，打靶摊主白了一眼套圈摊主，要算下来，自己还比对方多赚了五块钱呢，真是八十步笑百步，换就换又不是换不起。

　　对于拿下大奖的客人，打靶摊主倒是毫不吝啬夸奖：“小姑娘厉害的哇，一局就把大奖带回家！这是实力赶上了缘分啊，我就给你拿来！”

　　对于大奖被带走，打靶摊主倒没什么心疼，看得很开，又不是所有人都是行家。

　　有人一局拿下，有人怎么都拿不下，奖品本身的价值早就回本，怎么都不会亏。

　　许淳婳看着再次怀中抱玩偶的新邻居，想着刚刚精彩的逆风翻盘，她没让情绪落地，夸奖后问：“很厉害，以前有玩过这类游戏？”

　　“嗯，有学过这类课程。”萧悦欣随口回，把怀里的大棕熊也塞在了年轻屋主怀里，一时间三个毛茸茸凑一块，她笑着说：“帮忙抱抱。”

　　怀里又被加塞，许淳婳也没拒绝，低头勉强整理着两只毛茸茸的位置，刚想问接下来还要玩什么，就听到了不远处新邻居微微提声叫自己。

　　“许淳婳——”

　　萧悦欣看着摄像里的年轻屋主下意识寻声看来，夜晚闪烁的霓虹灯不知不觉亮起，在夜市人来人往中，清冷沉静的少女抱着两只大玩偶，似一抹醒目的月色，连照相功能都偏爱于她，自动聚焦，眉眼如夜平静深邃，注视着自己的方向。

　　许淳婳在无数的生物光晕中，锁定了声音的来源，也锁定了独属于新邻居的色彩，有风穿过，吹起路边的树叶，也吹动那层神秘的浅绯。

　　似天上遮阳的云朵被风力吹动，太阳从后方显露，栗色的自然卷与长长的裙摆被吹席成细浪，少女举着手机，蜜糖般的眼眸正望着这边。

　　互为定格。

　　萧悦欣收获很满意的照片，靠近脚步轻快，从年轻屋主手里拿回第一个熊猫，现在这样子也没空闲再继续玩，“天色不早，我们回家吧。”

　　许淳婳没什么意见。

　　俩人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个原本蹲下休息的身影在刚刚站起了身，来来回回四处张望，试图寻找什么，不多时，另外一个身影提着奶茶靠近，用袋子贴了贴目光四处乱转的少女脸颊，“茜茜，找我啊？去买了你最喜欢喝的奶茶，喝了心情是不是可以好一点？不要闹了…”

　　原本张望的少女被冷得皱起眉，伸手直接拍开，横眉冷对，“说得好像多关心我，明知道我生理期还买冰奶茶，你有病吧？想喝自己直说，另外，你是不是在跟踪我，视奸我朋友圈是吧？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连我们已经分手这几个字也听不懂不认识？看上你这张脸和你谈过是我最大的污点之一，现在别逼我扇你，滚远点。”

　　甩下一句话，少女没理会身边男生青青白白的脸色，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她见多了，目光再次在人群逡巡，不断找寻可能存在的身影。

　　许淳婳走出几步后，停了下，往一个方向望了眼，注意到这一点，萧悦欣也止步。

　　“怎么了？”

　　许淳婳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事。”

　　俩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没再停留。

　　张望少女最后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冷怒交织的眉眼一瞬间变得怔然。

　　出神片刻，脚步下意识上前，又被身边男生纠缠上，少女瞬间清醒。

　　在男生进一步纠缠前，直接反手一巴掌，“我说了别逼我扇你，以为我说着玩？警告你离我远点，别说是你自己主动犯贱，就算你去报警，以前花你身上的钱也够我扇死你！”

　　分手还装听不懂，真是给脸不要脸。

　　少女不自觉再次看向人海。

　　熟悉的名字，熟悉的背影…

　　不再熟悉的身份。

　　原来，还在这里…

　　从夜市回家的路不算远，所以许淳婳和萧悦欣是走着回家的，各自抱了只一米五的大型玩偶，回头率很高，幸好当事人不在乎，

　　等回到小区搭乘电梯到八楼，抵达家门口，许淳婳准备去开门，怀中又被加塞，这一次或许是没太注意，直接遮住她视野，只能微微侧头。

　　面对年轻屋主迷茫的目光，萧悦欣手搭在密码锁上，“你抱抱它们，门我来开。”

　　谁开都一样，许淳婳点点头。

　　目光却在转动的监控看了眼。

　　家里没人，自然也没灯，门厅的灯光打入玄关，有只小猫咪冒头，已经翘首以盼。

　　萧悦欣率先走入，

　　伴随咔哒一声开灯，有暖光与门厅光融合，许淳婳抱着两只大娃娃进门，下一秒，挡住视野的娃娃被拉低，露出屋内的两人一猫。

　　“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