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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王宫波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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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娘娘面带微笑,“那就称你云姑娘吧。你还记得我家猫儿,那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那日我吩咐猫儿转告给你的话,你似乎没认真去听,所以我现在才请了你入宫”。
云栀脸上的笑淡了一点,“娘娘想说什么?”
雅娘娘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缓缓道:“我本名叫宁雅漫,本是黑州山最普通的一只雀鸟,有幸被天族赏识,成为一只灵鸟”,她放下茶杯,挑起眼皮看云栀,“后来我被派遣至妖族,帮天官们监视妖族的动向”。
这是要说故事的架势,云栀安静的等她继续说。
“在妖族,我遇到了那个道士。那时候,他有另一个名字,绪陵”。
闻言,云栀神情一振,这是她在幻境中看到的那个男子。
宁雅漫看到云栀陡然认真的表情,满意的笑道:“看来你还是有点印象的,那你也该知道我跟你说的这些并不是谎话。我不知道你听那道士说了什么,选择跟他同行。你是不是真的信了他”。
云栀站起来,“我只信我看到的”。
宁雅漫松开手,白猫从她怀里跳到桌子上,她起身,拖着长裙走到云栀面前。在这个过程中,她的眼睛始终盯着云栀,逐渐变得犀利,“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所看到的可能都是一场幻境。无论是善,是恶,是仁慈,或者是爱恋,都有可能是伪装出来的假象”。
云栀一针见血道:“你跟承悟有着某种旧怨”,先是差遣白猫转告那些话,如今又当面劝说。兜兜转转只为让她远离承悟。
“你知道的,云栀,你会明白那种恨之入骨的痛”,宁雅漫没有正面回答云栀的猜测,说完之后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那就等我想起来再说”。
云栀转身要走,宁雅漫没有阻拦她,长袖下的手轻轻敲动。在云栀打开殿门的那刻,婢子端着茶盘闯进来,满满一壶茶全都泼到云栀身上。
幸好茶水不烫,云栀没受伤,衣服全湿透了。
婢子诚惶诚恐的跪地请罪,宁雅漫开口呵斥,让人去给云栀准备衣服更换。
云栀拿掉衣面上的茶叶,说:“不用了,我回去再换”。
雅娘娘一把拉住云栀,很是为难的说:“那怎么行,法师是大王的贵客。你湿着衣服从我宫里离开,大王知道了肯定得怪我。看在我们同是妖类的份上,在这里换了衣服再走”。
其实云栀浑身已经湿透了,这样走回去实在狼狈。宁雅漫是跟承悟有怨,犯不着在这里算计她,于是云栀同意了。婢子立马来领着云栀进入里间。
一个婢子从外面进来,对宁雅漫耳语。
内殿与里间仅用帷帘相隔,平日里都是层层叠叠的厚帐遮挡里间风景,如今在宁雅漫的授意下只放下一层薄帘,烛光映衬,透露出隐隐绰绰的人影。
宁雅漫回头看了眼里间窈窕的身影,勾唇冷笑,带着余下婢子全部离开这里。
而在驿站中,承悟回去不见云栀身影,意外遇到了吾渺。一问才知道云栀已经进宫,他略一思索,神色微变,转身大步往外跑。
太史桓堇远远的看到承悟的身影,出来一看,人已经跑走了。他问吾渺,“怎么跑的这么急?他要去哪?”,他从来没见过承悟这么着急的样子。
吾渺说:“好像是去找云姐姐”。
寝殿里间,云栀脱掉外衫只剩里衣,听到外面安静,回头去看,一层帷帘隔断了外面的视线。她不知这帘子另有玄机,从里面往外看什么都看不到,从外面往里看,却是朦胧透影。
婢子看到云栀张望,便开口道:“姑娘不着急,我们娘娘就在外面等着您呢。娘娘喜静,不喜欢下人们吵闹,殿中时常是安静的。换好衣服我们便出去”。
云栀从未被人贴身服侍,眼下要更换里衣,有人在旁盯着颇为不自在。她让婢子放好衣服出去候着。婢子依言退出里间。
云栀立马换上干净的里衣,衣服上沾着宁雅漫身上的牡丹花香味。
宁雅漫说的话忽然在她脑海闪过……
虚幻假象。
她开始细细琢磨这四个字,当初在铜镜里看到的那个与承悟一模一样的人,到底是谁?
承悟,你是否在隐瞒我什么?
就在这时,云栀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进来,不似那婢子轻盈,行踏皆是重重的。
她不再等下去,套上外衫转身朝外走,刚要掀开帷帘时,便被从外面进来的人抱个满怀。
气息浑重,酒气浓厚,是个男人。
云栀脸色微变,一把推开那人,男人没站稳,直接卷进帷帘,摇摇晃晃地跌坐在地上。云栀来不及管他,因为她发现外面竟然没人。
宁雅漫,包括婢子们,全都不在。
更让云栀始料未及的是那被卷在帷幔里的男人反应极快,从帘子里伸手一把拉住她,硬生生把她扯了过去。动作粗鲁,呼吸浑浊。
帷幔薄纱缠缠绕绕,云栀也被裹在里面,竟一时脱不开身,而那个男人吃了酒更是兴致勃勃,趁她挣脱不开直接把她压在身下,嘴里还说着不堪入耳的调情话。
云栀从他话里的称谓猜到来人,有些着急,“大王你认错人了,我是云栀”。
胡夷王闻言顿了一下,然后嘎嘎笑了起来,“美人你又逗本王开心。本王都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了,简直让人魂牵梦萦。今晚你可得陪本王尽心,哈哈哈哈!”
说话间,胡夷王像只猛虎强制趴到云栀身上上下其手。云栀到处去抓那只油腻腻的大手阻止他,双脚用力的蹬他,同时仰头去看四周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把人砸开。
他们在房间中央,即便有可以用作防卫的东西,那都离她太远。她努力试着用法力操控一块砚台,却屡次被胡夷王打断。
大手粗暴撕开帷帐薄纱,直接摸到她腿上,云栀浑身激起一阵鸡皮疙瘩,恶心得厉害。她放弃怎么也拿不到手的砚台,大声喊道:“住手!我是云栀!住手啊!来人!来人!”
她被缠在纱幔里怎么也挣不开,拳脚动作无处施展。
现在的她就像砧板上的鱼肉,在这片富丽堂皇的大殿里被人凌迟。
“我是云栀……”,她拼尽全力扯掉缠在身上的纱幔,声音由于不安而微微颤抖着。
此刻的她已经顾不上游到大腿上的手,只能硬着头皮,忍住恶心,双手攀着地板使劲往别处爬。
大腿根部一阵滚烫,云栀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栗着。
她的眸子泛起红色,其中是掩饰不住的杀意。
一股突如其来的炙热温度涌上她的心头,在她未曾注意到的地方,一缕黑气从耳后冒出。与此同时,她终于摆脱纱幔的桎梏,回身挥出右拳狠狠打在胡夷王脸上。
“轰!”的一声,胡夷王直接飞出去撞在书桌脚上。
书桌四脚尽断,桌板倒下来,噼里啪啦的一顿,全都砸在他身上。
如此大的动静终于引来外面的人,宁雅漫带着一众宫女姗姗来迟。当她看到云栀披头散发,一身狼狈的模样,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错愕。
“你,怎么会这样?”,宁雅漫目瞪口呆,这个女人的法力远在自己之上。她故意设计这一出是为了让云栀冲撞大王,从而给那个道士添乱,完全没想过云栀会因此受到屈辱。
云栀衣衫不整,雪白的长腿和手臂露在外面,漂亮的脸上布满晶莹的汗珠。她脸上的急切已经褪去,只眼中还残留一分杀意。
婢子们望到她的眼神,皆从心底生出惧意。
宁雅漫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用力咽了下口水。完了,她彻底得罪了云栀。
云栀捡起帷帘,徒手撕下一块布盖在身上,右手从颈后穿过,撩出头发披散在脑后。三千青丝在腰后悬晃,她抚顺头发,动作优雅高贵。
位高权重的胡夷王正在某个角落哼哼不断。婢子们连忙去扶起大王,把他安置在床上。宁雅漫吩咐婢子去请御医,胡夷王连忙出声制止,说不怪云栀,要放她出宫去。
“大王?”,宁雅漫表情担忧,对云栀说:“云妹妹,你还不快谢谢大王”。
云栀冷冷看她,“该谢的人是你才对,你该谢谢我,现在的法力还不够杀了你”。
宁雅漫终于得到云栀弄成如此境地的答案,有些不敢置信,“你的法力?”,她十分自然的变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方才宫人来报说大王喝醉了,我急急忙忙过去,没想到大王先一步来了这里。我实在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云栀睨她一眼,不再多说什么,转身朝殿外走。
“云妹妹”,宁雅漫快步站到云栀面前,挡住她的去路,脸上仍是笑意盈盈的,“妹妹今夜与大王的事很快就会传遍整个胡夷。妹妹放心,大王最是疼惜我们女子了。等大王酒醒之后,我定为你求个名分”。
胡夷王早被云栀那一拳打醒了,他为自己认错人感到尴尬,同时一直在不动声色的打量云栀。
若是这美人真进了王宫,又是一件妙事。经由宁雅漫这番话点拨,他立马接话说只要云栀愿意,立马纳她为妃。
听闻此言,云栀眼神更冷。她望着宁雅漫,一字一句道:“宁雅漫,我这人心眼极小,你今天为我做的鸿门宴,我云栀记下了。来日方长,我们日后再算”。
说罢,云栀推开挡路的宁雅漫,头也不回的离开。
宁雅漫看着那走得极其洒脱的女子,脸上愁云惨雾,眼中含着极深的愤怒。你真要跟那个道士站在一边,那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了。
胡夷王靠坐在椅子里,目光眷恋的望着消失在殿外的倩影,朝宁雅漫招手,“她怎么这时候在你宫里换衣服?”
宁雅漫顺从的靠在胡夷王身上,轻轻摸着他被揍得乌青的脸,“还不是大王,我想着能留她在宫中,我们姐妹一同服侍大王那该多好。这样一来,我也不必孤独了”。
胡夷王并不深究她为何如此行为,只是可惜的叹道:“她跟着法师来胡夷的时候,内官就跟本王说了此女子如何绝色。那日我宴请法师,也是想趁机一睹芳容,没想到此女子席间不曾看过本王一眼。方才与她发生误会的时候,本王一听她说话也曾怀疑过那不是爱妃你,可又想着,她怎么会出现在你宫里”。
宁雅漫会意一笑,道:“大王莫要怪罪自己,这事是我没办好。您是王,就算真跟她怎么样了,她还能做些什么不成?”
胡夷王抬起她的下巴,“没错,本王是王。可她是个刚烈的女子,这一拳打得本王终身难忘。本王纳她为妃她也不愿,甚是可惜”。
宁雅漫轻笑,“我瞧那位妹妹姿色斐然,身段可比我好得多。这样一个尤物,大王不想要?”
胡夷王斜眼看她,宁雅漫娇嗔一笑,凑过去对他耳语一番。
胡夷王一听脸色就变了,“她竟是妖?”
宁雅漫安抚他,“大王别怕,是妖,不过是没有法力的妖”,不然她早就杀了你了。
宁雅漫再次凑近胡夷王身边耳语,胡夷王先是疑惑,而后神色变得很是期待,最后是势在必得的大笑,连连赞叹,“爱妃真是聪慧!聪慧!那就有劳爱妃了!”
宁雅漫柔柔一笑,“那大王就先好好休息吧”。
说罢,她的手在胡夷王面前拂过,胡夷王双眼一翻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