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亲哥手刃证道后》悟离

4、第 4 章

　　那个温柔的少年此刻终于看到了我，他说：“我闻到他的气味很悲伤，而且，并不是所有人都想变成这样吧？”

　　“但是它们吃了人。”我冷漠地指出这一现象，“变成鬼，吃了人，就已经回不去了。”

　　“嗯，所以我还是杀了他。”

　　我看着满身伤痕的灶门炭治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别扭地转过头对他说，“你休息一下吧，之后的时间我保护你。”

　　灶门炭治郎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那这段时间麻烦琉音了。”说着说着，这人就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等到最后，我和灶门炭治郎下山时，看见原本密密麻麻的广场只剩下了几个人。

　　原来这次的选拔，淘汰了这么多人啊？

　　被救下的人始终是少数，这就说明这次的选拔，有一大半的人死在了这里。

　　意识到这点，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端木悠说【既然已经加入了鬼杀队，就一定要做好见证死亡的准备】，因为鬼杀队离死亡实在太近太近。

　　除了异形鬼，其他的鬼都是最弱的了，连这种鬼都无法打败，甚至要葬生在这里，可想而知鬼杀队是多么危险了，更别提之后要面对更加强大的敌人。

　　不过......我看向身边的红发少年，这个家伙一定是能活到最后的，毕竟，那只异形鬼他都打败了啊。

　　我不知道如果是我在场，能不能打过那只异形鬼，大概率是能的吧？毕竟看到那只鬼的时候，我也没有从它身上感知到危险的气息，要知道，我的对危险的察觉可是就连端木悠都要夸赞的。

　　最后我/草草选了块矿石就和灶门炭治郎道别，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像端木悠分享我过选拔的喜悦了。

　　只是当我赶到家时，却发现门口多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那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他站在我家门口，怀里似乎还抱着什么东西，只是距离太远，我看不太清楚。

　　等我再走近些，我脸色一白，我终于看见了他怀里抱着的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略向破旧的晴天娃娃，不大，刚好可以挂在腰间做个挂件，我知道这个晴天娃娃对于端木悠来说是多么重要，因此当我看见这个少年抱着晴天娃娃站在我家门口时，我近乎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那少年此刻像是终于看到了我，他有些犹豫地说道：“你就是......阿音吗？”

　　在我现有的记忆里，只有端木悠一个人会唤我【阿音】。

　　“抱歉，端木前辈她为了救我......”

　　他为什么不把话说完？说一半留一半是什么意思啊？

　　我的大脑此刻一片空白，潜意识里我意识到了某种结局，只是我不愿意接受罢了。

　　仔细看看，我可以看见那少年脸上未干的泪痕，还有他身上被我忽视的血迹与伤口。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问出这句话的，我感觉在我说出这句话之后，身上就仿佛压了一块好重的石头。

　　明明都约定好了，要陪你过这个生日的……我是回来了，你呢？

　　那少年有些无措的看着我，他伸出手将手里小巧的晴天娃娃递给我，上面还有已经干涸的血迹。

　　“就在前几天，那次我中了鬼的埋伏，是端木前辈救了我，原本她是可以和我一起撤退的，但是后来她好像发现了什么线索，便叫我去联系柱，等联系到了柱，我想着先去帮帮端木前辈，然后就看见……看见端木前辈被……”

　　我深呼吸一口气，大概是明白了什么，“所以，那个鬼死了没有。”

　　我只关心这一点，如果那只鬼死了，那我就杀更多的鬼，去把端木悠的那一份鬼也给杀了，如果那鬼没死，那么就算它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给它找出来，把这个摧毁我第二个家的怪物扔到太阳底下!

　　不行，这样未免太便宜那个鬼了，应该将它浸泡在紫藤花池里面，用日轮刀将它的肉一点一点刮下来，然后再将它丢到太阳底下，用正午最炽热的阳光来审判它！

　　“很抱歉……如果不是柱们即使赶到，我也会死在那里，阿音，那个鬼不是你我能够面对的，那是上弦！听柱们说，那是上弦之二啊！”

　　……

　　呵，上弦之二……

　　我自嘲地笑了笑，我当然知道上弦之二，毕竟，端木悠的师傅也是死在他的手里啊，该说要庆幸那个鬼有着只吃女人的怪癖？端木悠的师傅好歹有个全尸，可是我的姐姐，我的师傅就只有这个晴天娃娃剩下来了啊！

　　我接过那个娃娃，宝贝地将它圈在怀里。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诅咒，端木悠的师傅，我的师傅皆是死在上弦之二手里。

　　我突然想起端木悠曾经说她的师傅是个笨蛋，明明知道打不过上弦还要去上，可如今看来，你也是个笨蛋嘛，笨蛋姐姐！

　　笨蛋！笨蛋！笨蛋姐姐！

　　谁要你的娃娃了，我想要你陪着我，娃娃陪着我不算！

　　我抱着那个晴天娃娃，跪坐在地上，终是嚎啕大哭了起来。

　　----------------------------------

　　那天哭了有多久我已经记不清了，而那少年在看见我哭了之后也是识趣地自己离开了。

　　刚好离我拿到日轮刀的日子还有段时间，我便在这段时间里给端木悠举行了一场简单的葬礼。

　　嗯，真的很简单。

　　因为没有尸体，所以我在家里翻找了许久，将端木悠生前比较喜欢的东西装在一个盒子里埋了，然后找了一块石头雕刻了一下作为墓碑。

　　下葬的时候我将埋在树下的最后一瓶酒挖了出来，我原本是想着将这壶酒全部倒在端木悠的墓前，但是我犹豫了一下，将壶口放在嘴边，狠狠地灌了一口。

　　之后我开始剧烈咳嗽起来，因为这个酒很呛。

　　我泛红着眼睛将酒洒下，我想，我还是不喜欢这个味道。

　　随着最后一滴酒滴落，我听见自己说：“生日快乐，姐姐。”

　　-------------------------------------

　　刀送来的那一天，我也接到了自己的第一个任务。

　　鎹鸦用着嘶哑的声音催促着我去东南边的小镇，说那里有成年男子莫名失踪，疑似是鬼造成的。

　　等我赶到那个小镇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这边的夜晚人并不是很多，镇上也没有几户人家点着灯。

　　说实话，自醒来之后我就没有来过几次镇上，就算来镇上也是白天，所以我可以说是第一次见识夜晚的小镇。

　　和想象里的灯火阑珊不同，这里只有零星的灯火。

　　而且不知道为何，在我的潜意识里，夜晚应该是灯火通明，街道上面应该也是有来来往往的很多人。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潜意识与现实有很大的偏差了，一次两次我还能理解，多了之后都要让我怀疑我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

　　原本我是打算随便在一颗树上，或者角落里休息一下，然后全面搜索鬼的踪迹的。

　　但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我被一个小姐发现了。

　　发现我人提着灯站在巷道里，看到我也很吃惊，大概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在外面吧。

　　“这位小姐，晚上很危险，请允许我送你回家。”

　　这里疑似有鬼出没，晚上又是鬼活动的时间，这个时候让这位小姐走在外面，实在是我作为鬼杀队的失职。

　　“噗嗤”提着灯的小姐发出一声轻笑，“小妹妹，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呢？是迷路了吗？”

　　我顶着一双死鱼眼，也不怪她不将我的话放在心里，如果是我，再看见一个年龄比我小几岁的孩子说这里很危险，要送我回家，我也会不当回事的，所以要怪就怪我还小吧……

　　我嘴上答应着她要回家，背地里则在偷偷尾随着她，希望能以她为突破口找到那只鬼。

　　按理来说像我这种经过训练的人去跟踪一个普通人，是完全不会被发现的。

　　但是这次出了意外。

　　我看着堵在我面前的少女，心里有一种猜想，但是并不敢证实。

　　“小妹妹，你一直跟着我做甚？”

　　她看起来并不恼火，反倒是温柔地询问着我。

　　我对这种温柔的人一向没有什么抵抗力，就这样在她温柔的攻势下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晚上很危险的，我只是想要保护你。\"

　　“行啦，姐姐不需要你的保护哦，快些回家吧。”她似乎是完全将我当作了孩子，说实在话，我也15岁了，看上去就这么没有信服力吗？

　　为了验证心里的某种猜想，我拉住了她的衣服，“姐姐，我没有家了。”

　　倒也没有说假话，毕竟我是真的没有家了。

　　面前的小姐姐面露难色，她有些为难地看向我身后，就像是我身后还有一个人一样。

　　像是征求了谁的同意一般，在看向我身后的几秒钟，这位小姐姐选择收留我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