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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好奇心是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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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午后格外燥热,灼人的阳光直射大地,蝉鸣鸟叫格外热闹,教室操场闹哄哄吵成一片,叽叽喳喳吵闹不休,或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明星八卦,或三五成群讨论下午放学后如何吃喝玩乐,生机勃勃,好不热闹,就连平时课间极喜欢埋首苦读的好学生,也在这活跃的氛围里不自觉地暴露独属这个年纪的活泼本性。
可就如同磁极总有正负极,事物也总有两面性,热闹是属于大部分人的,寂寞是属于另一部分人的。双手插兜的少年闲庭漫步般走在廊间,涣散的眼神似未聚焦一般彰显着冷漠,热闹的走廊也因为少年的到来而突然安静下来,追逐打闹嬉戏着的学生纷纷停下动作,欢声笑语的人群也拉下脸来,挡路的学生也在同伴的拉扯下缩到一边,所有的视线都聚集在穿白衣服的少年身上,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一般,但少年没事任何表示,精致的眉眼也没有任何变化,保持着自己来时的速度离开。等到少年走远,人群又恢复了最初的热闹,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就连似有若无的嗤笑声也仿佛从来没有发出过。
汤,不太常见的姓氏,很多人甚至没有听说过,但在这座城市,却如雷贯耳。汤家在这个城市是老牌家族,虽然有些后继乏力,相比以前衰弱了些,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汤家的势力依然不可小觑,汤家的现任家主汤显年事已高,本到了安享晚年,抱子弄孙的年纪却不得不扛着这诺大的家业,苦苦维系,想放权却后继无人。汤家嫡系子嗣艰难,说是一脉单传毫不为过,但即使是这样,汤家嫡系也都是自由恋爱,且婚后忠贞不二,所以传承问题一直是汤家重点关注的问题。汤显的独子汤赋就是高中与妻子晋乐相恋,大学毕业就结婚,生下了汤缙云。没过几年晋乐又怀上二胎,当时汤显也打算放权,在这阖家欢乐的氛围里,变过发生地很突然,汤赋在陪晋乐做产检的路上出了车祸,只有被晋乐护在身下的汤缙云活了下来,之后汤缙云性格大变,暴躁易怒,闹事闯祸成了家常便饭。不久后,汤显放逐了汤缙云,取消了他继承者的资格,转而在旁系挑选继承者。
穿过走廊,冷白皮的少年望向刺眼阳光直射而来的天空,微微弯了下嘴角,便无视蒸笼般的高热向教学楼外走去,边走边思考:“下午该躲在哪呢?”
或许是忙着想如何逃课没注意,或许是命运使然天注定,不知不觉绕到了医务室,少年看着眼前的建筑一挠头,“哎呀,脚有自己的想法,我能怎么办?”哼笑一声,迈着轻快的步伐踏进了那栋纯白的建筑。命运的齿轮由此开始转动。
“老头,我不太舒服,借病床一用。”少年脱口而出就是一句,看来是说顺嘴了的,还没看到人就大声嚷了出来,刚踏进门口,抬头一看,里面哪有老头,只有一个年轻的女孩,长发被发箍约束在脑后,微风吹过稍稍有些凌乱。
“......”汤缙云脑子嗡的一下有点懵,对视了一分钟左右,女孩淡定地扶了一下眼镜,从容地站了起来,走向少年,当时汤缙云莫名又股想撒腿跑路的冲动,但为了自己的面子,硬是忍了下来,坚硬的一动不动。
女孩在距离少年半米左右停下,缓缓道:“你好,我是新来的校医,薄禾,李叔孙子前几天刚出生,辞职去儿子家带孩子去了,你有哪不舒服吗?”薄禾边打量汤缙云边说。
“我...我头晕...嗯对,头晕。”
“只是头晕吗?有没有恶心想吐,最近气温高,容易中暑,来过来,躺到床上,我自己检查一下。”薄禾边耐心解释,边扶着少年往病床上坐。
少年有点慌,有点想跑,心神不宁的,心里想着应对办法,嘴里还小声嘀咕着,
“怎么办,以前没碰到过这种情况,怎么应付呀?”
少年顺从地躺下,还在薄禾的建议下解开了两粒扣子却依然没反应过来。
直到薄禾伸出手想摸一下少年的额头,汤缙云才防御般地抓住薄禾的手,眼中寒光乍现,冷漠地看向薄禾,
“干什么?”声音淬了冰般质问道。
薄禾愣了几秒,似乎没想到少年会是这个反应,立刻解释道:“我只是想试一下你体表温度是否过高,没有别的意思,你别误会,我是专业的,虽然是个校医。”
少年似乎才反应过来,烫着似的松开了薄禾的手,
“不好意思,我...我...刚才不是...你...”少年结结巴巴怎么都解释不明白,
“没关系,我懂,我是专业的。”薄禾贴心地打断少年的话,安慰道:“年轻人总有一些难言之隐,我懂的。”
“......”
汤缙云脑袋上大写的无语飘过,黑人问号脸都控制不住显现出来,
“我都不懂,我自己都解释清好吗!”少年心里默默咆哮。
薄禾似乎没有搭上少年的脑电波,自顾自解释道:“医务室温度计不知道哪去了,我这没办法只能上手,见谅呀,我看看,你温度过高了吗?”说着就上手打算去摸,少年抗拒躲避,眼看就要就范,“叮铃铃,叮铃铃......”的声音响起,少年从来没觉得上课铃声如此美妙,翻身而下,就往医务室外跑去。
“等一下,你身体还没好呢!”薄禾追着往外跑了几步,少年头也不回喊道:“上课了,我感觉我还能学!”
薄禾扶了下眼镜,垂下眼睛,叹了口气,往回走去。
汤缙云跑出相当远的距离才敢回头看,医务室门口已经没人了,松了口气,刚回头就看见冯冲一伙人勾肩搭背走在前头,他本想装作没看见径直离开,冯冲小弟却狗腿子一般喊了一句“汤哥”,冯冲这才看见汤缙云,露出二流子般的猥琐笑容朝着汤缙云走过来,
“哟,汤哥呀,这是回去上课吗?”
“不是。”
“那感情好呀,正好和二中那群龟孙子约架,一起去呗。”
“没兴趣。”没说完便朝校门口走去。
“汤哥,去呗,给撑个场子嘛!”
少年厌厌地挥了挥手,没有回头。
直到汤缙云走远,小弟才开口道:“没拉动,怎么办?”
冯冲邪笑一声,“去没去重要吗?我说他去了,他就是去了。”
小弟狗腿道:“大哥英明。”
“走,抄家伙,干他们。”
少年淡定地从校门口走出校门,保安丝毫没有阻拦,拦下一辆出租客,报了一个地,车子渐渐向远方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