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宇宙的可能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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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为蜘蛛侠后，第一次感到无能为力，痛彻心扉的事，就是没能救下你。】
“格温？！不对，你……哇哦——真高兴能再见到你。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她，但……看到你还活着，不管在哪里，我都很高兴！”
“……我也是。”
彼得·帕克专注地望着眼前的人，勾勒她、他们身上的相同与不同。
熟悉的脸庞上是陌生的神态，彼此不同的性别与相似的着装……她的声音也异常轻淡，不如他知晓的那般活力四射，只有声嘶力竭后的筋疲力尽。
“我很抱歉。”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
这四个字他在脑中预演了无数次，心中默念了千万遍。于他对她而言，如同「早上好」一样稀疏平常，也如「早上好」的问候一样，变成了再无人接收的妄想。
格温·史黛西扯了下嘴角，试图给“最好的朋友”一个灿烂的微笑。
但她做不到。
自责与愧疚压迫身心，融近皮肉，限制住一切对他人和自己的正向表达。
“不，是我让你失望了。”她说。
话音落地，沉默蔓延，干涩冷硬。
不同的两人间产生一股在照镜子的荒谬感。
名为格温·史黛西与彼得·帕克的两条线，好像不管在哪个宇宙，都是一个简单壮丽、复杂无声的交叉线。
他们自嘲着，仿佛是对老天爷的一种讥讽，又好像是事到如今无力回天的疲倦…以及，那一点对命运不公的怨天尤人。
他们站在对方的面前，话到嘴边却戛然而止，千言万语都无法精确地描绘出此刻的心情。
意外、承担、失去、隐瞒……双面人生所带来的重担几乎要压垮疲惫的神经，以至于此刻他们不在乎阴谋与否，只想将关注落于这重逢的片刻欢愉。
而如此千载难逢的见面机会，双方都不希望用沉默和尴尬收尾。
两人低垂着头，良久才抬头异口同声：
“你…你先说！”
“你…你先说！”
看着对方紧张的神情，好像在看过去的倒影。二人破涕为笑，不知所措的仓皇被温柔的曾经抚平。
“你剪头发了？”
彼得的问题没头没尾，让格温一时恍惚。
【格温你…最近有点不一样了。】
【有吗？】
【你剪头发做什么？】
【怎么？不好看吗？】
“不好看吗？”鬼使神差地，格温这样回答。
【不，当然不。就是感觉…气质竟然差那么多吗？】
“不，当然不。你怎样都好看。我是说…毕竟留长发戴面罩很不舒服。”
格温一边摇头一边笑，嘴上说着认同的话。
“对，就像你说的。”
见格温的笑容自然起来，彼得也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丰富一些。二人将彼此都拉回不存在的日常。
彼得挠着后脑挑眉笑道：“衣服很不错。”
格温动作明显地上下打量彼得，挑眉戏谑道：“你也一样，手工意外不错。”
“可惜，三天两头就要缝补一下，冬天和夏天都很要命。”彼得耸肩找着话题，“我现在已经是专业的裁缝了，等我在号角日报干不下去，我可以进军服装行业。”
“那你的品味还有待提升。”格温打趣。
彼得做出夸张的表情，不可置信地张开双臂展示，“你确定？红蓝配色可是绝对的经典！”
“对，没错。你说的对，太经典了。”格温笑着点头，接着不再抬起，动作克制地用手指点去眼角溢出的思念。
“你、你别哭。”
彼得压抑着的哽咽在空间内传开，格温抬头去看。
那张比印象中年长的脸憋得通红，棕色的大眼睛到是一如既往湿漉漉的，怀恋从眼中一滴一滴地往外跑。
“抱歉，我……”彼得抬起一只手捂住脸，摇头否认，“我有点……”
“彼得！”
格温恐慌的喊声在周围荡开，虽然蜘蛛感应没响，但彼得依旧本能地冲向惊惧的格温，想要抱住她远离未知的危险。
他们彼此相拥，在黑暗中不断下坠。
格温劫后余生般大口喘气，听着耳边同样急促的呼吸，感受对方身体的温度与心跳…看着自己伸向前方，一点点化作碎片的手……
相同的状况也出现在彼得身上。
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解成细小的银光，两人这才注意到他们的所在地——宇宙。
他们彼此相拥，在星辰中不断下坠。
格温怔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化作星光，恍惚间看到了前几天滑落的另一只手。她下意识地闭上眼，再次睁开的她轻喃着：
“彼得，你还好吗？”
声音很快散在宇宙里，但失去双手的彼得将头埋进对方肩膀，在自由落体中努力保持彼此相拥的状态，任何引力都不能让他们分开。
“……会变好的。”
……
落地。
彼得·帕克从床上惊醒，最先入眼的是熟悉的电脑桌。环顾四周，他正待在自己的出租屋里，窗外是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
他想起来了，在结束了友好邻家的例行工作后，他连衣服都没换，摘下头套就躺下睡觉了。
所以刚刚的……都是梦？
彼得抬起一只手捂住脑袋，顺带用手掌擦去眼角的梦境残留。
不，与梦不同。
他记得身处的环境，记得那件白色的蜘蛛制服，记得他们之间家常般的短暂对话；哪怕是格温眼中微不可查的悔恨他都记得一清二楚——他可是经常照镜子的。
……
第二天下午，彼得·帕克照常去号角日报打算给他们几张自己得意的“自拍照”。
然后，这些自拍照通通被J·约拿大嘴巴嫌弃地随手一抛，从天花板落回自己手里。
“知道吗？现在是信息时代！这只老掉牙的蜘蛛已经过时了！”他这样教训着，拿着雪茄的手毫不避讳地指着彼得。
“什么……意思？”不知道是不是他过于敏感，彼得的神经不由得紧绷起来。
詹姆斯用“关爱”的眼神扫过彼得的脸，伸手敲了敲桌面，上面正摆着一张今早的最新照片。
镜头的捕捉并不清晰，作者很匆忙，他甚至没有做好对焦。
但那在「蜘蛛侠御用摄影师」的彼得看来已经不重要了。
虽然模糊了些，照片还是记录下了绝妙的关键信息。
高矮不一的大楼间，一个黑白相间的曼妙身影迅速荡过，告诉所有看到这张照片的人：她是个姑娘。
“嘿！你去哪？！”
詹姆斯见平常慢慢悠悠的实习小伙子突然跑走有些惊讶，但随后反应过来就怒道：“他别想再从我这里领走一分钱！”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宇宙的可能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