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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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临近中午，阳光大好，风呼呼的刮着，卷着最后几片叶子落在地上。
“哗——”
水流从水龙头倾泻而出，落在鲜绿的葡萄和洗菜篮上。
任绚把那一串葡萄拎起来，控了控水，放在旁边的篮子里，接着转身去切菜热锅。
“作业写几门了？”
白间懒懒依靠在煤气灶旁的冰箱门上，支支吾吾道：“四门吧。”
任绚睄他一眼，好笑道：“真假写了四门。”
任绚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没有半点信任。
“妈妈你不相信我！”
“能信你就怪了，你什么时候在周六写完过四门。”
切好的豆角被倒进热油中，激起一阵“哗”的声音。
白间还在继续念叨，任绚随手揪下来一颗葡萄塞他嘴里，另一只手继续翻炒着锅里的菜。
“嗯......没籽？”
“知道你不吃有籽的，特意让你爸买的没籽的。”
任绚把洗好的一篮子葡萄递给白间，让他放到客厅里去。
白间一边走一边吃着葡萄，等放到桌子上的时候已经吃完了一小串。
白间在客厅里环视一圈，觉得不对劲，又进一间屋子瞅了瞅，朝着厨房大声吆喝：“妈，奶奶怎么还没回来？”
厨房里传来吸油烟机的工作声和锅铲翻炒菜的声音，“领鸡蛋去了，说今天好几家店免费，一大早就拉着你爷爷出去了。”
说曹操曹操到，任绚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呦，赶巧儿了。”
葛瑛玲的大嗓门跟着人一块进来。
“哎呦呦，今天外边风可大了。”
白间赶紧过去接过葛瑛玲手里边儿的东西。“还怪沉的。”
“小白，快看看，今天给你买了蛋糕。”“啊？”
白间从那一大个红袋子里边翻出来一包鸡蛋糕“......好，谢谢奶奶，我爱吃。”
葛瑛玲一边把带着寒气的大衣脱下来挂到衣架上，一边转头说“好好，你爱吃就行。”
白间把葛瑛玲带回来的一大袋鸡蛋放到厨房里。
“等会儿吃了饭快点去写作业，别又到了周天下午在再临阵磨枪。”
“哦。”
白间帮着把炒好的菜端到餐桌上，叫爷爷奶奶去洗手准备吃饭。
“周天去学校的时候再拿两件厚衣服，平时在学校上课冷不冷？”
白间夹了一筷子芹菜“还好，在教室里不冷，就上下学路上跟跑操的时候冷点。”
“平常跑操跑几圈？跑完以后别立马脱衣服，容易感冒。”任绚把盛好的汤递过去，白间接过来放到手边。
“还行，两圈，还跟得上。”“那还好，跑完以后再学还能精神点。”
说着，任绚又像想起来了什么有趣的事。
“我还记得你体育中考前那几个月突然开始补体育，天天跑着去上学，平常嚷嚷着让给你想理由请假不跑操，那段时间比谁都积极。”
“啊......?你怎么还记得。”那段时间说起来自己都觉得好笑。“还不是老师突然说体育的分要加到第一组合，要不是为了那几分谁愿意天天跑，出一身汗。”
“我们学校也是有问题，大冷天的让我们上午四圈下午三圈，说什么为了我们的中考体育。也没见上一届下午跑过操啊。”
白间呶呶不休地回忆着考体育前那段悲惨往事，不料应验似的还真又让他回到了那段难熬的日子。
“不是？学校怎么想的，这么大冷天让我们上午跑四圈？？？”
十一月中旬，温度直线下降，上周五还能穿单衣，周一返校就只能裹上羽绒服。
“裹着那大厚衣服下去跑操，跑出来一身汗再一吹冷风，学校想让我们呜呼明明可以直说。”
这消息还不是从班主任那里知道的，三班最先得到的消息，两节课的功夫就已经传遍了整个级部。
“你在写什么？”
自从得知了这个消息以后的每个课间，沈丹山都能看到白间趴在座位上奋笔疾书。
“诒书。”
白间抬头看见沈丹山那不理解的表情，还贴心解释道：“我怕以后跑四圈坚持不了几天，提前写几封留给我妈。”
沈丹山了然，轻声敲了敲白间的桌沿“杯子给我，帮你接水，不打扰你立业了。”
白间冁然瞧他一眼，笑呵呵地摆手让他走。
跑操是在下了第三节课的大课间，第三节课刚好是宋明的课，一上课他就公布了这个消息。
讲台底下果然哀鸿一片，就差个义愤填胸站起来当场领着造反了。
哀嚎也没用，学校的决定一时半会儿改不了。在操场上集合的时候，各个班的学生还是骂骂咧咧的，平时各个手捧着的小本也不带了，生怕多加上的这一点重量成为压垮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两圈下来，跑在最前面的一个班几度想停下来，都被老师催赶着向前。无奈又跑了起来。
一个级部的班级很多，班与班之间的空隙不大，只有几米。最前面那个班停停跑跑的，再加上学生心里边也不愿意跑，整个跑道上的队伍都有点散了，维持了大概半圈才又勉强恢复到最开始的队形。
最后几十米的时候，已经快要辨别不出来哪个班是哪个班了，各班班主任也都跟不上，在第三圈的时候就都停下来，聚一块看着自己班。
最后几步，白间几乎是拖着步子硬走过去的。喉管里全是血...腥味，肺里堵得喘不过来气。
怕跑完操热特意没带手套，双手撑着膝盖几乎要爬到地上，也不管找不着凉了，羽绒服大刺啦啦地敞着，校服冲锋衣也拉开了拉链，冷风一个劲儿的往里灌，又冷又热，才勉强平静下来。
操场上的人零零散散的走了，白间也拖着步子走回去。回到班里也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眼睛失神地盯着天花板。
“别盯着灯，对眼睛不好。”白间像是累极了，也不知是听见了不愿意动还是没听见。
沈丹山又叫了两遍，也只是换来两声轻轻的“嗯”，就没了下文。
没办法，沈丹山伸出手罩上了白间的眼。一下子看不见光，白间下意识眨了几下眼。
轻轻搧动的睫毛滑过手指和掌根。那又滑又痒的感觉从手传递到大脑，激起一阵怪异的感觉。
“嗯？怎么了。”白间才反应过来，把沈丹山覆在他眼上的手轻轻扯下来。
刚刚跑完操还没缓过来气，整个身体都热得不行。白间温热的手指搭在沈丹山手掌上，掌心对着掌心，拇指在下方虚扶着。
这个动作像是牵手......
怪异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沈丹山连忙把手放下来，讪讪道“眼睛对着强烈的灯光看不好。提醒你两声见你没有动作，就擅自给你挡了一下光。”
“啊——没事，谢谢。”
白间自我取笑道：“看来我还是高估自己了，坚持不了一个周，顶多两天。”
“一次性跑四圈确实有点为难。”
白间盯着沈丹山看了会儿，不解道：“你不累吗？”
沈丹山看他那心力交瘁的样子，不确定的开口“还行。”
白间更不理解了，“你什么怪物，四圈还行？我两圈已经够了。”
“就......没有累到一步都走不了，休息一会就好了。”
“哈，我已经像失去水分的草木一样，枯萎成一团了。”
大家都马疲人倦的上完一节课，老师也站在讲台上连连称“这节课大家状态不对。”大部分人也都没力气回话，只有一两个零星的声音回复。
大家都去吃饭了，白间还懒懒坐在椅子上。
“走了，去吃饭了。”
“哦。”
沈丹山调笑道“你跑完这么累体育中考过了吗？”
“过了。”
这个答案沈丹山还挺意外。
“考之前临时练了两个月，从原来的六七十分到了八十来分。”
“那这个成绩还不错。”“嗯。”
“快点，来拉我一把，起不来了。”
沈丹山哑然一笑，伸手供他借力。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