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吃橘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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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应该不算吧。”
于是两个少年人外加一个大人在小巷子里蹲了老半天，又是发消息又是打电话的终于跟警察解释清楚。
沈丹山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这么晚了，我们送你回去吧。”
白间刚刚站起身，还在揉着发麻的腿“啊，不用不用，我走几分钟就到了。这么晚回去你家人该担心了，你快点回家吧。”
“我走了啊。”白间挥手的时候刚好把书包甩到后背上单肩背着，不曾想被带着踉跄了下。
往后退了一步，才稳住身形。
又朝他俩挥手，“我没事，不用担心，拜拜。”
也不知道白间这人是怎么回事，好像带着种很容易摔倒但都不会倒的倒霉属性，沈丹山做他同位这段时间不知道见了他多少次快要摔倒的情形。每每都在伸手去扶的时候他就立住了，甩甩手说没事没事，没倒就不是大事。
这次也不例外，白间向后踉跄的时候沈丹山都迈出去一步，手都伸出去了，看到他稳了以后又收回来了。似是无奈的歪下头，也冲他挥手“那我们走了，再见。”
等到到家了，已经十一点多。客厅里的灯还亮着，姜榅穿着睡衣裹着个披肩捧着杯热水坐在沙发上。
“呀，儿子回来了呀，都这么晚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沈丹山把书包摘下来放到地上，边换鞋子边说“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末了抬起头看着她皱眉“怎么穿这么少坐客厅里，不冷吗。”
“你也知道这么晚了。”姜榅看着他没好气的说，“回来这么晚也不跟我和你爸说声，他那人还心大的跟我说儿子这么大了不能跑丢，迟早知道回家。”
“你要是今天晚上不回来明早他还得乐呵呵地跟我说，‘不愧是咱儿子，这么早就去学校了，大早上都见不到他人。’”
沈丹山也被她这阴阳怪气的语调给逗笑了“那他什么时候能发现我夜不归宿。”
“周末吧，那时候他应该就能发现你没回家吃午饭了。”
“又在说我的什么坏话。”沈凇从二楼楼梯上走下来，臂弯里还放了条小薄毯。
走到沙发旁边，把薄毯打开，披到姜榅身上“不是说就下来喝杯水吗，怎么这么久都没上去。”
“唉。”姜榅抖抖肩，把毯子扯到一个自己舒服的位置“跟你儿子聊聊天，问他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哦，问出来没有。”
“没有。”
“胡说，你压根就还没问。”旁边站着的沈丹山冷不丁开口，单手拎着书包放到茶几上，打开夹层拿出来板巧克力。
“在学校小卖部看到的，你前几天不是说想吃这个牌子的。”
“呀，还是儿子懂事。”姜榅有些意外，喜滋滋的接过来。“你们学校小卖部还能卖着个，贵不贵，零花钱还够不够用。”
“够。”沈丹山说完还又想了想，冷笑了声“呵，学校卖的东西哪有不贵的。”
“这倒是实话，我上学那会学校东西就卖的很贵，能比外面贵一倍，每次我都用这个理由找你姥爷要零花钱。”
沈凇在旁边听着，他的手覆上姜榅的，借着杯子余温暖手。“所以你这么晚回来到底干什么去了？”
“见义勇为去了。”刺啦，沈丹山把书包拉链拉上，单肩背起来，“我上楼了。”
“哎，早点睡啊，太晚睡别上课睡觉了。”姜榅在他背后喊着。
“见义勇为？救谁去了，救小姑娘啊。”
“我看不像。”沈凇摇摇头，“他怎么救，用那能砸人的书包救？天天背着这么多书也不嫌长不高了。”
姜榅哑声失笑“别这么说，你高中那会儿不也天天背着个大书包，而且我看咱儿子长相也挺受小女生欢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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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丹山到班的时候，班里零零星星到了一些人，白间刚好打水回来。
“呦，来了。”
白间把水杯挂到桌子侧边，理了理桌子上的书，留下早读要用的，拿剩下的去柜子里。
“哎，你听说没，明天下午学校要搞个活动，好像是叫......‘家庭宣言’？”
“？”沈丹山不理解。
“什么活动名字这么奇葩。”
“嘶，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明天下午不上课，搞完直接放学。”
“你挺开心？”
“怎么会不开心，英语连堂没了。”白间又站起来朝沈丹山伸手“作业给我，顺便帮你交了。”
沈丹山从书包里把作业抽出来递给他，顺便开个玩笑，“不怕老韩再看着以为你抄我作业了？”
白间啧了声“在老韩眼里我信誉度就这么差吗。”说完还煞有介事地用作业敲敲桌子，“我昨晚可是努力把作业写完写到很晚。”
沈丹山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来自己妈妈昨晚在背后朝他喊的“你不怕太晚睡，上课睡觉？”
白间满脸不可思议“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会熬夜到第二天上课睡觉的人吗。”
像是验证自己的话，表示生气了，还把沈丹山的作业抽出来，拍到桌上“你自己交吧，从今以后你就失去了一位绝世好同桌了。”
这下到沈丹山追着他喊了，“别啊，好同桌，顺便帮我交了。”只可惜被某人当做耳旁风，逃走了。
没办法，只能自己去交了。
中学时期能不上课总是开心的，尤其是周五下午这个关键的时间。活动搞一下午，开完直接放学，从班主任正式宣布这个消息以后，整个班的人心都放飞了。
“安静，安静！”宋明刚说完这个消息，班里一片欢呼声。一群人也没了平时老师嘴里“优等生”的样子，尖叫声口哨声一阵接着一阵，宋明书都敲皱了，还是安抚不下来一群人的心。
“大家安静一下！”勉强抚慰了下来学生们躁动的心，宋明嗓子都有点哑了。“着什么急，明天下午搞，还有一天半的时间要上课，现在再开心也没用。”
讲台底下有人大喊“老师您不懂，英语连堂没了，换谁都得开心。”底下一片附和声。
宋明无奈，“也不怕我告诉你们英语老师。”
“怕什么啊，老师说了连堂要小测的。”叫于新的男生笑嘻嘻的，喜色掩都掩不住。
“这个大家不用担心，我可以借你们英语老师一节课，等你们小测完再把课还回来。”
底下又是一片哀嚎，都在嚎“老师您不能这样。”“老师您会失去您的亲学生的。”
“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把课本打开，我们接着上节课没讲完的讲。”
喧闹过后众人又渐渐归于平静，教室里只留下老师的讲课声和学生笔尖于纸摩擦时的沙沙声。
沈丹山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笔，突然感觉被人用笔尖戳了戳。
低头是一张小纸条，“吃不吃橘子？”
沈丹山神色照常，手往旁边移了移“？？？”
纸条再被推过来的时候，上面多了两瓣用卫生纸垫着的橘子。
沈丹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之前从来没有过上课偷吃东西的体验，想着先收下放桌洞里下课再吃。一扭头，就看见自己同桌一边腮帮子鼓囊囊的，那人也奇怪的看他一眼，拿过按动笔在桌子上敲一下，笔尖弹出来，再伸过来继续写。
“再不吃就干了，干了就不好吃了.”
没办法，沈丹山悄悄把语文书立起来，把橘子捏在指尖，趁老师转身过去翻PPT的时候塞进嘴里。
橘子瓣外面的那一层膜被牙齿刮破，随着果肉碰撞汁水在口腔中爆炸开，溢满整个口腔，橘子的清香在一瞬间冲向大脑，四处乱撞。
不得不说，白间挑的橘子挺甜的。
小纸条上又多了句话，字形随意，勉强辨认得出“好吃不？”
“好吃”
下面又跟了一行“你用左手写字？”
沈丹山用笔尖戳戳纸面，白间换了右手拿笔，凑过来一点继续写“练了好久了，好看吗？”
白间刚刚吃下的橘子应该比他多，凑过来的时候有股橘子的味道飘过来，很好闻。
“好看。”
“那是.”
白间最后一个点刚落下，就一个粉笔头飞过来，“来，我们让白间读一下刚刚讲过的这一句。”
白间站起来，抬头无辜的看看笑眯眯的宋明。笑面虎......
幸好沈丹山给他指出来刚刚讲的那几句，白间才得以念出来。
“千岩万转路不定，迷花倚石忽已暝。熊咆龙吟殷岩泉，栗深林兮惊层巅。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
宋明点点头表示认可，就在白间以为自己被放过的时候，又听到他接着来了一句“那好，再来说一下这几句的意思吧。”
高中文言文又不好比初中，看句子就能轻而易举翻译出来，更何况是白间这种课前不预习全靠上课听老师讲的人。
宋明等了会儿，听到他干巴巴的一句“不会”，手夹着根粉笔敲敲讲桌，“那好，同桌来。”
沈丹山干脆的站起来“无数山岩重叠，道路盘旋弯曲，方向不定，迷恋着花，依倚着石头，不觉天色已晚。熊在怒吼，龙在长鸣，岩中的泉水在震响，使森林战栗，使山峰惊颤。云层黑沉沉的，像是要下雨，水波动荡生起了烟雾。”
这下宋明终于满意，抬手让两人坐下。“行，都坐下吧你俩，上课别说话。”
白间坐下松了口气，看见沈丹山又把小纸条推过来，连忙摆手，不敢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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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学生加上家长人也不少，于是活动在大报告厅举行。
白间和沈丹山挨着坐，身边各空着个位给自己家长。
白间倚在椅子靠背上坐着，无聊的掰手指，忽然眼睛一亮，微微朝沈丹山这边侧点头，不让老师看出来。小声问道：“吃橘子吗？”
沈丹山把书翻过去一页，没抬头“不怕被老师抓了？”
“还行，今天带了俩，刚好你一个我一个。”
“你平时看的那本书没带过来吗？”
白间摇摇头，“没，等会儿我妈过来，就没带。”
沈丹山右手压着书籍部分，让书不要合起来，把手从底下伸过去，示意白间。
白间会意，从校服冲锋衣口袋里掏出个橘子递过去。
白间穿的厚，冲锋衣隔着肉还有好几层面料，橘子就算放口袋里一会儿了还是冰凉。
大报告厅里刚开开暖气，还没热起来。白间没往下看，手在底下乱碰，好一会儿才碰到沈丹山的手，胡乱的把橘子塞过去。
白间手很凉，沈丹山的手热乎乎的，塞橘子的时候凊冷的指尖碰到温热的手心和指根，中间还隔着个冰凉的橘子，凉意与暖意相互交织。
沈丹山的掌心被触碰的时候好像感到有点痒，手掌微微合拢，停顿了下，白间也像眷恋热源似的停留了一小下，又快速把手撤回来，放进口袋里。
“那啥，橘子有点凉哈。”
“嗯。”沈丹山回了声，没听出来什么情绪“没事。”
空调出着呼呼的声音，但似乎是年代久远，过了许久还是感觉不到暖和。
白间人往座椅里窝得更狠了些，还把围巾往上提了提，把大半张脸都包裹起来。
两个人好久没有说话，白间迷迷糊糊的就要睡着了，听见大报告厅里突然吵闹了起来。
家长被老师引着去找自己的孩子，白间妈妈过来的时候白间还没清醒过来，就顺便朝他怀里塞了个暖手宝。
白间迷迷糊糊的觉得手里热了起来，半睁开眼，喊了声“妈。”
因为好一会儿没说话，声音都哑了点，任绚听了皱了皱眉“你这孩子，是不是又不好好喝水。”
倒是沈丹山乖乖问了声“阿姨好”，任绚也回到“你好你好”，接着又去敲自家儿子的头，“别睡了小白，妈给你带热可可来了。”
白间接过来热可可，把暖手宝塞回去，抱着热可可继续暖手。
姜榅也来了，沈丹山合上书拉下座椅，喊了声“妈。”
姜榅诶了声，转过头去笑眯眯的看白间“这位就是白间吧，早就听我家孩子说起你了。”
白间站起身来，应了句阿姨好，沈丹山走过去把自己妈妈拉来坐下，小声嘱咐“别太热情了，他怕生，不好说话。”
姜榅笑着应是是，转头又和任绚热情交谈起来。
两位妈妈不一会儿就聊熟了，姜榅还和白间换了个位置，拉着任绚继续聊个火热。
白间围巾拉的高，就漏了双眼睛和额头在外面，手指没规律的敲着热可可的塑料杯壁。
沈丹山凑过来，小声问他手还冷吗。白间还没回话，姜榅注意到了，又继续调笑道“瞧瞧我，都忘了给我家小沈买杯喝的了。”
任绚也笑着应答“不要紧，我来的路上多买了几杯，想着来了让小白分分。”
沈丹山接过来热可可的时候已经没有这么烫手了，在一片嘈杂中，台上话筒出声，活动也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吃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