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这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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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上的晚自习全体老师都去开会，据说有哪位领导过来，白天怕打扰同学正常学习进度，定在了晚上开会。
各个班普遍由班委盯着，四班开始到十四班始终有点躁动，但由于距离会议室太远，也没有老师来管。
白间他们班就安静了许多。
已经入了秋，但十六七岁的少年普遍燥热，身体里好像有着烧不尽的火，所以空调还吹着冷风。
五十八中的空调系统有些年头，呼呼的向外冒着冷风。
到了最后一节晚自习，临近放学，别的班的声音愈发大了起来。
啪嗒。
“卧槽，谁碰灯了？”
“对面那栋楼也黑了！诶卧槽对面一楼还亮着，会议室这么牛逼的吗。”
“停电了？”
躁动声瞬间大了起来，但快放学了，谁也不想被留下来，被各班班委给压了回去。
一层楼又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卓越班里倒没什么动静，停了电，作业也写不了，好多人都转头悄悄说话。
白间作业早就写完，正在自己买的物理试卷上随便找几道题做。班里一片漆黑，别说题目了，白间连自己的笔尖和手在哪里都看不见。
索性把卫衣帽子拉上，趴在桌上睡觉，耗着时间等下课。
桌子上堆得都是卷子和书，直接趴上去不舒服，脸在臂弯里埋着又碰的鼻子生疼，就侧靠在胳膊上，看着前桌的背发呆。
旁边这人倒是没闲着，停电的时候沙沙的写字声顿了一下，把习题册举起来凑了凑，发现确实写不下去，就把语文课本抽出来摊在桌子上默背文言文。
艹，真卷。
白间在心里骂了声，不过他卷归他卷，我摆归我摆。把脸换一侧趴就看不见了，眼不见心不烦。
越是想静下心来睡觉，周遭的声音越是显得嘈杂。趴了四分钟，硬是一点睡意没有。
还不如转回去看同桌背课文。
外面还是有点光的。
似乎只有学校几栋教学楼和宿舍楼的电停了，外面的路灯还亮着。
教室在一楼，学校围墙外的路灯可以照进来点光。
有一束光穿透围墙顶的铁丝网，透过玻璃洒在沈丹山脸上，沈丹山的脸披上了一层柔光，原本带些棱角的脸也柔和了下来。
睫毛挡住了一小部分光，脸颊上有了一湾阴影。
这人......还挺帅的。
白间睫毛扇了两下，垂了下来。他整个人都藏在阴影里，本来光就不多，卫衣帽的阴影显得他的脸的颜色更是暗。
沈丹山突然转头朝他这边看。
靠......眼神对上了。
白间有种女生偷看帅哥被抓包的感觉，腰背一下子挺了起来，轻咳两声掩饰尴尬。
沈丹山眼眸垂了垂，先打破尴尬“我帮你检查课文背诵？”
“咳，谢谢，不用了，觉得我背的还不错。”
“这么黑你看的清课本上的字吗？”
“嗯？”沈丹山含糊的嗯了声。
“你看不清吗？”
“看不清啊。”白间常用的那只黑笔在手里转了一圈，外壳反出的光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我夜盲。”
白间的目光又转回去，不知怎的就聚到了沈丹山微握的手指上，像想起来什么。
“诶，你会打响指吗？”
“嗯？”
“就是打响指啊，我就不会，但我身边好多人都会。”
“这样？”
沈丹山中指和拇指摩擦，“咔嗒”一个干脆利落的响指。
“啪嗒。”
灯亮了。
白间：“？？？？？”不是发生了什么？？？你打个响指灯亮了？？？？？
看白间满脸卧丨槽好神奇的表情，沈丹山没忍住笑了出来。
“咔哒咔哒”皮鞋敲击地砖的声音从走廊上传来，班主任宋明一下子从前门探出头来。估计是跑着回来的，还喘着粗气。
“同学们，刚刚停电了？”
学生和老师叽叽喳喳讨论了几句，下课铃响了。宋明看了看手机，抬头跟学生们说“放学吧。”
学生们一哄作鸟兽散，很快教室里就没剩几个人。
快走到校门口，白间发现有一棵树被路灯照得特别好看。有一枝较长的树枝伸到路灯底下，照出层层叠叠的绿，风吹过来的时候还跳动着。
白间把手伸进校服口袋里，发现没有手机，全身上下摸了一遍，都没有。
沈丹山走过来的时候白间还在翻书包。
“怎么了，还没走。”
白间烦的“啧”了一声。
“想拍照，发现手机在家里，没带过来。”
白间仰起头来，看着沈丹山的眼睛。
“你带手机了吗？”
路灯的光洒在白间脸上，像是开了一层滤镜。本来就发白的皮肤更白，眼睛里也映出来点点光。光被高挺的鼻梁挡住，洒下一小片阴影。发丝也渡上层光，看起来头发颜色像深棕色。
沈丹山喉结上下动了动“我好像还有个小相机。”翻了一会儿，最后从书包夹层里翻出来一个小型的相机。
“谢谢。”白间拍照一般不考虑构图什么的，觉得看着顺眼就按快门，很快就拍好递给沈丹山。
“我今晚发给你电子版。”沈丹山接过来，把相机的带子缠了几圈缠在手腕上。
“谢谢。”白间笑了笑，“不急。”
晚上白间刚从卫生间出来，还在用毛巾擦着头发上滴下来的水珠，收到了照片。
沈丹山：［图片］
沈丹山：很好看
皮蛋瘦肉粥：谢谢
皮蛋瘦肉粥：［献花］
沈丹山收到白间的表情包，看了一眼，笑了笑，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但拇指还在不住地摩擦侧面的开关键。
我们两个的关系，好像近了一点......
白间写完在学校没写完的那道物理题，合上练习册，被纱窗外的扑腾声吸引了注意。
举着打开手电筒的手机往窗外看，发现是一只麻雀被盆栽的藤蔓缠住了翅膀和脚。
把手机放在窗台上解开了藤蔓，小鸟跌跌撞撞的飞走，白间关上纱窗揉了揉被白光刺痛的眼睛，关灯上床睡觉。
躺下几分钟睡不着，又爬起来发了条朋友圈。
图片是沈丹山刚发过来的那张图片，配文，云天收夏色，木叶动秋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