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舒悄不忍心 ...
-
舒悄不忍心,她蹲下平视着小胖子,抚摸了两下小胖子的头,“你有发现陆老师生前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吗?”
小胖子警觉的盯着舒悄和齐圣,“你们是什么人?问我这些干什么?”
“我们是专门来调查陆老师案件的警司的。”
“骗人,之前有警司也来过,他们根本就不穿你们这样。”
这小孩的警觉性很强,但也说明了他可能真的知道些不为人知的细节和线索。舒悄牵过小胖子的手,她红了眼睛,“姐姐是受过陆老师恩惠的人,他这样不明不白的就走了,姐姐实在是无法接受,你如果知道些什么,一定要告诉姐姐好吗,让姐姐给他报仇。”
小胖子不说话了,他埋下头苦苦思索了很久,才重新抬起头,泪水盈满了他的眼眶,“姐姐,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学塾放学后,齐圣和舒悄在校外的报亭旁等待着和他们约好了的小胖子,半晌才看到他背着书包气喘吁吁跑来,他紧张地朝舒悄挥挥手,“姐姐,你们跟我来。”
舒悄牵着小胖子的手和齐圣并肩走在后青街,这是一条风俗街,赌场和妓院交织,充斥着暴力和下流。
终于要在齐圣忍受不住周围对舒悄投来打量的目光时,小胖子在一栋红色的房子前停住了。
“就是这里。”
“这里发生过什么吗?”
小胖子扯了扯舒悄的手,示意她跟着自己来到房子的后院,贴在后门指着院内的一处地方悄悄指给舒悄看,“你看那里。”
舒悄顺着小胖子的指头看过去,门内是一个穿着清凉的女人倚在后院的树旁抽大烟的场景。
“就是她。陆老师出事前一周我偷偷跟着他亲眼看着他来这里找过那个女人,还和她牵手。”小胖子告诉舒悄,“我知道这是不好的地方,会影响陆老师的声誉,所以之前有警长问我的时候我都没有告诉他们。”
“好孩子。”舒悄心疼的揉了一把小胖子的头,“姐姐一定会查出真相,这件事情你以后一定不要对别人说,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赶回戎镇的客栈时,贺且和陈博已经到了,鱼留给他们叫好了晚饭端来房间,示意他们坐下边吃边汇报。
齐圣把今天的经过都讲了一遍后,贺且沉着脸也开了口,“鱼队,我们今天也有收获。宋城这段时间,起码失踪了几百个孩子。”
最开始消失的都是一些无家可归的、底层的孩子,大家并没有在意。当渐渐的更多的孩子消失的时候,大家才终于有所惊觉。警署里孩子的失踪案报上来的不过寥寥十几起,宋城本身就是一个不太太平的地方,大多数失踪的孩子还都是无人问津的孤儿,这都导致了这起事件的隐秘。
直到荣平学塾失踪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是陆老师资助上学的,失踪的前两天孩子的父母浑不在意,直到陆老师察觉到不对去家访时才发现孩子已经失踪两天了。
事情终于闹大了,陆老师每日不厌其烦的跑警署报失踪查进度,孩子的父母却不甚在意,这个年代吃不饱穿不暖,家里十几个孩子,与其纠结于其中一个孩子的失踪,不如多花点时间想想怎么更能填饱肚子。
但总归陆老师在宋城还有些影响力,家里有小孩子都风声鹤唳,全城都陷入了惶惶不安的情绪中。直到陆老师死,失踪的孩子也再没找回来,唯一值得慰藉的是,没有再有孩子失踪了。
而那些失踪的孩子和死去的陆老师,警署调查了一周无果后,便不再有人提起了。每日宋城发生的刑事案件那么多,实在没有更多的警力再去揪着一件事追查。
贺且讲完之后,屋内的众人迟迟没有讲话,鱼留面上不显,但她攥紧的微微颤抖的拳头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真是蠢,因为这么件小事就丢了命。”
陈博瘪嘴赞同地点点头,“这失踪案件的幕后不一般,陆老师明显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舒悄却说,“要是我也会和陆老师做出一样的选择,他是一位真正令人敬佩的老师。”
鱼留的头扭向窗外,看着窗外的明月高悬星光点缀,“你们先回去休息,明天我们一起去后青街会会那个女人。”
她的烟瘾又犯了,在身上摸索半天也没找到烟,烦躁地踢了一脚桌子,她很想找点什么东西出气。
怀里揣着匕首,鱼留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宋城是个很繁华的城市,但在其管辖范围下的戎镇却略显萧条。走了两条街,鱼留也没找到一家卖烟的店铺。
“邬小子,我说你能不能抱紧点别让这小子挣扎了。”
身后有男人的声音传来,还伴有孩子的呜咽声。鱼留扭头就看见两个男人的肩上各扛着个孩子,小孩正不断地在挣扎。
被拐卖的孩子!鱼留的心理瞬间闪过这个念头,她正愁找不到可以发泄的机会。
她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待两个男人走到她身旁的一瞬间,她拔出怀里的匕首向为首的男人斩去。
刘半仙正驮着又一次偷溜失败的陆平和陆安回家,猛地察觉到被攻击,他眼疾手快的带着孩子一倒,还顺手把跟在身后的邬忘也扯到一边。
鱼留眼看着第一击落空,马上调转方向想抢过孩子,刘半仙也反应过来,随手扯过一根凳子向鱼留砸去,“现在的人贩子都嚣张到这种地步了,敢从爷爷手里直接抢孩子,看我今天不收拾收拾你。”
鱼留闻言觉得不对,但她来不及深思,刘半仙把肩上的孩子放下后,掏出根秃毛的拂尘凌厉地向鱼留攻去。
几招过后,旁边的铺子摊子一片狼藉,鱼留和刘半仙谁也奈何不得谁,就在鱼留又一次甩出匕首后,刘半仙惯性地想用拂尘遮挡,却发现鱼留已经闪到了邬忘的身边。
冰冷的触感从脖子上传来,邬忘煞白着一张脸,孱弱的身躯在风中摇摇欲坠。
“把孩子交给我,和你的同伙交换。”
刘半仙气得脸黑了两度,他无法舍弃陆平和陆安两兄弟,也无法对邬忘见死不救。
陆平的脸早已被吓得惨白,他看着眼前美艳又充满煞气的鱼留,以为她就是来追杀他们的敌人,不想刘半仙为难,他哭着牵过弟弟的手走向鱼留,“我们和你交换,求求你别伤害他们,别伤害邬叔叔。”
鱼留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她手上的匕首松了松,望向眼前两个小鬼。
“你们,认识他两?”
眼前的两个孩子点了点头。
鱼留的眼前一黑,再一次确认“他们不是坏人想掳走你们?”
陆平和陆安又点点头。
鱼留松开匕首,黑着一张脸把陆平和陆安推回邬忘的身边。
邬忘和刘半仙也听明白了,敢情眼前这姑娘把他两当成了人贩子。都是误会。
两方都悻悻地住手,尴尬地不知如何开口。最终邬忘终于坚持不住捂住胸口咳嗽了两声。
“不好意思,这位兄弟,你哪里受伤了吗?”邬忘实在太瘦了,偏偏他又高,面白英俊,穿着件月白色的长褂,让鱼留瞬间想起了“弱柳扶风”这个词。
“无事,姑娘也是好心。”邬忘寡言,刘半仙接过他的话,“姑娘心善是善,出手就是杀招,还挺狠。不过贫道功夫高强,也算是棋逢对手。”
鱼留沉默,和其礼貌道别后回到旅馆。喝下一大口刚买的烧刀子,鱼留的五脏六腑都像是快要燃烧一样,但她仍觉得浇不灭心脏如烈火灼烧般的疼痛。
陆先生,就像是她的第二个父亲。
第二天鱼留是从地板上醒来的,她喝醉酒后就会有些疯癫,睡地板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一大早洗漱后,众人来到后青街,此时红楼双门紧闭还未开业。鱼留扣响大门,从内走来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开门,她一脸不耐和警惕地看着鱼留。
“这位小姐,咱们这晚上才营业,您呐要是想快活晚上再来呗。”
鱼留抽出一沓钞票塞进她的怀里,“我是来找人的。”
嬷嬷唾了一口唾沫数数钞票的数量,瞬间喜笑颜开把鱼留等人迎进店,“哎哟,您是要找哪位妹妹呀,我这就让人给各位安排。”
“把你这的小女郎们都叫出来瞧瞧。”
鱼留今天穿着件黑色的斜扣绸缎旗袍,头发盘在脑后,素着一张清清冷冷的脸却涂着正红色的口红,整个人又邪又冷,确实有几分富家小姐拿钱撒着玩的高傲姿态。
“哎哟,女郎们都休息去了,要不我给小姐把我们这的花魁叫来?”
鱼留走近吧台,把桌上的火柴盒拿起在手上把玩,她挥挥手,身后的贺且极有眼力见的又拍了一沓钞票在桌上,“我们小姐说了,全都叫来。”
嬷嬷闭了嘴,喜笑颜开的收起钞票离开去叫人。
舒悄从进门起,头就没敢抬起来过,此时她红着一张脸,揪了揪鱼留的衣袖轻声说道,“等会让我来认人。”
鱼留不着痕迹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