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渡》一个异闻拾毛球

6、第六章

　　院内丫鬟和小厮来回走动，王清渡靠近便又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老朱管家也在指挥着。
　　老朱和二夫人都是眼尖之人，一看见王清渡便都凑了过来热情道：“王先生，我听说阿苑他留你在府上做先生了，我这不早早的便差几个人手来伺候着有什么事你吩咐他们就好，阿苑他平时脾气不好，还望先生以后多多包涵。”
　　她口中的阿苑应该是徐十三吧，听见这话王清渡想到，二夫人面相慈善，一看就不是什么有心思的人。
　　王清渡见她一面就觉亲切，听见此话也是点头，不过看着满院子的人还是推托道“在下只是留在府中暂当一个先生，不至于夫人这般大动干戈。”
　　二夫人却很看重这件事一般回道：“自然是要的，阿苑平时与人多做接触，自然在他这院子里平时也没有照顾日常起居的人，既然他打算住在这那肯定需要打杂的人手。”
　　只见推脱不了又不能全部留下，王清渡只能先下选了四个小厮和两个丫鬟留下其余全让二夫人带了回去。
　　二夫人安心的带着人走了，院内只留下王清渡和老朱还有那几个留下的丫鬟小厮。
　　老朱把几个人遣去干活，又走到王清渡面前拱了拱手道：“先生，三公子的交代，账房拨下的钱财已经出来了，不知先生家居何地，我这就差人送过去。”
　　王清渡轻叹了口气心道这办事速度也是够快的便道出了自己的故地“在下故居之地乃是平丘山下一小村名唤迟栾村，在此处出了城直往北走就好，大约脚程半月有余，劳烦朱管家了多谢。
　　老朱应了声“先生客气了。”便转身离开了，王清渡看了看身边的环境，昨晚天色太晚就去了一趟灶房也没仔细看院内是什么样子，今早起得早打算左右逛逛熟悉一下。
　　天色大亮，王清渡逛完一圈回到灶堂已经有人生火做起了饭，此时徐十三才起，着好衣衫推开门抬头看着晴朗的天猛吸了口气。
　　一偏头便看见了旁边客房虚沿着的门叹一句“起得真早。”
　　早膳已备好按理说此时应该徐十三喊传膳的，可许久未有传声，便有人互相推搡着想去个人看看情况。
　　可推来推去不管丫鬟小厮还是没一个有胆子出去的。
　　最后还是王清渡看他们神色古怪各异有些想笑，只觉这群人怕一个人怕成这个样子没有理由，只得一挥手喊着一排人端着盘子去上菜了。
　　平时这种情况一般都是随了主人的吩咐上膳食的，如今王清渡是三公子的先生也算是这院里半个主人，众人只得跟他身后去了。
　　徐十三正撑着桌子摆弄着一幅画卷，从门外进来的王清渡带队一排人着实把他吓了一跳平日里他院子里是没有小厮的乍一看见还有些不适。
　　急忙收起画卷看着众人的动作，放膳食退出房间一气呵成，最终房间里仅剩王清渡与徐十三二人。
　　今日本是徐十三生母祭日，徐十三手里握着的正是生母之前的画像，看画像面部本有伤色但见来人后便收了神色，看着自己留下的先生叹了口气。
　　又看了看桌子上一片山珍海味无奈只道一句“没胃口，你吃吧！”便想与王清渡擦身而过。
　　王清渡顺势抬手一栏止住了他的步子“收人钱财自当做我分内之事，坐下好好吃饭，然后让我尽尽先生之责，你也不想留个吃白饭的摆设每个月还要无辜扔那么多银两出去对吧。”
　　徐十三连看都没看直接甩下一句“我不在意这些！”就绕过他抬起来的胳膊径直离开。
　　王清渡走了两步也没想着能追上去，在门口就被一个丫鬟给拦住了脚步“先生别追了，您今天是劝不动三少爷的！”
　　王清渡一听这话便转过头看着那丫鬟，丫鬟低着头不敢抬起来“为什么？”这下王清渡有点好奇了
　　丫鬟回道：“今天是三少爷的生辰也是大主母的祭日，这件事整个府内都知道，再此之前三少爷不论在哪每到这一天都会回府把自己关起来一关就是一天谁也不敢打扰。”
　　其实她也是听别的丫鬟一传一传进耳朵里的，不过此事已经验证过了的确不假。
　　王清渡点着头，也没再去想着打扰他，而是看着一大桌子菜叹了口气心道简直是暴殄天物。
　　最后是和小厮丫鬟一起吃的，开始唤他们他们不敢上桌，王清渡只得让他们重新端回厨房一起吃。
　　一天都没见徐十三的影子，王清渡倒是在书房呆的很自在，什么都有，什么都是上好的，王清渡握着白狼毫笔爱不释手整整齐齐写了一张落笔宴。
　　时间一长没人打扰也就沉浸在书海里无法割舍，待回神已是深夜，蜡烛是谁点上的都不知道，吹灭烛火退出房间掩上书房的门。
　　王清渡转身想回自己的客房，一转身却在院内看见了烂醉如泥倒地的徐十三。
　　快走两步到跟前王清渡俯身搀起那人，那人还不老实的挥舞着手里的酒壶，好不容易搀起来了一看那人眼底毫无醉意可还说着满嘴的胡话，一时间王清渡倒是不知这人到地醉没醉了。
　　想着这人再怎么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只得将人搀回房间，现在已是深夜所有人都休息了，王清渡只能再度亲自动手去灶堂煮了碗面配了碗醒酒汤给徐十三送过去。
　　哄一个醉鬼这件事王清渡第一次做，徐十三拿着空了的酒壶不停的往嘴里倒，一边倒一边还不停说着“没人敢管我，也没人能管我，我需要吗？我不需要，我什么都不需要，他都没见过我我凭什么，凭什么要记得他！”
　　王清渡哄着他吃了半碗面喝了一整碗醒酒汤，后半夜徐十三整整吐了小半夜，直至天亮才安分下来，不知是累了还是困了徐十三醒的时候发现床边还趴着一个人。
　　头有点疼，想了想昨夜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他没醉，他酒量一直很好，只是想借酒耍一下疯罢了，一直压抑在他心里有许多事，每每想起来都闷得心口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