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幻觉》不眠飞行

2、伤害 第一次听他

　　第一次听他的歌就知道他是个绝望的男人
　　第一次注视她的眼睛就知道她是个沉迷于幻觉的女孩
　　乐队后来解散了，
　　而他们开始同居。
　　房间里有很多声音
　　零碎的吉他声流水声破碎声。。。。
　　也有许多听不真切的声音
　　手指抚摸的声音，泪水滴落的声音，沉默的声音，寂寞的声音，无助的声音，
　　绝望的声音。。。。。。
　　那个男人靠远道而来的汇款生存
　　组成过一个乐队，然后在鼎盛时期退出。
　　很多人恨过他，
　　但毕竟是他成就的。
　　也应他绽放光芒。
　　乐队散了以后，有人回去念书，
　　有人加入别的乐队，现在已在屏幕上露脸，
　　有的从此了无音讯。。。
　　她是一个写手
　　写一些字故事小说剧本
　　换取一些钱，
　　有的多，有的少。
　　但她很少买东西，所以这些钱足够她镇定的活下去。
　　但她喜欢检东西，
　　各种在别人眼中的废物。
　　木快，石头，树叶，羽毛，丢弃的器具。。。。
　　她经常看着他们发呆，
　　视如珍宝。
　　有一次他们吵架，
　　他把这些东西都扔到海里。
　　女孩在海边坐了一夜没有回去。
　　他看见她哭这跑出去，
　　在家里弹吉他手指流出了血。
　　但他没有出去找她，
　　一直以来他都是那个骄傲的永远不说对不起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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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女孩打开门，
　　他猛照看睁开眼睛，坐起来，
　　然后又躺回去。
　　她提着早餐说：“给你带好吃的了.”
　　他一把将她拉上床，
　　豆浆洒了一地。。。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
　　她感到他呼出的热气。
　　“怎么了一个人睡害怕了吗？呵呵”
　　他的喉结滚动，
　　但没有讲一句话。
　　后来女孩发了烧，
　　连续几天都昏沉沉的。
　　但她是最怕去医院的，
　　他知道她死也不会去。
　　他不停的换毛巾，紧紧的抱着她。
　　她皱着眉，呼吸沉重。
　　让他想起幼时生病死去的小猫。
　　他一次次用手掌拍她的脸，把她拍醒。
　　女孩睁开眼，眼睛雾腾腾的。
　　“难受吗？”
　　她一边摇头一边闭上了眼睛。
　　后来他终于发了火，
　　摔了一些东西
　　用手指着她吼：
　　“再给你六小时，再不给我退烧去医院，管你愿意不愿意！”
　　女孩用手支着上身迷茫的看他。
　　没到六小时烧就退了，
　　他说他是故意吓病菌的。
　　女孩笑了。
　　在以后的日子里，
　　不管是依然和他在一起还是分开了。
　　她都会想起这几个镜头。
　　她想：
　　那几个瞬间，
　　也许，他是在爱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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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会用余下的时间去忘记一个人
　　我知道我会用剩下的时间去怀念一个人
　　“我怀孕了。”
　　他手中的筷子停了一下
　　“打掉吧。”
　　“为什么”
　　“我不喜欢小孩，也养不活他。”
　　“我可。。。”
　　“早点去打掉。”
　　“我没有权利。。。”
　　“你也没有权利生下他。不管是你还是我都没有，至少是现在。”
　　女孩的眼泪又大滴大滴的落下。
　　那天，桌上的碗筷没有整掉，
　　她跑出去。
　　电话关机，
　　他也没有动那个桌子，
　　就这样滩放了三天。
　　电话响起
　　她平静的声音
　　“孩子没了”
　　那天晚上，他醒过来，
　　看见女孩坐起来，卷着腿看着他。
　　黑暗中的眼睛亮得出奇
　　他抱着她
　　肩膀传来一阵疼痛
　　她狠很的咬着他，血醒味充满了口腔。
　　他没有动静静地让她发泄
　　她发出发出动物受伤般的呜呜声。
　　她的眼泪
　　浸润了他的胸堂
　　哭完就好了，
　　他一直以为她是这样单纯的女孩。
　　但是那以后，
　　那个女孩再夜没有在他面前掉过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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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个生命在我身体里
　　它在发芽
　　那天的阳光像蒙了纱
　　淡淡的散散的洒下来
　　照着我照着行人
　　照着脚下的水泥路
　　而我肚子里的生命感受的到吗
　　它一定很期待吧
　　想到这她就不能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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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家很乱
　　她是一个漂亮而任性的女孩
　　我叫她梨头
　　她在读大学，一边在夜总会作兼职
　　非常随心所欲
　　她光着身子靠在床边点者烟
　　“我怀孕了。。”
　　“他会让你生下来？”
　　摇头
　　她继续抽烟
　　我的孩子
　　我们的孩子
　　药片被包装的异常精致
　　一粒一粒
　　每吞下一粒它的一部分就会死掉是吗
　　这样脆弱几粒药就让你和这个世界永远的告别了啊
　　你会喜欢这里吗
　　这里的阳光空气
　　这里的人这里的故事
　　我应该保护你让你获得生命
　　让你在这个世界里呼吸吗
　　但我现在在了断你
　　你未成形的身体你小小的小小的
　　希望
　　你还未开始的梦。。。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它似乎在坚持
　　但我依然持续着
　　终于
　　肚子开始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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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那天早上我为什么笑着回来吗？”
　　她微笑着看向天空
　　“整个晚上我都坐在海边，渐渐我发觉如果在海里呆着也没什么不好。
　　里面有很多鱼游来游去，还有美丽的水草和珊瑚。。。
　　那里很安全，它们可以一直呆在那里，
　　再也不用担心害怕。
　　再也没有人会去打扰。。。”
　　以后，一想到这些话，胸口就抽痛起来
　　她一直以来这样孤单，才会喜欢幻想，才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才会对着石头发呆，对着木头说话吧？
　　但是，我什么也给不了她
　　我连她用来保护自己的屏障都残忍的击碎。。。
　　也许我应该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这样，也许我们的未来就会改变
　　会变得光明一点吗？我没有自信
　　如果她要离开，不会为孩子停留的
　　她会带走它
　　到时我还是什么都留不下。
　　如果我和孩子一直等她
　　一天一天，她依然不回来，我一定会报复在孩子身上。。。
　　所以，我并不后悔当时的决定。
　　我们都没有力量来迎接一个生命
　　但是，我伤害了她。。。

作者有话说

　　这是一个短篇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