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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霸道太子俏书生(2) 桑鹤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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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鹤汀目光呆滞,连挣扎也放弃了。
歪,上帝你听得到吗,我桑鹤汀从小就是扶老奶奶过马路的常驻选手,是捡到钱必然归还的标兵,是帮班级大扫除和搬水桶的第一名,连我死掉都是因为做好事,一面锦旗没得到过不说,怎么还不许我做一件坏事了。
桑鹤汀还在默默控诉的时候,被身后人轻巧地翻转过身,眼前人的模样猝不及防地进入他的视线。
那人长身玉立,眉目精致,一双桃花眼望向你总是能给你深情的错觉,身着玄色缕金长衫,手拿折扇,端的是一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模样,前提是忽略他眼中没藏好的恶趣味的笑意。
看着桑鹤汀呆若木鸡,直愣愣地望向自己时,谢闲鹭不禁挑眉,“怎么,不打算为自己求情么,不怕我把你抓到衙门?”
刚刚在远处看到这个文弱漂亮的青年他便被吸引过去,青年正襟危坐在路边的小摊位上,明明是喝着再普通不过的莲子汤,却时不时满足地眯眼,神色酷似自己小时候向母后讨要的那只橘猫,当真是有趣得紧。
“衙门?”桑鹤汀彻底愣住,“哥们……不是,这位小友,你们这里……欠两文钱就要坐牢吗???”
谢闲鹭忍笑,故作认真道:“自然,我朝律法严明公正,于细枝末节之处尽可彰显,不论百姓还是权贵都须遵守,否则,国将不国。”
摊位老板招待完一波客人,发现桑鹤汀还在,旁边还有一位陌生男子,有些疑惑地询问:“客官…是还想要一份莲子汤吗?”
桑鹤汀看到老板就忍不住心虚,连忙摆手,硬着头皮道:“其实,我刚刚……”
“走吧。”谢闲鹭向身后两个黑衣青年淡淡地递去一个眼神,随后便噙着一抹笑拉着桑鹤汀,“我就好心带着你去衙门自首。”
两人无奈地叹气,沉风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在老板惊恐地翻腰包找零的时候,他们早已起身离开去寻谢闲鹭的身影。
此时已过正午,天碧如洗,地面像是冒着层层暑气,微弱的风裹挟着高温扑面而来,蒸得桑鹤汀蔫头蔫脑,在被这个突然冒出的正义骑士带走后,他就已经完完全全的躺平了。
一切的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也许在牢里蹲一段日子他还能理清楚头绪。
想着想着他便放宽心地眯起眼,然后…打了个哈欠。
谢闲鹭:“.……”
“你还真是心大。”谢闲鹭停下脚步,语气揶揄道,“真的不怕下狱么?”
桑鹤汀煞有介事地轻叹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会努力改造的。”
眼前白净的少年摇头晃脑地叹气,莫名生出些许违和感,谢闲鹭眼中笑意更盛,“你不问问我是谁?万一我是坏人,把你贩卖进煤窑做苦力,你又待如何?”
随便啦,我有系统,肯定能逃出去的啦。
不过桑鹤汀还是配合地做做样子,“这位兄台一身正气,想必绝对不会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对吗?”
“不好说。”谢闲鹭挑眉看向他,话锋一转:“在下名为谢闲鹭,闲云野鹤之闲,振鹭在庭之鹭。”
桑鹤汀想了想,毕竟自己是书生,样子还是要有的,遂正经去拱手作揖,“鄙人桑鹤汀,唔,闲云野鹤之鹤,岸芷汀兰之汀。”
看着面前的人眸子晶亮,背后铺满阳光,皎若玉树临风,谢闲鹭摩挲着下巴:“桑兄台想必是读书人,怎的连喝一碗莲子汤都要逃账?”
桑鹤汀无奈地叹气,默默想着当年自己高考时校门口到处有免费的矿泉水和绿豆汤,哎,果然还是社会主义国家深得民心。
“今日出行匆忙,钱袋落在家里了,本想回去取来再结账的。”桑鹤汀想了想,又认真补充道:“国有国法,说来说去也是我犯错在先,得到应有的惩罚也是应该的。”
谢闲鹭弯起眼睛,刚想说些什么,两个黑衣青年便凑了过来。
桑鹤汀看着这两个人,若有所思。
难不成是来拷我的?
“付过账了?”
看见两人点头,谢闲鹭随意地打开折扇,转头对桑鹤汀懒懒道:“走吧,现在我是你的债主。”
桑鹤汀愣神,下意识问:“去哪儿?”
“带你领罚。”
然后桑鹤汀就眼睁睁地看着谢闲鹭走到一家客栈里。
见到桑鹤汀在原地发愣,谢闲鹭疑惑地转头,似乎在问你怎么还不跟上来。
桑鹤汀神色迟疑,还真有些担心自己会被领进哪个厢房,遇到一群坏蛋然后被卖进煤窑里,他咬咬牙,最终跟着谢闲鹭进去。
怎么可能会那么点背,他想。
进到客堂,内里装潢华丽,紫柱金梁,房子中央还摆放着几个巨大的冰桶,消散着阵阵暑气。
桑鹤汀迷迷糊糊地被带到一间装点清雅的厢房内,直到坐在木椅上,人还是状况外的。
谢闲鹭用折扇戳了戳桑鹤汀的脑门儿,“怎么傻了。”
“不是说来领罚吗?”
“陪我用膳就是啊。”
谢闲鹭瞥见桑鹤汀一脸被人耍了的悲愤表情,略一思索,缓缓道:“抱歉,我从小就受家里人冷落,一直也没人愿意和我交友,所以一个人用膳也是经常有的。”
桑鹤汀身形一顿。
“也许…和我接触本就是一件难以让人忍受的事,所以我才会自认为这是对别人的惩罚。”
桑鹤汀抿着的嘴唇往下一压。
“其实我还…挺想尝试一下有朋友陪着的感觉的。”谢闲鹭语气低落,裹着淡淡的自嘲。
谢闲鹭身后二人的表情可谓是精彩,就连空间里的007也一脸怀疑:这人怎么张口就来,谁会轻易相信啊……
“我做你朋友,我陪你吃饭!”桑鹤汀觉得谢闲鹭好可怜啊,古代娱乐生活那么少,规矩那么多,谢闲鹭身边连一个亲近的人都没有,而且他看起来年纪也不大,从小就要背负那么多东西……
莫名地共情感让桑鹤汀豪气地揽住谢闲鹭的肩膀,脸上尽是“不要伤心以后哥罩你”的表情。
身后二人:“.……”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007:“……”
看来对宿主的智力测试结果不太准确。
谢闲鹭忍了又忍,还是闷笑出声,缓了好久才温声道:“我太开心了,那便谢谢…桑大哥了。”
眉眼温润的少年此时对着他叫“桑大哥”,桑鹤汀内心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冲到头顶,晕晕乎乎地和谢闲鹭拜了把子。
谢闲鹭嘴角挂着笑意,漫不经心地问道:“桑大哥今日是科举考试结束了么?”
“嗯。”兴许是刚才温酒下肚,桑鹤汀眉梢透露出一点点得意之色,“轻轻松松。”
“哦?那桑大哥看来是榜首有望了。”谢闲鹭笑着回应。
桑鹤汀小幅度的摇了摇头,“不会的。”
“刚刚桑大哥还胸有成竹,怎么这会儿便……”
“我会因为避讳落榜,做很小很小的官员,被污蔑,被欺负,最后自杀。”酒意上头,桑鹤汀不知不觉地吐露。
谢闲鹭罕见地怔了一瞬,讶异地挑眉道:“桑大哥莫不是喝了几口酒便醉了?怎的突然说些胡话来。”
桑鹤汀突然回神,忙道:“酒后乱言,贤弟勿怪。”
贤弟…
喊皇朝太子贤弟的人能有几个,谢闲鹭饶有兴味地咀嚼着这个新奇的称呼。
沉风看着窗外的太阳,思忖着时间,恭敬地垂头沉声道:“公子,我们该回去了。”
谢闲鹭轻啧一声,看来下次出宫还是不要带这些木头才好,他理了理衣服起身,回头仔仔细细把桑鹤汀的脸刻在心里。
“桑大哥,我想我该告辞了。”谢闲鹭微微笑着,“有缘再会。”
“好,拜…再会。”桑鹤汀也起身相送,看着谢闲鹭离开的背影,暗暗觉得古代人热情淳朴诚不欺我。
出了客栈,华贵的马车早已停在门口,谢闲鹭信步上了马车,车内侍奉的宫女在冰块旁殷勤扇风,不一会儿周身就清凉许多。
谢闲鹭靠在窗边手撑着额头,脑子里不自觉想到今日在小吃摊位的桑鹤汀,文弱,青涩,慌张,还会对自己随便编的话深信不疑感同身受。
“傻里傻气的。”谢闲鹭故作嫌弃地叹道,语气是他没有察觉到的柔和。
旁边扇风的小宫女心跳加快,随即更卖力地扇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