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乌托邦》肥脸萝莉

2、第 2 章 黄锦文

　　黄锦文的人生是没有光的，直到八岁时遇到了心软的神，自此长达七年的暗恋开始生根萌芽，直至长成了以我自身为养料的参天大树。
　　我和宋晓的家乡是一个平静小镇，简单的小镇，简单的人。小镇东边是农田，田埂上的人会主动和你打招呼，要是寒暄起来热情似火，连每个笑容都让人觉得舒服，就似阳光般温暖，西边则是新兴的商贸小店和居民住宅，而宽广的四车道马路把小镇东西两个片区紧紧的连在一起，两旁是常年葱绿的香樟树。可就是这么一个地方，在面对离异的单亲母子也有着不小的恶意。他们恶意揣摩、肆意编造我妈妈离婚的过错，哪怕是我那个无耻的父亲婚内出轨、贪心不足吞了母亲的嫁妆，他们依旧认为是我母亲的过错。也许是生活太过平静，再小的石块都能激起滔天大浪；也许是小镇太过封闭，所以人们依旧秉持旧时观点来自以为是；也许是人性的恶意就是这样，其实那人本没有错，但是当所有人指指点点地站在所谓道德高处的时候，那么你没有错也就有了错。妖魔鬼怪，魑魅魍魉，固然可怕，但他们来自一个更可怕的地方，人心。人变了不可怕，怕的是人心，一旦变了，那才是最令人可怕和失望的。
　　大人的言传身教与恶意自然而然会折射在孩子的身上。都说小孩子单纯无知，可偏偏小孩子的恶意更优于成年人。“他爸爸不要他了”“他妈妈肯定做错了什么所以他没有家了”“野种”“没人要的小废物”他们自发团结、默契又无所谓的说出种种伤人的言语，被孤立、被欺负便也成了我的家常便饭。而我，没有能力反抗。或者说，我曾经的反抗更加激发了他们的恶意，伤害也是成倍激增，所以啊，被骂怕了，更打怕了。面对他们的行为，我反抗不起来，除了哭一无是处，只会在回家之前尽可能收拾好自己，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可怜，也让家里年迈的爷爷奶奶少操点心。年幼时的黄锦文，瘦弱、沉默，加上陈年消退不下的伤痕，整个人就像是顶着一团乌云。
　　宋晓则是后来突然从县里回来的，据说是他的父亲因公殉职，自此留下了忠烈的孤儿寡母，因此他的母亲思虑再三带着他回了自己的故乡。自然，他们的到来也引起了轰然大波，同我不一样的是人家满身荣誉，不似我身上脏污满身。但是和我没有关系，毕竟有些人活着就已经很难很难了。我们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他的世界光辉灿烂不染尘埃，我的世界艰难求生步步维艰。可偏偏是看似毫无关联的两个人，在那个闷热难耐的午后有了交集。
　　我喜欢的少年打天上来，他无意掀翻烛火，却点燃我双眸盛满的暮色。
　　宋晓原本回家的路线是绕不到那条小巷子的，不过在去往小镇糕点店的近路却会。“你们在干什么？多人围殴？”那道低沉却又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我下意识颤了颤，随即继续保持着双手包头蜷缩着保护腹部的姿势。没用的，说不定只是过路人一句善意的制裁，走近发现是我的时候永远眼里带着怜悯，然后所有的过错也就轻拿轻放，下次继续变本加厉。可是不是，对方走近我后轻轻将我扶起，随即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将我护在身后，“恃强凌弱？这人，我护了。”显然他们认识他，而且还有着一定忌惮不愿与其为敌，但是却被对方保护者的姿态刺痛了，他们打了一架。只听一声巨响，当我正要抬头看看怎么回事时，我和一袋糕点一齐被推出战场之外，他们拳打脚踢，越打越激烈。我记不清那场混战到底持续了多久，只是后来宋晓歪歪扭扭的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说：“下次被欺负了就狠狠打回去，光挨打算什么？”
　　那一刻，我哭了，哭的更狼狈了。宋晓也没有想到我会哭，有些忙手忙脚的把蛋糕塞在我的手里“别哭啊别哭啊，害，没事没事，我是宋晓，以后我罩着你啊小哭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