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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要走,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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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晚猛地直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手抓住床沿,一手捂住心口。她闭了闭眼,眼泪顺着面颊不住的往下流。这是怎么了,为什么那么难过呢,为什么难过的喘不上气呢?
一觉醒来,像是虚脱了一般,明明脑子里闪现了好多片段,可是想回忆的时候,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咚咚咚”保姆轻轻扣着房门,“向小姐,您醒了吗,江先生已经下楼用餐了,您需要用餐吗”保姆柔声询问道。
“我一会下来”向晚晚平复了一下心情,手撑着床沿,甩了甩脑袋,拍了拍脸,清醒了一下。她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日光照的她有些睁不开眼。
是新的一天了。
9千米的高空向下俯瞰,一望无垠的山脉,一座连着一座绵延不绝。这是回家的路,可是家在哪里呢?
婀娜的空乘小姐姐端着茶水正熟练地服务眼前的客人。有钱人多,可这么好看的有钱人太少了,这么好看有钱还年轻的就更少了。可是这么好看有钱还年轻的人似乎已经有了心上人。已经两个小时了,他只在意了旁边的女伴,甚至都没有看过其他人。
这两个小时里,向晚晚没有改变过看向窗外的坐姿。江骋叫了她两次,她没有听见。
“海城那边准备的怎么样”江骋翻阅着手里的资料问对面的助理。
“都已经准备了”小助理展示着他的成果。“这是盛阳集团的近五年的财务报表,和投产项目。这是东亚辉跃的资料。陆家和顾家得知您要回国,都已经发出了邀请,您看是否需要回复,哦,还有余家,”小助理最近是忙的焦头烂额。刚处理完老板的私事,紧接着就忙公事。亏的这些资料早两年就开始准备了,要不然就老板这执行力,他必然吃不了好果子。
“邀请?哼,邀请什么?”江骋想,如果陆胜勋知道他邀请的是他一直在找的人,表情一定会很生动吧。
“邀请您共进晚餐”,小助理试探着说。至少他的印象里老板并不喜欢这些带着商务性质的晚餐。这些人约饭也不考虑别人的喜好。八成是约不成的,可他还是得汇报的。
“盛阳最近有什么动静”他可不信陆胜勋那只老狐狸能如此平静的迎接诺华进场。
“盛阳质押了多个项目”质押往往是公司财务走的最后一步棋,消息一出,股价多半会跌。陆胜勋为了拉拢诺华这是势在必得了。当初放风诺华要进军国内市场,小助理还有些犹豫,现在看来,老板这是要生吞了盛阳。“还有一个消息”小助理探过了一个脑袋,一手捂住嘴,压低了声音。
其实整架飞机除了机组人员只有他们三个人,向晚晚在发呆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举止大可不必。
江骋抬手点了点桌上的资料,沉思了一会“Johnson盯着盛阳,董事局,高管,所有的资料,事无巨细,我都要”。
小助理走后,向晚晚终于改变了坐姿。一转头就看见江骋看着他。背对着阳光,有些看不清他的脸,朝他伸手,像是在挡光又像是在招呼。没等向晚晚把手放下来,就被江骋牵住了“是不是没睡好?时间还早,休息一会”
“嗯,你陪我吗?”歪脑袋的人可爱,可爱容易得到满足。
两人躺在床上,枕着枕头看向对方。很多时候他们好像不需要语言,好似光用眼神就可以交流。直到江骋揉了揉向晚晚的发。
“我害怕”向晚晚不知道应该如何描述昨晚的心情,莫名的紧张和不安。三个字的情绪只能丢给江骋自行消化。
“是太久没有回来了”江骋伸出手,手指蹭了蹭她的脸。她需要安全感。江骋说有他在,不必担心。
“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就在想一个问题”向晚晚握住江骋的手,十指相交“要是你把我丢了,我要怎么找到你呢”
“那你想到了吗”江骋饶有兴趣的盯着她,说实话,他也很好奇。
“不知道”向晚晚说的很慢“那时候每天都盯着你和阿姨,想要把你们看得再清楚一点,万一…”只是这样都很困难。
在来巴市之前,江美华带着江骋和向晚晚在海城有过一段东躲西藏的日子。当时向晚晚刚被江骋从火场里救出来,无法去医院只能在小诊所做一些面部修复。她害怕紧张的全身发抖,江骋在一旁握着她的手,睡觉的时候都没有放开。相依为命的感情,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建立的。当时江骋也是这样说的,只要有他在,就不会让她一个人,他会永远都在。
“在诊所的时候,虽然看不清,但还是记住了你的痣”向晚晚的指尖碰上了江骋眼尾的痣。“你要是逃跑,就要靠它帮我认出找到你了”
“要怎么跑呢,我这腿,可跑不了啊”江骋温柔的说着,“倒是你”
向晚晚疑惑的看着江骋,听着他说“你要是跑太快,我可追不上”对视的眼睛,互相笑了起来。和从前一样,熟悉的感觉让向晚晚放松了下来。
“困了就睡吧,睡醒就不害怕了”江骋轻声说,拢了拢向晚晚的头发。
飞机平稳的开着,艳阳变余晖,床上的人却不见醒。江骋再回到床边,就看见向晚晚紧紧抓着被子捂在心口,紧闭的双眼,皱起的眉心无一不是陷入噩梦的症状。
“不要,不,要,过,来”向晚晚额头上都是汗,却死死地捂住被子不肯撒手。
带着鸭舌帽的男人,不断的逼近。他咧着嘴,喘着呼吸,双手就要靠近。
走开。想逃跑,可是四肢却被缠绕着。男人抓住少女了脚踝,将人拽了过去。冰凉的水泥地,寒冷又刺骨。不要,努力的挣脱。她觉得有人按住她的肩头,撕开了她的衣服。
“救命啊”她声嘶力竭的呼喊着。
“砰”一声巨响,男人发出了一声闷哼,钢管应声而落。他扶着被打的头,放开了少女,转向了后方。
“救,救,我”
“不要走,救我”看着模糊的背影,她艰难地抬起手,却什么都抓不住。求求你,救救我。
梦里尽是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