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目标成为意难平》秋山绿

11、阿加西

　　造神。

　　身为一群人类居然在造神？！

　　阿加西有些难以置信，神情上的愕然却让赞迪克笑的更狂。

　　“很难以置信吗？”他摊开手表情非常狂傲：“当人类的潜力到达了极限后，自然会去寻找更为高一层的东西，而神明便是如此的存在。”

　　“他们诞生在魔神之后，是被天空岛选做的象征，更是每个神之眼拥有者所憧憬的存在，也是他们将来会到达的位置。”

　　赞迪克将视线重新放在阿加西身上，他注视着后者变幻莫测的神情，最终有趣的勾起嘴角，笑意更深。

　　“你难道不是这样想的吗？”
　　他一步步诱惑着：“普通人的极限是神之眼，神之眼的极限是神明，而没有神之眼的你自然是达到不了那种高度，但现在，就此刻！”

　　“你看着面前的这个神迹，这是自古以来第一位，由人类创造的神明！你见证了此刻！这难道不是另一种的极限吗？这难道不是你所需要的另一个证明自己的东西吗？”

　　阿加西表情变换的格外快。
　　他着实没想到会亲眼目睹一位神明的诞生。

　　“阿加西，你知道吗？”
　　赞迪克此时又扔下一个棒槌：“你也参与了此次神明诞生的计划，先前你所看到的那些计划书，以及你跟我分享的其他观点，都为神明的诞生献上了跨越阶级的一步。”

　　——“你！”

　　他向着阿加西伸出了手：“便是超越了普通人，超越了那些平庸之人的，最为特殊的存在！”
　　“而我，便是见证你登顶的存在！”

　　“来，加入我。”
　　“来，握住我的手。”
　　“来，证实你的不同！”

　　阿加西不自觉的后退半步，整个人的大脑宕机的不行，他看着赞迪克癫狂的笑容，还有不远处的那道新神。

　　“你……们，这是在亵渎神明呐……”
　　他艰难的开口，却不知为何身形颤抖，不像恐惧，反而更像一种莫名的兴奋。

　　“亵渎吗？”
　　赞迪克笑了，伸向阿加西的手并没有收回去：“这怎么能算得上亵渎呢？”

　　“而且。”他的眼神停留在阿加西那抑制不住的嘴角：“你此时不也很兴奋吗？”

　　“！”
　　阿加西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那往上勾勒的痕迹格外明显。

　　原来他在笑。
　　笑的格外兴奋。

　　“阿加西。”
　　“你与我是同一种人。”

　　赞迪克再次邀请：“来吧～我们将颠覆整个世界！”

　　那双手的诱惑力格外强烈。
　　恍惚间，阿加西的视线内只留下自己握过去的手。

　　研究神明。
　　人造神明呐！

　　多么令人感到兴奋！
　　就连体内流动的血脉都在叫嚣着激动。

　　三年前自己失忆后就一直在找寻着这个世界的所有知识，但因为没有神之眼，没有办法踏入那个领域，导致他所有的探知都半路崩殂。

　　而如今……
　　摆在面前的，乃是跨越神之眼一事，直奔至高的境界。

　　这！
　　难道不让人兴奋。
　　不叫人喜悦吗？！

　　阿加西不自觉的吞咽喉咙。

　　随后缓缓伸出手，轻轻的握住了赞迪克向他伸出的那双，通往至高领域的未知路。

　　“呵……”

　　赞迪克勾勒的笑容依旧，面具下的那双眼眸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我知道你会选择我。”
　　就像当初一样。

　　两只手轻握在一起，而在相互触碰到的时候，阿加西立刻感受到什么残留的东西从自己身上剥离，直接融进了赞迪克身体里。

　　什么东西？
　　阿加西一时间想甩开握在一起的手，却没想到赞迪克握的很紧，根本甩不开。

　　“你做了什么？！”
　　阿加西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周围的场景开始闪烁，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带着他们俩转移。

　　“你猜？”赞迪克非常绕兴的笑了笑：“阿加西啊阿加西，那么多年过去了，你依旧是这般，看不懂自己的价值……”

　　刹那间，周围的环境直接变换，从一开始的工坊变换到一座朦胧虚幻的空间，而在那空间的中心，正长着一颗高大的树。

　　它的枝丫尽数为梦幻般的粉色，粗.壮的树干从无数地方升起，相互攀岩支撑，而空中漂浮着点点微光，为空间的朦胧添上一缕神性。

　　这是……
　　迷茫间，阿加西的脑海立刻浮现出这棵树的名字。

　　「世界树」

　　“怎么回事……？”
　　阿加西喃喃自语。

　　赞迪克松开握住阿加西的手，随后后退两步张开双臂，以一种狂热的姿态大笑着：“几百年过去了！阿加西！我终究是重新回到了这个地方！这个世间万物最根本的地方！”

　　“看啊！这棵树多么的美丽…”
　　“看啊！你终究是输给了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赞迪克笑的癫狂，而后知后觉的阿加西瞬间惨白了脸上的血色，那双幽蓝的眼眸闪过不可思议的情绪。

　　一个可怕的真相在他脑海里蹦跶。
　　这个真相……

　　——“阿加西？”

　　这座空间内突然降临了第三道气息，阿加西回头看去，便看到纳西妲不知何时来到此处，但后者的情况明显不太好。

　　闪烁的身影，飘忽不定的气息，还有象征灾厄的阴红在她身边浮现。

　　“纳西妲……”
　　阿加西并没有第一时间关心纳西妲的状况，他现在急需验证自己的猜想：“你之前所说的，关于我身上残留的世界本质。”

　　——“是世界树，对吗？”

　　纳西妲没有及时回复，但这种停顿却证实了阿加西的猜想，他自嘲的笑了笑，表情难看：“真没想到，我身上居然会有世界树的残留，这都什么事……”

　　他有些不甘的咬了咬牙。

　　顿时后悔与释然两种不同的情绪在脑海中回荡。

　　后悔为何不早些了解那个自称「系统」的家伙的真正本质是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干脆利落的拒绝，而且，为什么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的被周围人一番忽悠。

　　还自作聪明的，为了自身的利益来一次冲动上头。

　　至于释然，一时半会儿却解释不清。
　　是那种与过去自己的选择释然，还是一种直面死局的被迫释然。

　　阿加西一时间无法理清。

　　“好了好了……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赞迪克似乎很享受阿加西此时的心理变化，但他秉承着做事不能犹豫为先，直接打断了场景的沉默。

　　“小吉祥草王啊……身为智慧之神的你，又该如何解决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呢？”

　　“！！”纳西妲猛然一惊：“你要做什么！”

　　“很简单。”
　　赞迪克微微抬手，将大拇指放在中指上面：“只是做一场，唯一一场的「亵渎」实验。”

　　啪——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只瞧见耀眼的火焰瞬间在这片空间蔓延开来，那些火焰带灾厄的红光，凶猛的侵蚀着世界树的枝丫，与此同时，空间不变的背景也在跳屏闪烁，隐约能看见须弥城的影子。

　　“就让我看看，你们应当如何解决。”
　　“作为实验品，来跳出实验的范畴。”

　　空间晃动剧烈，脚下踩着的树干正在缓缓脱落，坠入底部那虚无的空间内。

　　纳西妲瞬间做出抉择，立刻双手张开，用最后的神力维持着脚底的片刻安宁：“阿加西！”

　　她朝左边还在整理情绪的阿加西喊道：“快离开这里，这座空间正在崩塌，很快就会跟现实融为一体，但我们现在还属于空间范围，在不离开会被排斥在虚空外的！”

　　焦急的话语立刻唤醒杂乱的阿加西，他抬起头环视着周围巨变的场景，最终视线停留在纳西妲的身上。

　　“纳西妲！你的气息，怎么会？！”

　　他看到纳西妲身上弥漫着灾厄的红光，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禁忌知识，深藏在世界树里的，来自世界之外的东西。”
　　赞迪克不嫌事大的开口，虽然身为实验人员不该出现在实验场，但他对此次实验的实验品很在意，因此并没有着急离开。

　　“沾染了禁忌知识，在我所了解的范围内，哪怕身为神明也没办法将其驱逐，没想到……我将看见一代神明陨落在我眼前！”
　　“真是不可多见啊～”

　　赞迪克聒噪的很。
　　但纳西妲明显不想多费口舌，依旧喊着阿加西让他离开。

　　“那你怎么办？！”
　　阿加西想做些什么，但他明白自己无能为力。

　　“离开这里！”
　　纳西妲艰难维持着平衡，当她的神力持续耗尽时，那些禁忌知识也在一点点的感染她的身躯：“只要离开这里，后面的一切我们都可以在想办法！”

　　她勉强利用神力包裹着阿加西，手轻轻一握，将阿加西送了出去。

　　“放心吧……”
　　“我可是智慧之神布耶尔。”

　　——“而守护须弥的民众，是我的职责！”

　　世界树啊……
　　请在最后，再帮我一次。

　　纳西妲的眼眸满是坚定，那些红色的纹路早就爬上了她的脸颊。

　　“我绝不会，让这些东西！伤害我的子民！”

　　刹那间，无数的象征生机的绿色光芒自她体力散出，只一息就包裹住那些外散的禁忌知识，生机化作丝线，像裁缝那般一点点编织空间的裂痕。

　　而从须弥城的视角来，他们都在空间重叠时看到了自家神明的一举一动，直至无数的生机固定，像最后的落幕，把所有的不好全都收缩凝聚，丢到了幕布后面。

　　展现在幕布前的，是生机下尚存的民众。

　　……大慈树王啊……
　　我……

　　……做的好吗？
　　有没有……

　　尽到……属于神明的……职责……呢……

　　盛大的表演落幕。
　　它的主演却悄悄闭上了那双刻着四叶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