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甚尔同人】破晓》月冗

4、四、爱别离

　　【01】

　　发夹崩落在一旁，头发倾泻而下散落在身下。

　　衣领出被暴力的撕开露出大片的皮肤，看着离的越来越近的脸孔，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谁能来，救救我……

　　不知怎的，在这种时候，我的脑海唯一浮现的，只有伏黑先生的脸。

　　砰的一声，包间的大门被踹开，力道之大连门带框整个从墙上分离下来，掀起的门板精准的砸在长谷川的身上，巨大的惯性让他滚离我的身体一直被推到了房间的最角落里。

　　我听到有人开始大喊大叫，甚至有酒瓶砸落碎裂的声音，女人的尖叫声和男人充满盛怒的骂声充斥着我的耳朵，但在外面过道里的音乐声的遮盖下，反而显得没有那么刺耳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喊叫声逐渐平静。

　　身体一轻，我只觉得落进了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里。

　　我仰脸看去，掉落进熟悉的墨绿色眸子里，我从那双眼睛里，清楚的看到了狼狈的自己。

　　我突然感到羞愧，又感觉到愤怒，又感觉到后怕，各种复杂的情绪一齐涌了上来，我颤抖的抓住他胸前的衣角，张嘴的第一句便是“对不起…”

　　对不起是我太笨了，区分不出好坏才让自己落到这个境地，对不起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带着伤还要过来救我……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别道歉。”

　　许是我的错觉，又或者是会所太嘈杂，他的声音格外轻柔。

　　他就这么抱着我，特意避开了人流往来的道路，偶尔有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被他冷眼一瞥便识相的转过脸去。

　　回到公寓里，他问我钥匙在哪，意识有些模糊，我拍了拍身上的挎包。

　　打开门，径直走向卧室，他将我放在床上，而我却勾住他的脖子怎么样都不肯松手，我的脑海里全是刚才混乱的画面，我低低的开口，“我要去洗澡……去洗澡……”

　　伏黑先生也没有反驳我，抱着我来到了浴室，在浴缸里放好水，试了水温以后转身走了出去。

　　我艰难的脱下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服，整个人滑进了浴缸里。

　　从旁边的篮子里拿出沐浴露挤了好多涂在身上，然后用澡巾一遍又一遍的挫着刚才被长谷川一郎碰过的皮肤，但是好像不管怎么搓，那种令人作呕的感觉依旧黏附在身上，怎么也下不去。

　　“灾星！”

　　“碰上她的人准没好事！”

　　“克死了自己的父母不够，连两个老人也不放过，真是冤孽！”

　　“滚出村子！”

　　“装这么清纯给谁看！”

　　恶毒的话语一连串的浮现在脑海里，我努力学习，好不容易出了村子，本以为会开始新的生活，为什么到头来，依旧是这样……

　　【02】

　　打开淋浴冲掉身上的泡沫，我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忽然觉得有些可悲。

　　该死的无力感又一阵袭来，我努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穿好浴袍，把那身衣服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这才打开门走出了浴室。

　　伏黑先生坐在沙发上，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洗好了？”出人意料的，是他先开了口。

　　“嗯，那我去睡了。”

　　我点点头，对他道了声晚安，本想尽量保持冷静的走回卧室，结果却因为药力的原因走的东倒西歪不说，最后扑通一声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或许是我现在的样子让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伏黑先生二话没说过来直接给我抬上了床，给我盖上被子后他想离开的时候我却抓住了他的手指，“能不能，不要走。”

　　他没说话，只是直接坐到了我的旁边，柔软的床垫瞬间塌下了一半。

　　关于今晚的事，他没有问，我也没有说。

　　其实我很好奇他是怎么找到我的。

　　但伏黑先生这么神秘，自然有他的办法吧。

　　“伏黑先生。”

　　“叫我甚尔就好。”

　　“伏……额。”一时间要改，居然还有点不习惯，但我还是开了口，“甚尔。”

　　“嗯。”

　　“甚尔。”

　　“……”

　　“甚尔。”

　　“我在。”

　　不知怎么，平日冷清低沉的声音却在此刻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暖，我摩挲着他手心里的茧，再想着他昨天受的伤，我知道关于他的事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这样的人，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终归有一天要离开的。

　　只是，我好像，慢慢习惯了有他的生活。

　　想要去了解，却又害怕真相。

　　我与他，终究是两个世界。

　　明明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

　　【03】

　　他就这样守了我一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就睡在我旁边，我的手依旧紧紧握着他的。

　　我忽然意识到什么，一下子涨红了脸，触电一般的松开手。

　　他的睡眠很浅，我一动他也跟着醒了，他突然凑近我，我被他逼进床角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伏黑甚尔故意将脸贴在我的耳边呼气，“昨天晚上死缠着我不放，才一个晚上就翻脸不认人了？嗯？”

　　我……

　　我昨天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吗？

　　我的记忆似乎就截止到伏黑先生将我救下的那一刻，后面的断断续续如同做梦一般，明明好像有印象，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昨天晚上……谢谢你。”

　　“感谢的漂亮话不用多说了，不如来点更实际的。”他转脸正对我，狭长的眸子微微向下将视线锁在我的嘴唇。

　　我看着他离我越来越近，竟是连呼吸都忘了。

　　“噗。”他忽然笑出声来，脸上多了一份戏谑，“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对了，最近有工作，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了。”伏黑甚尔起身舒展了一下四肢，抬手的一瞬露出精窄的腰身，穿上平日里的外套便出门了。

　　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想着刚才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心底反倒涌起一阵失落。

　　失落？

　　我在想什么呢，我难道很期待那个吻吗？

　　震惊于自己的想法，心脏突然极速的跳动，声音之大仿佛要击碎我的耳膜。

　　我下床跑到窗边，打开窗户后，刚好看到走出公寓的伏黑甚尔，初升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肩上，为那一片漆黑中带上了一丝耀人的暖。

　　“请一定，要平安回来…”

　　微弱的话语很快消散在风里，我的声音很小，小到我自己都快要听不到了。

　　但是那个人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我。

　　那一刻，所有的杂思全部消失，我对他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

　　【04】

　　风吹动着女人浅栗色的头发，细软的发丝轻轻拂过那张温柔的脸庞，阳光洒在她白皙的脸上，仿佛渡上了一层金色，那暖人的笑容让阳光也失去了颜色。

　　伏黑甚尔想，即便他握不住这缕光，也不会让任何人来玷污她。

　　他对她挥了挥手，旋即踏步离开。

　　他去找了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的合作伙伴，孔时雨。

　　“如何，禅院，暗杀星浆体，你不来掺一脚吗？”一身黑色衣服的男人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已经不是禅院了。”听到这两个字伏黑甚尔心底作呕，脸上挂起不屑的讥笑，“我当了人家的上门女婿，现在叫伏黑。”

　　孔时雨暗暗撇嘴，说是入赘，根本是有名无实，成天靠着不同女人的接济混吃等死罢了。

　　“我接受。”伏黑甚尔靠着远处，目光深远，“不过除了钱，我还有其他的条件。”

　　“好，成交。”

　　看着手机里多出来的三千万，还有几张刺杀的目标图片，伏黑甚尔笑了笑，孔时雨办事还是很有效率的，他随手编辑了一个悬赏令发了出去，便坐在椅子上继续看比赛了。

　　有这么多钱，一些不要命的喽啰们一定会前仆后继的扑上去，他也正好可以暂时养伤。

　　期间孔时雨来找过他，但都被他敷衍了事。

　　他还提到了惠，脑海中闪过那个人抱着孩子的画面，伏黑甚尔的眼眸里的思念一闪而逝。

　　差点忘了，还有一件需要操心的事情啊……

　　临走之前孔时雨还不忘损他逢赌必输的体质不适合赌博。

　　赌吗？他真正想赌的东西，可不在这里。

　　【05】

　　躲过猛烈且致命的第一招时便已经十分吃力，第二招袭来的时候他站在原地硬生生抗下了这一切，他在意识消散之前对面前这个白发男人说了一段话。

　　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笑了，他押上所有最后的豪赌，赢了。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看着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笑的一脸癫狂的人陷入了沉默，莫不是死过一次突然脑子不好使了？

　　也或许眼前这个人，一直都是个疯子。

　　“别太兴奋了，再死一次可没人救得了你。”五条悟摊了摊手，“因为你的事那帮老家伙可没少说我，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伏黑甚尔对他说了一个地址，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一起走了出去，或许这样，对惠和他而言，都是最好的选择。

　　至少这个人很强，跟着他总比在禅院家更有出路，只要有血缘在，推翻禅院家成为家主是迟早的事。

　　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从来都不是。

　　但这也是他唯一想到，能弥补给他的了。

　　晶莹的水珠掉落在身上，他居然，哭了。

　　是过往压抑的黑暗，是亲情血缘的离散，是劫后余生的欣喜和对未来美好的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