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全城公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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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鸣蝉为了缓和自己的情绪，叫上了竹间上街逛逛去。
安县地处北雍中部，多条要道从安县经过。因此，安县不算大，但是各地往来人员却多，在街上随处可见各地的新鲜事物。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整齐划一的飞檐，在中午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
车流不息，游人如织。各类小食店慢慢忙碌起来。
本以为风鸣蝉会到一家酒楼或者食驿饮食休憩，但是却看见走进一家打铁铺子。
两名打铁匠在烧红的火炉边干活。
年轻点的那人手握大锤负责锻打，年长些的人左手握铁钳翻动铁料，右手握着小锤，指挥着锻打。
一锤，一翻，一敲。
简单重复，配合默契。
看进风鸣蝉等人走进，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只抬头问道，“贵人，需要打点什么？”
风鸣蝉也不急，慢慢在店铺里溜达。墙面上挂着一些铁器，墙角也堆积着一些半成品。锄头、铁耙、镰刀等一些农用工具，墙上也挂着一些铁勺、剪刀等家用刀具。
小小的铁匠铺也算齐整。
凤鸣蝉还在观察着物件，铁匠停了下来，擦了下汗，走过来说道：“这个贵人，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来！”
风鸣蝉转过身，看了看铁匠问道，“打铁多少年呢？”
铁匠略弯着腰回答，“三十几年了，从学徒开始，一直都在打铁。”
“城中还有多少家打铁铺？”
“大概还有十来家！”
一问一答中，风鸣蝉大概了解这时代的铸铁技术。
“定制兵器会吗？”风鸣蝉问道。
铁匠一哆嗦，跪了下来，“贵人饶命，这个杀头的事小人不敢干！”
风鸣蝉示意竹间扶起铁匠。
“不用紧张，问问而已。”
“有成品可卖吧，竹间，买几个物件回去！”
说完，走出了铁匠铺，留下竹间与惊魂未定的老铁匠买卖。
接下来，风鸣蝉一如进入铁匠铺一样，把城中各类匠人铺子逛了个遍。
金银铺、家具铺、车马行、书画店等等，风鸣蝉都进去一一了解。
逛完的结果就是侍从抱了一堆在店铺买的东西，送到了驿站。
竹间不解的问，“公子，逛这些店铺是做什么？”
“市调！”风鸣蝉简明扼要回答。
晚间秦允回到驿站大厅时，看到的就是侍从拉着一堆锄头、剪刀、几把椅子，甚至还有一辆车子。
而竹间正指挥侍从一起搬到库房中。
“这是？”
听到秦国师的问话，竹间连忙行了礼，回答道：“这是我家公子下午逛街带回来的！”
秦允都有点震惊，半响无话。
竹间回道，“我家公子说，这叫‘市调’！”甚至还露出骄傲的神情。
秦允只能摇摇头，大步离去。
北雍军器局下辖弓弩院、箭羽院、刀剑院、杂造局等，并有火炮局，已能制造一些初始热兵器。
兵器由北雍官方雇佣的工匠制造，由官坊负责原料的配送、锻造、运输、收藏等。
铠甲、护腰、步靴、皮鞭等非杀伤性甲胄又由官方向固定作坊订购，并由监司进行监督管理。
这个最大限度的调用民间力量和官方配合。又保有核心力量。这个是北雍军器制造的重要特点。
风鸣蝉内芯是现代人，知道如今的武器发展已经空前强大。
但，呵呵。她难道要和皇帝说，你们这些冷兵器都是垃圾，这些小火炮都没有烟花威力大吗？
此路不通，也得绕条路走。
现代服务业为什么能发展，那是因为专业人做专业事。
科技为什么能创新，那是因为所有的条件已经成熟。就像不能问秦始皇为什么不开汽车。
风鸣蝉并不指望自己一个完全不懂武器、不懂军事、不懂锻造的人能自己设计出什么改良型、创新型的武器。
但是，她可以用人啊！
并且，已见过未来的人，给工匠一些提醒和指导，让工匠开动下脑洞，是不是就有机会？
风鸣蝉陷入沉思，烛光跳跃了一夜，直到东方露出鱼肚白。
清晨，风鸣蝉盯着黑眼圈到堂厅与秦允一同用早膳。万幸这副皮囊还算出众，无碍观瞻。
却，对比秦允总是气定神闲、游刃有余的神情，风鸣蝉略有不郁。
有求于秦允，暂且搁下个人喜好。
“秦国师对东戎尤为了解吧，请为夜舒解惑也？”
说完，还拱了拱手，算行了个礼。
秦允慢慢抬眸，静静地看着风鸣蝉，半响，问道：“想了解什么？”
凤鸣蝉看秦允肯回答，马上顺着杆子往上：“讲讲作战的特点，有何弱点或优点？”
秦允眸色加深，渐渐严肃，“丞相为何认为奉之会了解如此细节？”
风鸣蝉对秦允的反应有点奇怪，不想讲就不讲呗。
“国师在朝上提议对战，加之昨日对劫兵器指使者如此断定，夜舒推测国师应该对东戎非常了解，才会下此结论！”
“想要兵器改革，对东戎对一些了解，才能真正制造出有价值的兵器。”
风鸣蝉还是简单地做了解释。
语默，秦允略微思索，将东戎的战备情况一一道出。
......
隔日，全城贴起了告示。
“有擅机甲墨工或金属锻造工艺者，请到司监处报道。如若录用，赏银千两。”
告示一出，全城围观，更有不少跃跃欲试之人到司监处登记。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一时间，各类工匠齐聚一堂。
登记完所有信息，包含擅长的事项，得意之作等等。每个人都领了一个任务回去。
“十天内制作一件或者设计一件你认为对军队有帮助的物品，在第十一日上交。”顿时，全城的匠人们掀起了一股制造热。
在城内热热闹闹之时，兵器局内弓弩院、刀剑院等，以及甲胄坊内也开始了院内宣传。
风鸣蝉在司监长的陪同下，对大家传达了告示。
“我院内有诸多分工，多数都是工龄久远的好工匠。本相相信诸位都有好些想法，有利于提升你之工艺。”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纵有满腹技艺却少机遇付至行动。而今，本相给诸位机会。”
制造者就是最好的创新者。
日日与兵器、甲胄、装备等打交道，虽然各个分工不同，也正是分工的不同，才能知道每个环节还能做到什么的极致。
而风鸣蝉让这些工匠提出方案，可以尽快的了解到每个环节所能优化的点。
工匠的工艺多是以师徒传承制进行。老祖宗如何教，后辈就学；师傅教，学徒学。学徒真正出师时，才有办法进行自主的制作。
但是，在军器局这种机构下，不同于民间作坊，机构庞大，等级森严。普通工匠是没有发挥主观能动的条件的。
工匠地位在北雍并不低，但是大部分的工匠也只是温饱状态。既没有商人的财富，也没有正式编制。
故，财和权，以及才华的认可正是每个工匠渴望。
却极少数人能够发动改革，此次改革同样会有重赏以及分管职位的提升。让这群劳动者得以将自身才能全部效忠于北雍。
竹间帮忙登记完工匠造册，拿给风鸣蝉查阅。
“公子，在局坊内宣传，让工匠提方案，我能理解。可是，为什么还要城中各类匠人来报道？”
竹间不解地问道。
“在局坊做久的工匠，有可能会因对制作的工序熟练，从而想到可优化的所在。但亦可因熟练，而形成思维惯式，无法推动创新。”
“外部工匠，有他们的巧智，如若能做到兼收并蓄，说不定能和兵器创新结合起来，有着壹加壹大于二的效果。”
风鸣蝉耐心地解释。
一市调、二了解对手、三发动内部制造改革、四从各能手中获得灵感，有机结合，这就是风鸣蝉在短期内能想到的方案。
有了规划蓝图，接着就是集所有人之力，从地基开始，慢慢往上搭盖，最终会有伸手可揽星的注脚。
竹间还在思索”壹加壹大于二”，风鸣蝉饮了一口茶，润了润嗓，放下茶杯，继续说道：“大部分设计和创新来源于不同物种，不同行业所给的启发。
比如火炮来自术士炼丹，模仿鸟的飞行发明了飞机，通过观察蝙蝠发明了雷达......”
“飞机是何物？雷达又是何物？”
刚跨进门来的秦允打断了正在谈论的主仆两人，不解地问道。
风鸣蝉一时收不住，聊出了此世道还未出现的产品。
“额，秦国师来啦？”
秦允自不客气，在风鸣蝉对面坐下，自顾自斟了一杯茶，茶烟飘起，模糊了秦允的神情。
“就随便聊聊，哈哈。”风鸣蝉摸摸鼻子，尴尬地说道。
秦允却不打算放过她，“飞机是在天上飞的机械吗？哪里有的见？雷达是何物就猜不出来了？”
没法，风鸣蝉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早年在一本杂记中看到的，哪里出现就不清楚了。”
“对了，秦国师，怎么有空过来？”风鸣蝉试图岔开话题。
“出事了！”
秦允闷声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全城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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