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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押入大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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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回去,风鸣蝉与来之时,隐藏行程完全不同,她终是大肆铺张,用了很多的侍卫。
每到一处,还提前通知官员,让他们迎接,紧接着护送到另一座城池。宫里来信只说,让风鸣蝉迅速回洛城交代财富库之事。没有说多久要到。
风鸣蝉自有怨气,更不会真心听从。
但她有这份底气,皇帝不会真杀了她的。至于其他,官至一品了,也没什么好追求的。
若自此事可以直接罢了官也是好事。
风鸣蝉一路吃喝玩乐。
宫中的皇帝却气得牙痒痒的。
“啪”一个茶杯从御桌上摔下,瞬间变成几个碎片。这天白瓷茶杯是上个月刚上贡的,整个宫中就两套。
昨日摔了一套,今日又摔了一套。
这皇上的气性,很久没有这么大过了。
“一群废物,除了会告状,还会解决什么事情?”
皇上发怒,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生怕一个不小心,被牵连。
“德云!”
“奴才在!”
“风鸣蝉到哪了?”
皇上自己说完,自己又暂停了。
“算了,到郑地了。郑地知府都上书来告,丞相劳民伤财。在当地与世家各种来往。在哪一份奏折写的。
对,在这!”
德云公公伴在皇帝身边多年,鲜少见过皇帝会有情绪外露的时候。有时候外露演绎成分更重,现在三天两头被风鸣蝉气晕了。
德云只能安慰道:“丞相平日里从不与世家过多交往,此次肯定是又原因的。陛下可以等风丞相来了后,好好盘问他!”
“哼,他不是,他就是故意的!他在表达他的不满,用这种方式与朕抵抗!
是要好好盘问。盯着他的行程!”
“是!”
一路“鱼肉百姓”“劫富济贫”的风鸣蝉,终于拖拖拉拉进了洛城城门。
一队禁军等在了城门口。
“丞相,得罪了!”
风鸣蝉也不恼,带好包裹,下了马车。
面色平静地阻住风府的护卫。
“竹间,将那些带回来的特产拿回风府给大家分了。还有准备给康王世子的,给元筜师兄的都留好。
若我师傅到了。你让管家安排好。
其他的有事就按安排办。”
风鸣蝉交代好。顺从地跟着禁军走了。
直到送入大牢,风鸣蝉才开始咒骂。
她以为最多就是一就被抓进宫中责骂,没想到狗皇帝这么狠。
好在关押官员的牢房和平民牢房不同。
除了阴暗一点,空气差一点外,还算干净整洁。
“丞相,手上包裹不能带入!”
牢头很客气,却很严厉。
“都是些吃的,还有话本子。”风鸣蝉做好了准备,可不能被收走。
甚至风鸣蝉从袖子里拿出银两。想塞给牢头。
“不,不。丞相,小的奉命行事,请不要为难小的。”
“都不能带?话本子可以吧,没有危害!”
风鸣蝉做最后的挣扎。
牢头一脸为难地点了点头。
风鸣蝉进了独立的牢房。熟悉了一下环境,就开始自行看书了。
而在宣德殿德的皇帝却听着暗卫一趟一趟的报备。
暗卫一:“丞相很配合,已经进了牢房。”
暗卫二:“丞相带了包裹被收缴了。”
德云将风鸣蝉的包裹呈在殿前。
皇帝亲自打开,一样一样查看。
“桂花膏、蚕豆、糖葫芦、核桃仁......这一堆吃食,是去逃荒吗?”
德云想了一会:“应该是民脂民膏!该罚!”
皇上瞪了眼德云公公。
暗卫三:“丞相已经在牢房中看了两个时辰的话本子。”
德云:“牢房那么暗。丞相眼睛不会坏吧!”
皇帝:“这是眼睛坏不坏的问题吗?”
没一会功夫,牢头过来找风鸣蝉。
“丞相,上头有令,在牢房不能看话本子。
你们两个,将丞相的话本子收起来。”
风鸣蝉愤愤地说道:“幼稚!”
暗卫四:“丞相已经在牢房中睡着了。”
德云:“牢房那么阴冷,丞相那个身板不会受不了吧。太妃娘娘可要担心死哦。”
皇上:“给牢房加灯,不能让丞相睡着。”
不一会,整个不大的牢房,油灯加了好几盏、蜡烛费了许多根,灯火通明。
这么亮就是故意不让风鸣蝉休息。
这狗皇帝真是有大病。
可风鸣蝉却不如他的意。
没了书,不能睡觉,还不能干点别的吗?
皇帝到时,风鸣蝉正在和狱卒们说书。
“两名自称裁缝的人来到王宫自荐称,自己能完成天下最美的衣服。大王就信了。等啊等,等了好几个月。
终于裁缝拿出了一件特别的衣服。”
风鸣蝉停了下来,所有的狱卒开始催促。
“多特别啊?”
“丞相继续讲啊!”
热闹的场面,以为在茶馆说书。
“裁缝展示在大家面前。可什么都看不见啊,大王和大臣们都瞪大了眼睛,还是看不见裁缝手上的衣服。”
风鸣蝉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这茶叶不好。”风鸣蝉嫌弃道。
“是是是,小的马上给您换,您赶紧讲!”
风鸣蝉清了清嗓子,“裁缝说,‘这件衣服很特别,聪明的人看得见,愚蠢的人看不见。大王你看,这花纹多华丽,针脚多么细密啊!’
大王和大臣们瞪大了眼睛,怎么样都看不见,但是不敢表现出来。”
“大王还要夸奖这两位裁缝做出了多么美的衣服,重赏了两位!哈哈哈!”
风鸣蝉自顾大笑起来。
没注意原本围在周围的狱卒们变了脸色,退到了一旁。
“然后呢?”
一个浑厚的声音接起来。
风鸣蝉:“然后还装模做样地穿上那看不见的衣服,光溜溜地上街,哈哈哈,你们说好笑不好笑!”
“你们怎么都不笑?”
风鸣蝉转过身来,看向大家,这才发现,铁青着脸的正是皇上。
风鸣蝉立刻跪下,扑通一声,膝盖疼。
龇牙咧嘴地行礼:“陛下万安!”
风鸣蝉久久没有被叫起,偷偷抬头看了眼皇帝。
“风鸣蝉你可好得很!朕看你在这里挺好的,要不然让你在这待一辈子如何?”
这话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齿缝中蹦出的。
风鸣蝉立马摇头:“不好不好,灯太亮,睡不了。伙食太差,都瘦了!”
皇帝:“你才进来一天,就瘦了!朕也是那个愚蠢的大王吗?”
风鸣蝉突然不想说话了,一副要杀要剐随便处置的样子。
可在皇帝看来,这就是无声的抵抗。
更火了。
“你就这里好好反省吧!”
说完,拂袖而去。
风鸣蝉苦笑了一下,翻脸无情最是帝王心。
皇帝回到宣德殿又砸了一套杯子。
这杯子的损耗过高,连内务府都来过问了。
“你说,朕是怎么他了。他居然敢那样编排朕!”
德云很想说,风相也不一定是要编排你,毕竟皇上去的时候没人知道。
可这个时候肯定不能拱火。还是让内务府多准备一些杯子吧。
——
风鸣蝉入狱的消息,没有特意封锁,特别是在城门口被禁军带走,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能见的不能见的,都来见了一遍。
此时赵杏棠世子正拿着一篮子好菜进来。
“呵,夜舒,原来你过得这么潇洒,害我白担心了。”
赵杏棠看着风鸣蝉满地的美食,离谱的还送了叶子牌,甚至还垒了一大叠的公文。
“那不一样,你看这里环境这么差,我还是喜欢回府上。实在不行,还是去重华楼,至少可以听曲看美人。关在这里,身上都臭了。”
赵杏棠席地而坐,与风鸣蝉隔着栏杆面对面。
“我看你还挺适应的啊,这还是要和皇上犟,不愿意离开啊。我说你就服个软,早日出去吧!”
赵杏棠苦口婆心。
风鸣蝉摇了摇头,“没有那么简单,下次你过来,记得带点熏香过来。我都快不能见人了!”
赵杏棠笑了起来。
四周看了看。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递给风鸣蝉。
“快看,看完烧了!”
风鸣蝉迅速看了一遍,简单四字。
安排妥当!
风鸣蝉看完,思索了一会,才将信和信封一同丢到火烛里烧掉。
火很快烧起来了。
狱卒已经在催赵杏棠离开。
风鸣蝉迅速交代了一句,赵杏棠便离开了。
风鸣蝉干脆躺下,盯着头顶的影子,慢慢思索。
一个时辰后,朝狱卒交代。
“去报告皇上,我要见他。”
话一传到宣德殿,德云公公眼疾手快护住了一个杯子。
“你说他又想做什么?”
皇帝问德云。
德云只能昧着良心说,“估计是丞相相通了,知道陛下您的良苦用心。”
德云给了台阶,皇帝也就宣了风鸣蝉。
风鸣蝉走进宣德殿时,时辰已晚了。
“不是你要见朕的吗?宫门都要落锁了,你才进来。”
皇帝没好气的说道。
风鸣蝉还跪着回话。
“臣在牢中多日,需回府梳洗才能勉强可以见圣颜。请陛下不要降罪。”
皇帝:“你是在怪朕将你关在狱中?朕若偏要降罪呢?”
风鸣蝉:“臣是不愿回到牢里了,陛下若要降罪,那就罚臣在御书房伺候笔墨吧!臣衣服都带来了,可以宫中住几日,直到陛下厌弃了臣!”
皇帝和德云都惊呆了。
这直接给自己讨了份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