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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成了谣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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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德妃扔出去的时候,她的泪腺没来得及停止泪液排泄。
以至于宫里传言我把德妃打哭后丢了出去。
更可气的是,苏拂晚上抱着棋盘来找我玩的时候,居然狐疑的问我:“你该不是真揍了人家吧?”
我:“……你再问我就把你揍了然后丢出去。”
苏拂噤声,转而开始和我开开心心的下棋。
苏拂最近迷上了下棋,天天晚上来找我玩。准确来说,因为我来了,所以他迷上了下棋。
原因是苏拂的棋艺很烂,而我和他烂的旗鼓相当。
只有和我对弈的时候,他才能体会到下棋的快乐,而不是被人秒杀的痛苦。
在棋盘上杀得正酣时,苏拂突然得意洋洋的跟我炫耀:“最近婧灵又更黏人了,还给我送点心,你说有个妹妹怎么就那么好呢?”
苏拂应该还不知道,在婧灵心里,他已经变成了怎样一个柔弱坚强的小白花形象了吧。
我笑而不语,反手将了他的军。
接连几日,皇上都留宿贵妃娘娘的承明宫……连夜下棋。
苏拂算是个夜猫子,还是个不知疲倦的夜猫子,和我下了一夜的棋,白天依旧能精神抖擞的去上朝。
而我就不行了,恨不得昼夜颠倒,每日睡到大中午,把早饭都给省了。
翠儿的脸都因为天天多吃了一份早饭肉眼可见的圆了起来。
但不知实情的外人只当我盛宠不减,甚至连我是未来皇后的谣言都出来了。
翠儿兴冲冲的跟我说了这些,我只让她去注意一下德妃的宫殿,哪天要是被水淹了记得及时喊人去修缮。
我本来以为苏拂天天往我这儿跑,婧灵指不定要醋成什么样,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对此竟忽略了。
因为她的注意点全在我把德妃丢出宫这件事上,并对我的行为给予了极大的赞扬与鼓励。
“要不是我没那力气,我也想把她丢出去。”婧灵“啊呜”一口包下了一大块桃花酥,心情极好。
我忍住了伸手戳那鼓鼓囊囊的腮帮子的欲望,无奈笑道:“好歹你们也一起生活了七八年,你就那么不待见她?”
婧灵翻了个白眼:“她这个人规规矩矩的时候到还行,但凡她不要一天到晚黏着我皇兄,我也不至于看她那么不爽。”
“你看她,没我年轻,没我可爱,还没我会吃,她凭什么老想着霸占我皇兄啊?”
我大为震惊,这就是兄控的迷之自信吗?
自打我上回连哄带骗的忽悠她苏拂有多惨多惨,婧灵对我的印象就改观了不少,认为我还挺善解人意的,没那么讨厌。
这次扔德妃出门,就直接让她对我的好感度有了个质的飞跃,恨不得直接跟我拜把子当姐妹。
果然,女人之间快速产生友情的最好方式就是找到一个共同的敌人。
对我敌意消失后,我和婧灵的对话就和谐了不少,只不过从过去的她说我听变成了我说她听。
婧灵是个从小在深宫中长大的公主,除了小时候苏拂曾偷偷带她出宫玩过几次外,对外界一无所知。
她对外面的世界很是好奇,一直缠着我给她讲外面的故事。
婧灵的贴身宫女曾偷偷央求我让我多陪陪婧灵,因为她在这宫里没个说话的人,除了妃子们,宫里为数不多的公主们都被先皇送出去和亲了。
我对婧灵不免有些怜惜。
于是,我就把我过去二十年的所见所闻全都讲给她听。有京城的繁花似锦,才子佳人,江南的小桥流水,侠客逸行,大漠的茫茫沙海,纷扰战事。
婧灵听的十分入神,娇憨的眼神中总透露着无尽神往。
就这样,上午我睡觉,下午婧灵找我玩,晚上我陪苏拂下棋。
偶尔还会碰到德妃,但她不再敢惹我,只敢远远的瞪我一眼。
日子就这样波澜不惊的流逝,眨眼间,我已在这宫中度过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过得十分平静,唯一的小慌乱大概就是太后病了。
太后的病并不严重,只是小感冒。可太后毕竟是太后,病了排面还是要有的,那几日整个皇宫都如临大敌,就连天天雷打不动找我下棋的苏拂都连着两天没了踪影。
还好太后她老人家身子骨硬朗,不出三日病就好的七七八八。
只是这一病不知道刺激了这位老人家什么神经,原本在后宫安安心心养老的太后突然就存在感爆棚,张罗着要给婧灵找个夫家嫁出去。
这让已经十七岁还把自己当个孩子的婧灵吓得花容失色,连我也不找了,天天跑太后宫内承欢膝下,企图让太后打消做媒的念头。
太后这心血来潮的举动让苏拂也颇为头疼,身为一个有感情洁癖的哥哥,他不仅对自己的感情有洁癖,对婧灵的情感问题也要把关。
出于对妹妹的爱护,苏拂曾经拍着胸脯打包票要让婧灵嫁给未来的心上人。现在婧灵还没心上人呢,到哪儿找个满意的夫家去?
身为轻微妹控,苏拂也急了,这下连棋都不下,天天晚上就顾着和婧灵一起去找太后,想着法子让她老人家回心转意了。
他俩一走,我的日子一下子就清闲起来,整日除了看看话本嗑嗑瓜子就没事干了。
人一旦闲下来,就会按耐不住的想去做点事,我在宫里瘫了两天,就无聊的想伸展伸展拳脚。
身为将门之女,我对琴棋书画一窍不通,但对刀枪兵器格外热衷。
当然了,后宫内是不允许携带危险性兵器的,但这并不妨碍我拿根棍子充当兵器比划。
虽然苏拂人不来了,但我的生物钟已经被他给打乱了,依旧是上午睡觉,下午和晚上清醒着。
我想着下午太阳毒辣,加上人来人往,太过张扬总归不好。
所以我就每天晚上在宫殿外的空地上练武,四下空无一人,无人打扰,任由我发挥,累了就轻功越上宫殿屋顶,静静欣赏着夜间美景。
只是第二天,宫内就有了散发女鬼提着根棍子在宫殿屋顶飘荡复仇索命的传闻。
听到这个传闻,我坐在凳子上翘着脚沉思了一晚上,决定以后扎着头发再上屋顶。
翠儿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哭着让我三思,因为她要面子。
我不听,我要自由,我要放飞自我。
直到最后,翠儿把整个人都挂在我身上不肯下来,终于在皇上请来安抚民心的风水师赶来的前一天,成功阻止了我再在晚上爬上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