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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东胡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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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胡本营殿外。
一位身貂衣虎纹绣衫,五官精致深邃,肤色略微偏黑的少年脸色冷沉地往殿中跑去,似乎里面正发生着让他无比愤怒的事。
那少年额间挂着一枚黑紫色宝石的掉链连接着高高竖起马尾,随着他快步奔跑的速度,发丝被微微掀起,那弧度似乎正表现出此时少年的不平静。
他猛地掀开帐帘,一脚塌了进去,里面的空间很宽敞,可容纳百人。
少年目光在那些东胡朝臣的身上扫了扫,不知为什么,他们一个个抱臂而站,怂着脑袋,衣衫上满是灰尘,还能隐隐看出灰尘下的脚印,像是刚刚被人狠狠踹过了似的
那神色也是很古怪,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伤害和惊吓。
那少年皱眉,发现旁边的东胡侍卫手中还擒着一个人,头发乱糟糟的,嘴上不知道在小声念叨着些什么,神神秘秘的。
少年走近了几步,定睛一个,才发现是他们东胡高价聘请来的仙师,他面色更冷了几分。
而任清姝就高高坐在上方的首领位置上,她踩着下方刚刚用它为自己打下了一个“江山”的铁锤子,好整以暇的拿出一块布再次擦干净了上面的血迹。
似乎完全没有因为少年刚刚闯进来的动静而停止了手上的活。
那少年自然也是看见了任清姝,他刚要发作,一旁的东胡高臣却一把把他给拉了过去,制止住了他差点破口大骂的行为。
“允臻王子啊,你可别犯糊涂去招惹这个女魔头,啊呸,现在应该说是我们东胡的女帝了。”那位东胡朝臣说这话的时候还有点不情不愿,语气充满了无可奈何。
“任帝主打败了你父亲,不过还没死,还吊着一口气在房中就等着你回来了,不过,想去和不去都看王子你自己,但你可千万不要惹怒了帝主,不然也讨不到什么好,不过幸好您今日出去进货了,不然您也要跟着我们这一帮老家伙挨打了。”
那东胡老臣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心酸泪,说真的,要是早几个时辰前,他们一定不会嘴欠,安安分分顺顺利利得让任清姝继位,哪有后面的那些事啊。
他现在都浑身疼,似乎是在提醒他瞧不起任清姝的后果 。
允臻身为东胡王子,但身上却没有什么特别难闻的味道,反观是这个拉他说话的东胡大臣,那味道熏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算想责骂任清姝那也能让他张的了口啊。
真不知道他那父亲这么想得,非在东胡弄这么个听起来就乌烟瘴气的规则,非让东胡人不许洗漱,说什么一旦洗漱就会招来什么邪祟附身。
真是荒唐至极!
东胡人生性凉薄,不怎么注重感情,所以听说自家父亲还活着,火气也没多少了,只是看着上面坐着的女人居然一直在无视他,他面子有些挂不住了。
完全抛开了刚刚那大臣对他说的话,毫无顾忌得就冲任清姝开口说道。
“你是何人,不是我东胡子民,凭什么来做我东胡的首领!一介女流,居然如此自不量力,恬不知耻!”
一直没说话的任清姝将手中满是血迹的破布丢掉了一边,抬眼看着允臻,倒也没有东胡王子说得这话生气,只是说:“我为什么不能当东胡的首领,难不成东胡还有不能让女子掌权的规则?”
东胡本来就是一处混乱的地界,秉持着强者为王了传统,而女子和男子的能力和力量在这个时代里本来就受到了限制,获利者只有男子,女性是完全没有任何掌权资格和地位。
但没有,也不能说不存在。
而任清姝就是这个存在。
刚刚允臻也是气急,才说出了那么一番话,其实他心中也是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只要能力出众,就能胜任。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任清姝,他总没来由得想找她的麻烦,虽然他嘴上是那么说,但潜意思中还是觉得女子不配掌权的固执思想。
但他又不想承认。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那一旁被擒着的仙师也不再低着脑袋神神叨叨了。
而是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了眼任清姝,瞬即双眼猛地睁大,往任清姝的方向大声喊道:“你,你!你是云国的人!你是云国派来我东胡和亲的人!你不能当我们东胡的帝主!你不能,你不能······”
话音落下的瞬间,东胡的各位大臣愣了一瞬,又纷纷哗然起来,议论纷纷。
任清姝听到这话,却只是挑了挑眉,其实她也没想过隐瞒身份的,但见东胡人没有一个认出她身份的人,她也就懒得说。这话被这所谓的仙师暴出来,她也无所谓。
她无所谓,但别人可不觉得。
那东胡王子立马反应过来,就对任清姝说道:“你竟是云国派来和亲的,那就是来嫁我父亲的,如今我父亲尚且还活着,那帝主之位也轮不到你坐!你快速速从那位置上下来,不要逼我动手。”
那东胡大臣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个能将任清姝拉下来的好机会,完全忘了之前不让任清姝继位然后被任清姝打的像个孙子的事了,也忙不迭地说道:“对,你既是来和亲的,就没有资格坐这个位置,也没有权利来争夺这个位置,看在你能力还算出众的份上,我等就不跟你这介女流计较,你且早日如前帝主成婚,将帝主的位置让出来,传给我东胡的王子。”
有一个大臣也站出来说道:“成婚之后,那就是我们东胡的人了,你也交出你那功法秘籍,献给我们东胡,当然,身为女子,你那身武功也得废掉,应该遵守妇道,贤良淑德,整日打打杀杀的有失我东胡女子的风范。”
“不仅如此,等前帝主西去,你也要遵循规矩,嫁给我东胡的王子,接续我东胡子孙。”
这话一落,任清姝还没说话,倒是允臻满脸不满:“凭什么?我可不是个捡破鞋的。”
“······”
任清姝坐在位置上,就看着他们以一种绝对的高姿态对自己的事情指手画脚。
她本来是想温和的处理这些事情的,但显然,他们还是喜欢她用暴力的方式对待他们。
任清姝看了一眼一旁小六小三小五,那意思很明显,他们瞬间秒懂。
说真的,他们好歹在云国武功高手榜上了前五名的,要是以往遇到这种事,和这种死皮赖脸的人,他们早就大展拳脚,打得他们跟本没机会说出这种恶心的话来。
可他们的主子任清姝明明也是个一言不合就发疯杀人的主,但偏偏说打架打烦了,想用温和的方式来对待他们,讲讲道理也是好的。
呵呵,别人不知道,但他们毕竟跟着任清姝有了一段时间了,深知任清姝这么做只是给她打人找个合理的借口而已。
嗯,就是这么一个,有原则的人。
见任清姝终于要出手教训这群不要脸的人了,他们一个个兴奋地比谁都积极,立马上前开打,按住了那几个蹦跶着最欢的人。
见此情景,那几个大臣也慌了,被一通拳打脚踢之后就被任清姝带来的那几个黑衣人压制着死死的,全都跪在了地上,脸色白一阵青一阵的,好不精彩。
刚才被东胡王子那么一搅,他们居然都忘了这个女魔头的可怕之处,居然公然叫板,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反正打都打了,他们索性破罐子破碎。
“魔头,你这是意欲何为?你身为云国派来和亲的公主,不好好安分守己嫁人,服侍我东胡首领,还杀害我东胡众人,辱我东胡门面,抢我东胡帝主的位置,你这跟强盗有什么区别!”
“强盗?”听到这话,任清姝冷笑一声。
“要论强盗,我可比不上你们东胡人,干的坏事比我打你们的次数都多。”
东胡大臣们:“······”
侮辱,赤裸裸的侮辱!
可偏偏他们还什么都做不了。
任清姝可不管他们面色如何扭曲难看,她一步步地从位置上走下来,停在了那个说她强盗地大臣跟前,那大臣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感觉到了一股非常强劲的威压,像是顷刻间,他的五脏六腑就要爆炸了似的,难受得不敢呼吸。
他额头滚下一颗又一颗得冷汗,本来就脏兮兮的脸,再加上汗水的混合,瞬间又臭又面色扭曲。
任清姝忍不了,也没打算忍了,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
“丑死了。”
“······”
那大臣突然被任清姝打了一把掌,人还有点懵的。
那东胡王子看见了自家大臣被打,感觉自己的威严被挑衅了,别人都极有眼力见的减低自己的存在感,就他跳出来,气愤填膺的指着任清姝骂。
“大胆泼妇,居然胆敢打我东胡朝臣,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到底只是个从小娇生惯养十六七岁的少年,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无知感。
说这番话时也不看看自己身处的境地是怎样的。
用任清姝的话说,就是蠢到爆了。
可那东胡王子压根就看不透任清姝看他的眼神是何含义,也不知道等会迎接自己的是什么样的暴风雨。
他还在不断作死的说道:“不过是个来我东胡和亲的公主,说白了就是个云国不要驱出国家的贱人,身份低微的蝼蚁,我命令你们,赶快把我们放了,不然我绝对饶不了你们。”
见任清姝他们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东胡王子觉得是自己的威严大发,把他们都唬住了,立马狐假虎威得还要说什么,可任清姝已经不给他这个机会了。
在东胡王子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任清姝一脚踹倒在地,抡着锤子就把他一顿敲,偏偏她还颇有手法的控制着力道,不取他的性命。
但他也被打得浑身是血,半死不活的状态了。
那几位本来骂任清姝骂得正欢,瞧见任清姝打人的架势,瞬间闭嘴个个怂着脑袋像个鹌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