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墨载愁》林迟

4、第 4 章

　　“仇太傅”绿苔先叫了出来。
　　“太傅，好久不见”云墨若无其事地和他打招呼，胆识实在不是一般千金小姐所有。
　　“仇太傅，你刚刚也见她伤了我，莫不是要我放过她”李克在一旁道，看得出云墨和仇紫杉交情不错，可是他堂堂尚书公子也不能吃这样的暗亏。
　　“李公子，云墨小姐是我的贵客，若是有什么不敬之处，我自然要负责”仇紫杉礼貌地说话，这样的人，实在让人无法发火。
　　“原来是太傅的客人啊！那就这样吧，我也是喜欢云小姐的，不如就请太傅做个媒，成人之美吧”李克这人说话全不经大脑，也不想想他仇紫杉的客人岂会是一般人。
　　仇紫杉心中不悦，脸色更是难看。冷冷地说“我今日来这儿，是传大王的话，请云小姐进宫的”
　　“啊！大王要见她？”李克惊讶，难道自己真的得罪贵人了？
　　“云小姐，大王命我前来接小姐进宫，请小姐随我走一趟吧”
　　“好的，不过太傅你看我的衣服已经脏了，不如我先回去换身衣裳吧”云墨乐得有人收拾那混账李克，说完便带着绿苔离开了。
　　“太傅，不知大王召见，是为何事？”云墨问一旁的仇紫杉。
　　“大王对我们这次的胜利很高兴，便问起布衫具体的情况，布衫不知小姐的心思，便将小姐出谋划策以及射了离言一箭的事说了出来，大王心生好奇，便想见见小姐。”
　　“原来是这样”云墨看着眼前走不完的宫殿，心里想着这皇宫怎么这样大，到底住了多少人？
　　“云小姐，我违背了之前答应你的事，请你原谅”仇紫杉歉意地说。
　　“与你无关，你也不知候爷会和大王说”
　　终于到了和麟王的宫殿，云墨站在门外等着侍卫通传，这样的情景不禁让她想起电视里的古装剧，想起来了！一闪而逝的几个画面，她又记起一点过去的事了，就在她正努力回忆的时候，门内传出声音。
　　“云墨参见大王”云墨学着仇紫杉教的，向和麟王施礼。
　　“云小姐请起”声音低沉，气势逼人却让人信服，看来这应该是个名主。
　　云墨抬头一看，原来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年，眉如剑，眼如星，嘴角擒笑，好英俊的人啊！
　　在云墨打量他的时候，和麟王也在打量她，果然没说错，是个绝色美人，这样的人儿竟然有那样的计谋，真是天公偏爱！
　　“本王听定北候说小姐计谋过人，在赤弦一战中助我军大胜，本王甚是感谢”年纪轻轻，说话竟能如此，不简单啊！
　　“大王过奖了，我只是略尽绵力而已”
　　“听太傅讲，小姐才智过人，本王新登大位，正在求才若渴的时候，不知小姐是否愿意屈就，助我完成千秋大业”
　　一个新王居然如此纾尊降贵地和她说话，此人心机不浅，凡是能屈能伸的人肯定都是不简单的。
　　“太傅过奖了，我只是一个在山间长大的女子，再有才智也比不上当朝百官，更何况和麟人才济济，相信有更多人比我更适合辅助大王”
　　“小姐不愿卷入世间凡事，这个太傅已经和本王说过了，只是现在我和麟国力衰落，本王深怕百姓会在这乱世被人宰割，恳请小姐看在百姓份上，助我和麟一臂之力吧”玄烨竟然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王请起，我实在担当不起”云墨皱眉，这大王好厉害，使出这样的软招，真是可气！
　　更加可气的是自己，明知如此，她却不得不答应，谁叫她就吃软不吃硬。
　　“好吧，大王，我可以为和麟尽一己之力，可是我绝不在朝为官，这实在不合规矩，以后若是大王有需要我帮忙的，我必定尽力。”
　　“多谢小姐，不知小姐现在有何需要本王帮忙的?”和麟王神色如常地问着，只是刚刚眼中闪过的那一丝得逞的意思，还好没让云墨看见。
　　“大王赐我间屋子吧”若是真的留在这里，总不能一直住在客栈吧。
　　“好，本王即刻命人去办，小姐明日就能入住”出乎和麟王意料的是，着云小姐竟然毫不客气地就要起封赏，这样的人最好了，只要自己有她要的东西，自然能留住她。
　　次日，云墨带着绿苔搬进那和麟王新赐的屋子，原以为只是一间空屋，谁知和麟王将家具，侍女，护卫，连煮饭的厨子全都找好了，只留下个门口让她自己挂牌匾。
　　绿苔觉得她家小姐和以前相比真是厉害了好多，大王也要见她，居然还赏了这样大的屋子。
　　“小姐，我们这府叫什么名字好”
　　“想想啊”云墨认真地寻思着。
　　“叫云府怎么样啊”绿苔在一边建议着。
　　“不好，叫水帘洞天”云墨想起西游记中那齐天大圣花果山的水帘洞。“绿苔，拿笔来，我写副对联上去”
　　云墨载愁阳光一米解心锁
　　雪松写意月色三山度情石
　　横批水帘洞天
　　字迹潇洒飞扬，灵动如风，如同主人一般出尘。
　　“小姐，我觉得你的字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绿苔看着那两幅字，奇怪地问着。
　　“是吗，也许忘了以前是怎么写的了，来，找人把这个表在门口”
　　在水帘洞天的日子更是逍遥自在，那和麟王没来找她，仇紫杉也没来，她自己当然乐得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逍遥快活。
　　只是管着这么大的家，麻烦自然也不少，凡事都要她决定，这样一来自己的时间全被占去了。
　　最后，她决定找个人来代替她做这些事，这个人必须不能背叛她，最好的人选当然就是绿苔了，绿苔把她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云墨先是教绿苔管账，用借贷记账法记账，简单明了，绿苔一学就会，至于其他大小事，绿苔心思细密，安排起来也是有条有理，滴水不漏。可是做太久侍女了，总是那副卑微的样子，这让云墨很头疼。
　　“绿苔，你现在是我的管家，不是侍女了，除了我的话，其他人的话，只要你觉得不好，你都可以拒绝，甚至说出来”云墨第无数次苦口婆心地劝着。
　　“小姐，要是是那些大人呢”要是府内的人，她还敢，可是要是其他人，她怎么敢对他们说什么。
　　“那些人，你只要礼貌点就好，要是他们的要求过分，你也可以说不。你要记住，人人生而平等，你和他们一样的，要是出了事，只要不是你的错，小姐定会保你平安”
　　“人人生而平等？”绿苔还是似懂非懂的样子。
　　“绿苔，这些你一定要做到，不然有一天会害我丢了命的”最后万般无奈，云墨只好这样威胁绿苔了。
　　“小姐，绿苔一定会做到的，小姐，你别出事啊”绿苔被她这么一吓，差点哭出来。
　　虽然这方法不厚道，可是最终也是成功了。
　　绿苔已经渐入佳境。
　　“小姐，我们快没钱了，那大王给的银子已经快没了，现在怎么办啊”绿苔愁眉苦脸地问云墨。
　　“没钱了？”云墨从床上爬起来。
　　“是啊，我们的钱只够这几天了，过几天连买菜的钱都没了”绿苔本来不想用这些事来烦小姐的，可是她想了几日都想不到法子。
　　“帮我梳洗一下吧，我出去赚点钱”云墨从不认为钱会是问题。
　　“小姐，你想怎么赚钱啊”绿苔疑惑地看着她，虽然小姐比以前厉害了好多，可是赚钱的事，小姐怎么会呢？
　　“你就放心吧，我自有办法的”
　　绿苔半信半疑地跟着云墨在街上瞎晃，只见她家小姐左瞧瞧，右看看的，酒楼，客栈，绸庄，就连妓院和赌坊全都不放过。
　　最后云墨在八方赌场停下，据她观察，这是盛京最豪华，最大的赌场了。
　　赚钱嘛，哪儿能比赌场快！
　　不知为何，云墨的直觉就是来赌坊，也许是以前的记忆在作怪。
　　“小姐，这里是赌坊”绿苔拉住要进门的小姐，害怕地说着。
　　“我当然知道是赌场，不然我来干嘛，走啦”云墨拉起绿苔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里面有几十张赌桌，人还不少，就是种类少了点，只有牌九和骰子，还有几个她看不懂的，了解了一下情况之后，云墨找了一张较为少人的桌子坐下，这个是玩骰子，主要就是闲家猜庄家摇的是什么。
　　第一把，云墨买大，庄家开，五五六，大。
　　第二把，云墨拿起本钱，将刚刚赢的钱全押下去，买大，庄家开，四六六，大。
　　第三把，云墨买小，庄家开，二二三，小。
　　第三把，云墨买豹子，庄家开，六六六，豹子。
　　………………
　　不知过了多久，云墨已经赢了四千多两了，就连一开始害怕不已的绿苔也看得津津有味，赌坊的其他人全都围在一旁，看着这个逢赌必赢的女子。
　　八方赌坊已经换了十几个人坐庄，没人能赢得过这女子，众人都暗暗称奇。
　　收拾了桌上的银票和银两，云墨站起来说着“今天就到这儿吧，绿苔，走”
　　“姑娘慢着”一个甜媚的声音在楼上响起。
　　云墨抬头一看，一个一身红衣的妖娆女子正摇着扇子一步步走下来，身姿摇曳，步步尽是万种风情。
　　“还有事吗”云墨装无辜地问着，心里清楚自己赢了这么多，想走怕是不容易。
　　“姑娘好赌计，赢了我八方这么多，怎能说走就走”
　　“那要如何才能走，这么大的赌坊，该不会不让人赢钱吧”
　　“姑娘再赌上几回吧”杜七娘媚笑。
　　“我怕再赌下去，你的八方赌坊就没了”云墨冷冷地说着。
　　“姑娘好大的口气啊”杜七娘看云墨一身白衣，气质优雅，这样的千金小姐来赌坊已是奇怪，居然还这样的狂妄。
　　“这样吧，你要我赌也行，不过赌注就是你这赌坊，如何”云墨傲气地说。
　　“……”杜七娘想不到她竟开出这样的条件，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那姑娘用什么来做赌注”杜七娘也是个见过世面的，随即莞尔一笑。
　　“我有一座大王御赐的屋子，叫水帘洞天，应该能抵得过你这赌坊吧”云墨笑嘻嘻地说，她的水帘洞天在众人的传言中已经身价百倍了，比起这赌坊不知值钱多少，只是这女人敢要吗？
　　“你是云小姐？”杜七娘心惊。
　　近日盛京传言：赤弦一战，云墨小姐出谋划策，射杀北暨王，太傅力荐，大王赏识，赐府第，并不准任何人对小姐无礼，这样的殊荣，莫说女子，连男子也少见。
　　所以云墨在盛京已经是神话般的人物了，谁敢得罪？
　　那不长眼的兵部尚书李政之子李克，既然妄图轻薄小姐，结果被大王杖责五十。
　　这样一来，就说明，谁敢与云墨小姐作对，便是与大王作对。
　　今日，她居然撞枪口上了。
　　“是的，小女子云墨”云墨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今非昔比，便打算抬出这个名头吓吓她算了。
　　“云小姐大量，七娘有眼无珠，得罪小姐，今日之事，七娘真是……”杜七娘焦急害怕地说
　　“没事没事，不知者不罪嘛，那我可以走了吧”
　　“当然可以，来人，去账房去两千两银子来”杜七娘见云墨不计较，心里大大地松了口气。
　　“小姐，今日我对小姐多有得罪，这银子还请小姐笑纳”
　　这样一来，除了自己赢的，还多了两千两，云墨自然不客气地收下了，有好长时间不用烦钱的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