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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质问 当鼬再次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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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鼬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躺在木叶医院的病床上,他双眼空洞的盯着天花板,麻木地回想昏迷前发生的事:无力凄惨地瘫倒在水中的自己,挡在自己身前的佐助的身影,因失血的眩晕听起来无比遥远却真实得仿佛一刀一刀割在心上的佐助的话,最后交易成立云忍走来的身影,突然出现轻松解决掉他的神秘面具人,以及那个神秘人蛊惑般抛出的诱饵,他瞳孔猛地收缩,力量,保护佐助的力量!如果不是自己太过弱小,如果自己有那个神秘人的力量,怎么会让佐助…他大睁的眼睛如择人而食的野兽般骇人,却又像在撕心裂肺的哭泣,却怎么也流不出眼泪。
一直守在鼬身旁的宇智波美琴刚醒就下意识地去看鼬的状况,见他醒来惊喜的美目充满了泪水,口中只反复呢喃道:“醒了,醒了…“激动得说不出别的话来。
鼬努力蠕动着嘴唇想要说话,干涩的喉咙却发不出声音。美琴忙拿棉签给他润唇,又凑到他嘴边仔细听,只听到反复的两个字:”佐,佐,助,佐助…“
美琴责备又心疼的道:”你放心,佐助没事儿,在家里呢。你这孩子,都整整昏迷四天了,刚醒就念叨着佐助,就不能,就不能爱惜点儿自己…“说着又开始抹眼泪,却又不想被鼬看见,别过头去…
鼬看着哭泣的母亲,心中却闪过一丝不安,佐助怎么可能乖乖待在家?他眼前闪过昏迷前佐助带着鲜血的稚嫩笑脸,那个小傻瓜,有没有吓坏?这些天可有好好吃饭?可有…
宇智波富岳结束警卫队的工作赶到医院时已是夕阳落山时分。暖色调的阳光打在少年身上,反而更显出他周身冷冽的气息,宇智波富岳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的就是长子周身明显让他欣慰又陌生的蜕变,心中复杂难言。走进病房,富岳例行公事的问了鼬的伤势及事件经过(佐助似乎受到过度惊吓,除梦中发出模糊痛苦的音节,清醒时一个字也说不出,哪里像宇智波家的孩子!富岳想到这忍不住皱了下眉),得知鼬在战斗中开了眼,而且独自杀了三个云忍,脸上不禁露出笑容:“真不愧是我的儿子!”随即说让鼬好好休息,就要回去,却被鼬叫住:
“父亲,佐助呢?”
“他好得很!”
“佐助为什么不在这里?”
“我让他在家反省!若不是他独自溜到那么偏僻的地方,你怎么可能差点死在那儿!”冨岳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你身为宇智波家的继承人,纵然兄弟情深,也该保持冷静,回村请求救援,怎可如此莽撞!”
“求援?等他们把佐助的眼睛挖出来带走吗!”鼬双眼不受控制变红,愤怒的冲口而出,“别人不知道,你难道真的没有察觉,为何云忍能成功混入村子,盯上落单的佐助!”他嘶吼道:“还是说你默许了他们对佐助下手!”
“啪”,冨岳狠狠扇了鼬一耳光:“我是你们的父亲!”又近乎安抚地直视鼬涣散的瞳孔:“不仅是你的父亲,也一样是佐助的父亲。”
鼬尽全力抑制住因愤怒颤抖不已的上身,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实在是对不起,父亲大人,是我失言,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富岳看着彬彬有礼的道歉的长子,不知为何反而感到一丝不安,而这不安毫无来由,他也就没有放在心上,拍拍鼬的肩膀:“你好好休息,明天我让你母亲带佐助来看你。”
鼬恭敬地回答:“知道了,父亲大人。”
转身离去的富岳没有看到,他一直悉心栽培的长子眸中弥漫开来的阴霾:宇智波鼬第一次对宇智波一族也对自己的父亲产生了疑虑,这丝疑虑看似转眼即逝,却并没有消失,如火种潜藏在此时尚未对家族信任有加的鼬心中,静静等待燎原的机会。
富岳回到家里后,并没有如往常留在客厅,匆匆回到卧室,他心乱如麻,竟有点无法面对美琴:这个一直以来温婉持家,热爱自己的丈夫,更热爱自己的两个儿子的母亲。佐助的讯息应该是志村团藏泄露给云忍的,可没有证据,作为父亲,他竟不能为自己的儿子讨回公道。然而还有一个可能,他痛苦的闭上眼,拒绝去想!不敢想,更不能想!
吃完晚饭前,富岳亲自去打开了禁闭室。看清楚那团缩在墙角小小的身影时,他眼里闪过一丝心疼,难得柔声道:“禁闭结束。佐助,出来一起吃饭吧。”
见佐助仍一动不动,他心中更加内疚,他一直都忘了,佐助不过是一个刚满三岁的孩子,亲眼看见那样惨烈的景象该会受到怎样的惊吓也可想而知,更何况自己的哥哥是为了保护自己倒在自己面前!他不禁感到后悔,作为一个父亲,对劫后余生的佐助不仅不安慰,反而自以为是地苛责原本就没有错的他!他弯下身,进门走到佐助身边,想要抱起他。
佐助如受惊的小兽,猛地抬起头,戒备的盯着面前的富岳。
富岳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叹了口气:“没事了,别怕,佐助。鼬今早醒过来了,还等着明天见你呢。”
佐助冰冷戒备的眼神出现一丝茫然,无意识的呢喃:“い,いた,ち…”
“对,”富岳尽量柔声劝哄道,“鼬醒了,现在在医院,他在等你呢,来,跟我去吃饭,吃完饭回房间好好睡一觉,明天和你母亲一起去看他。”
佐助似无意识又似在努力理解理解的重复道:“鼬,醒了,在,等我…”
“对,他在等你。先去吃饭好不好?”
“啪~”富岳欣喜的表情僵在脸上:他再伸出的手,却被佐助毫不留情的打开,只见佐助艰难地站起来,一摇一晃的向外走去。
富岳勉强压下被佐助挑起的火气,跟在佐助后面,见他走向大门方向皱眉道:“你去哪儿?”
“医院。”佐助微弱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富岳耳中,他刚要呵斥佐助,却被拉住衣袖,回头见美琴含着泪光对他摇了摇头,原本想说的话便不知消失到哪里去了,向来坚定的心中泛过一阵说不出的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