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醉醉青梅

6、第 6 章年少未尝愁滋味

　　“陆也，我每次看见你都会倒霉，咱连是不是得保持距离？”夜醉可怜兮兮地跟我商量，“额，可我没事啊，再说怎么能怪我啊，是你先吓我，又对着人乱笑得桃花朵朵，你才五岁好不好，对着我家丫头们乱放什么电！都是你行为不检点，自作自受，还来怨我！罪加一等啊你！”“你！”“我什我，夜同学，鲁迅爷爷说得好啊，真的勇士要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你连错误都不敢承认，怎面对以后漫漫坎坷人生啊？”“陆也，你个乌鸦嘴！”夜同学气得够呛。这几天，夜同学的师傅得好好养伤，夜同学也老嚷着这里疼那里痒，练功之事就暂搁一边。夜同学跟着我上房揭瓦，把庄里弄得乌烟瘴气，陆小哥的眉头也越来越紧了。这天，我跟夜同学准备溜出庄到山下的小镇看看。刚出垂花门，迎面看到小破孩紧着眉头看着我们，额，怎么这么多人？陆爹，娘亲，赵钱孙李四位叔叔，独孤老人，咦，还有一位一身雪白的中年美妇？“醉儿，这是你师姑。”独孤老人发话了，哦，原来是独孤老人的师妹，“小伊，这是玉龙山白虹真人。”我懂娘亲的意思，以前庄里来了客人，陆爹娘亲总是让小破孩和我跟他们或多或少的大大小交道，这对爹娘还真是奇怪，关小孩子什么事？难道是想早日把庄子交给小破孩和我，然后隐退山林去享清福？！还真有可能，陆小哥现在就开始处理事情，唉，真可怜，被一对无情铁血的父母压迫的惨淡童年啊！“姑姑好。”端着笑脸向前福了福身，“恩，小姐不必多礼。”白虹真人听闻师兄受伤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下山计划落空，夜同学也被抓回去开始好好练功，又剩自己了，这天跑到缀锦阁，想在夜同学床上养点什么小东西，嘎嘎，路经白虹真人住的蓼风轩，听见呼呼的风声，抬眼望去，白虹真人真在练功，一幅白练矫若游龙，飞来呼去，气贯长空！白衣飘飘，半空中轻盈地舞着，她不像在练功，像在跳舞，一个蜻蜓点水，翻落在地，人静，白练收，干净利落，真厉害也真好看！“小姑娘，你来这里干什么？”淡淡的语气，“你怎么知道是我？”从拱月门旁的一大盆佛肚竹后面闪出来，“姑姑，我不是偷看，我是路过，看见你在，额，在练功，不过，刚才你那一段真好看，就是，”“就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感觉很惆怅，姑姑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白虹真人浑身一震，自己刚才练的是流水落花，花有意，水无情，是自己二十来心结，这个三岁小娃竟看了出来，回身仔细打量一番，是个练武的好架子，一双清澈乌黑总是笑盈盈的眼睛横添几分灵气，沉吟一下，“你叫陆伊？”“我叫陆也，小伊是娘亲起得小名。”“哦，那，陆也，你愿不愿意随我习武？”“啊？”习武？？这不是自己的梦想吗？除恶扬善，做个笑傲江湖的侠女，快意江湖，飞来飞去，哈哈，本来随着小破孩打基础功，不过四位叔叔的功夫太过刚烈，不宜我练，是以我坚持了两天就被小破孩扔回来了。这次的机会千载难逢啊！立马，磕头叩拜，“师傅好！徒儿一定好好练功，好好孝敬师傅。”“恩，晚间我会给你爹爹说。”“不必啦，我给我哥哥说一声就好了，哥哥同意的事，爹娘都没意见的。师傅你先去休息，我去给您好好泡杯茶！”撒腿就往雾凇堂跑，“哥哥，哥哥，哥，陆湛，哦，呵呵，哥哥，你在这里啊。哥，我告诉你哦，白虹真人要收我为徒，我也有师傅了，我也能跟李叔一样飞来飞去的了！我要成女侠啦！”四位叔叔突然开口“恭喜小姐！”“呵呵，谢谢四位叔叔！”小破孩没有吭声，半晌，我脸上的笑容要僵了的时候，他才淡淡地说“习武很辛苦，你想好再做决定，不要惹真人生气。李叔，你去告诉娘亲一声今晚在梨香苑正厅宴请白虹真人，钱叔，你去请独孤老人和白虹真人吧。陆也，今晚把你的狐狸尾巴都露出来吧，让你师傅好好知道陆也这两字是怎么写的。”真是！气死人，瞧不起我！哼，等我练好功夫，非得好好跟你打一架，让你知道俺滴厉害！嘎嘎，不过，终是同意了！晚上用罢晚饭，正式行了拜师礼。因着年纪小，也因独孤老先生要好好养伤，师父在的话可多方照应，陆爹娘亲极力说服师父在庄里居住，等我再大一些，独孤老先生的毒完全清尽，再出庄不迟。也许感激陆爹救命之恩，独孤老先生也劝师父在庄里安顿下来。师父也就没再坚持。第二天一早，卯时，早早从床上爬起来，就跑到蓼风轩等侯师傅，陆爹说打猎那天穿的衣服很好看，吩咐了庄里的裁缝按那个样式着各色花色，各色绸缎分做了二十四套以便练功方便。夜同学跟着小破孩在雾凇堂练功，时不时跟我给众人一份“惊喜”，偷偷跑下山去过，偷骑马摔伤过，夜同学偷到地窖尝酒火把掉在地上差点把我给火葬了，为此，陆小哥没少给他脸色，夜同学成功的被我同化了，见了他就没由来的心虚。在庄里人被我和夜同学锻炼的无比坚强的心脏怦怦跳动中，陆小哥紧皱的眉头中，在陆爹一脸戏谑中，在独孤老人和师父越来越严厉的惩罚中，时间飞快的溜走，转眼，六年过去了。从小跟着师父练功，身子底倍棒，都没感冒过。师父教得心法也练到了五成，经常一时兴起就找夜同学打一架，结果都是很没面子的被打回来，偷袭陆小哥更是别提，幸亏陆小哥手下留情，不然我这九年就白练了。赵钱孙李四位叔叔真不是盖得，把陆小哥教得，一把紫离剑舞得连师父都连连称赞。“哥哥，是不是爹爹偷偷给你什么灵丹妙药了？不然你怎么比我强那么多？”“陆也，你以后少扮几次厨房卫大娘的大儿子溜出庄去镇上的醉风楼吃那道迷迭香烤鸭，就会很快赶上我。”陆小哥一脸认真的告诉我。原来，自己干了啥事他都知道，“哥，我这个月去了几次？”“五次，今天才是除七。”也就是说，陆也，你的嘴还真馋！一旁的夜同学怪叫，“陆也你不仗义，瞒着我去了三次！以后去天娇楼绝不带你去！”“你天天被你师父看得那么严，我怎么找你啊？！”每天练完功我都坐在雾凇堂等陆小哥，和他一起去梨香苑吃晚饭，一天之中，只有晚饭我们是一起吃的，有时夜同学也跟着粘过来蹭饭。陆小哥奉行的“食不语”也生生被我跟夜同学给断送了。拖着陆小哥的胳膊慢腾腾地向梨香苑一步一步的挪，“哥，今天好累呢。”“恩。”夜同学忍无可忍：“你们俩是在走还是在爬？！”“哼，你先走好了，跑那么快，有惦记那个俏丫头啊?”额头被陆小哥敲了一下，陆小哥突然蹲下，说：“上来。”嗯？陆小哥这是要背我吗？那个拽得二五八万有着严重洁癖的陆小哥？？“你自己走？”“哦，不，哥哥，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一脸谄媚，赶紧爬上去，真舒服，呵呵。陆小哥的背还真舒服，夜同学等着眼睛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我也没力气再取笑他了，因为，我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还没到梨香苑，我就跟周公火拼俄罗斯方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