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醉醉青梅

11、第 11 章白绫初出青光寒

　　我，哥哥，秋姑姑，小菊，四位叔叔，依旧八匹马，原路返回。哥哥说，从哪里出来的，就从哪里回去。话中的睥睨天下，让我陌生又深深地为之骄傲，这是我轩辕溪午的哥哥，他会是王，他会结束这种动乱不安的局面，会给天下的子民带来太平幸福的生活。劲装快马，黑松林间惊起群群飞鸟。岳古城南郊，就要到了呢，一路还算平安，突然隐约听到一道细小尖锐的声音，随着一声疾呼“小心！”几乎本能的俯身翻到马的右侧。随风无影，弃马飞身立在树梢，一片毒针泛着青光飞来，“小菊！”袖中白绫飞出，手腕轻挽，白绸带着劲风裹住那团毒针，转向一甩，全都给我飞回去！两个黑衣人被针穿喉而过，真挺挺得躺在了地上。其他黑衣人飞身攻向哥哥，还有几人把目标定为我，显然，目标明确。很快，我发现连小菊都很厉害，刚才的担心，大可不必。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的打架，白绫一道道破风飞去，像是白无常的索命链，飞出，手腕翻转，我仿佛能听见他们脖子被扭断的声音，能听见白绸击到他们胸口，骨头碎裂的声音，他们临死的时候睁大眼睛，仿佛不能置信，一个小女娃，能把他们那么轻易的杀死。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衣人，奋起一击，我看着自己的月白长裙，是哥哥在附近给买的呢，左手抽出那把短剑，向空中抛去，右手白绫起，缠住剑柄，在空中急行划过，轻轻地，飞快的划过他的喉咙，剑身飞出，依旧亮如一鸿清泉，没有半点血污，“小姐，好快的剑！”李叔叔夸赞，“没哥哥的快。”黑衣人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松了一口气，说一点不紧张是骗人的，忽然又一股肃杀之气袭来，我浑身紧绷，见一群官兵模样的人奔来，领头的手一抬，止步，立正，跪地，“参见太子公主殿下，臣救驾来迟，望太子公主殿下赎罪！”全都整齐划一，这是真正的军人吧。“起来吧，将这些人都抬到衙门去。”“喳！”那天全岳阳城的老百姓都看到锦衣卫抬着一些黑衣人，从城东抬到城西的京畿衙门，抬过去的时候，有人说，那是刺杀皇太子未遂的刺客，又过了一会，那位一直养病养了九年的太子殿下，玉冠束发，眸如寒星，丰神俊朗，只是月牙白长衫的上臂有一圈血渍，旁边的小人也是同色长衫，端庄秀丽，后面是一位年轻的侍女，一位上了年纪的嬷嬷，还有两个随从。有人说，那是皇后娘娘的公主，溪午公主。那天岳古老百姓都在互相传说着他们的太子殿下，有人说，岳古城内的价格最低，免费为穷人看病的杏林堂是太子出资建的，有人说，学堂这几年来的书一半都是太子捐出来的，又有人说，太子一病九年是宫里几位太医捣的鬼，其中一位太医还经常给萧贵妃问诊，幸亏黄天庇佑，萧贵妃安然无恙。还有人说······第二天，城中贴出告示，系南方乱贼收买的刺客，趁太子与公主微服私访之时进行暗杀。告示前议论纷纷，不远的茶楼里说书先生说，他有个远房表哥在锦衣卫里当差，那天正好去就驾，当时刺客几十人，太子身边有九岁小妹，有照顾公主的一位侍女，一位嬷嬷，一位太监，只有一个能御敌的侍卫，太子殿下硬是没让他们收一点伤害，为了保护他们，太子殿下的手臂还被划伤了呢！景仁宫，“参见父皇母后。”我和哥哥一起行礼，“快，快起来。”一个声音哽咽这说，还没起来，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便被搂在了怀里，淡淡的香味，很舒服呢。“苦了你们······我的孩子，终于回来了。再也不走了，再也不·······”忽然被放开，脸被一双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的捧了起来，像是最易碎的珍宝，我的孩子，我望进一双只属于母亲的眼睛，满满的爱，丝丝的愧疚，还夹带着欣喜，点点泪光之中，它们相互映辉，灿然无比，”“母后。”鼻子好酸，抱紧这位与骨肉分离将近十年的母亲，妈妈也应该在想念我吧，她也一定流了不少泪水吧，眼前模糊，她抱着我们，轻轻地抽泣着，轻轻拍着我们的后背，像是在哄我们入睡，父皇默默地从后面抱着我们，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也在微微颤抖。过了好久，父皇说，“雪薇，让孩子们起来吧，他们一路很是辛苦呢。”“好。辰儿，溪午，有没有受伤？”她叫我们辰儿，溪午，叫得那么自然，流畅，不知流着泪，伴着深深的思念与孤独，一声一声的喊着，辰儿，溪午。“没有，母后放心。”第二日早朝，太子着明黄服饰第一次走进金銮殿，接受万臣朝拜，太子病愈，天下大赦，降旨，下月初七，皇家将祭天酬神，感谢上苍的恩赐。太子刚刚病愈，圣上降旨，暂住景仁宫，由皇后亲自照料。一月后，太子渐渐熟悉政务，降旨，领京畿卫，负责京城安全。“哥哥，万一他们不听你的怎么办？”“放心。”“我跟着你去好不好？我不说话，就看看。宫里快闷死了，不是接受别人的请安，就是给别人请安，无聊。”“好。”哥哥微微笑着，“哥哥真好！”母后只是温柔满足的看着我们，她微笑着，我们回来，她也就不那么孤单，不感觉深宫内院自己无依无靠。她与父皇也深深爱过，奈何，帝王终究是帝王啊，为了安抚勇亲王，一月总有半月歇在萧贵妃那里，深爱又怎么样，心，也慢慢地伤了。我不知道母后以前怎么过来的，看着她总是温柔满足的笑着，母女连心吧，血缘深情是怎么也抹不掉的，我总是狠狠的心疼。看着父皇那满眼的愧疚与失落，我又怎么也怨不起来，只怪，局势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