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携阳》浮世隐昔话

3、咖啡馆角落的四肢 也许是昨天

　　也许是昨天晚上睡得比较早，司榆不到六点就爬起来去洗漱，把还在做饭的白婷婷吓了够呛，又摸脑门又喂药的，还给她泡了一杯酸枣仁茯苓茶安神补气，要不是自己还清醒真就以为自己有病了。
　　收拾好之后白婷婷开车将司榆送到了公司楼下。司榆怎么说也是个公司的白领，从她工作到现在攒下的家产竟然少得可怜，一直都是身为舞蹈老师的白婷婷接济她，果然在家靠父母在外还得靠闺蜜啊。
　　司榆到办公室看到自己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忍不住长叹一声，好不容易解决完了天都黑了，结果她是最后一个离开公司的。因为婷婷还没来接她，司榆只能到公司楼下的咖啡厅等一会。
　　自从上次自己打车回去撞见了抛尸现场之后，婷婷就再也不让她自己晚上回家了，必须在公司里等着自己去把司榆接回家才安心。
　　也许是快要关门了咖啡馆里也没有多少人。进去之后司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等着婷婷来接她。咖啡馆的服务员给她上了一杯咖啡之后就出门倒垃圾了。
　　司榆搅着杯子里的冰块正愁着今天晚上得熬到几点的时候门外传来服务员的尖叫声，声音刺耳吸引了周围路过的人都去跑过去看。司榆也跑出去看到服务员一脸惊恐的坐在地上，右手捂着嘴和鼻子，左手的手指颤抖着指着巷子里的垃圾桶。
　　“手.....手.....人手还有人的腿”
　　漆黑的巷子里，借着咖啡馆门口的亮光能隐约的能看出来，一双手和一双脚立着从垃圾桶的桶口处伸了出来，位置奇怪好像是将双手双脚绑在了一起，以及那及其熟悉的臭味也从垃圾桶里飘了出来。打过110后司榆硬着头皮想去看看，却被后面的人抓着衣领拉了回来。
　　“别过去。”
　　“怎么又是你！”
　　司榆整理好衣领，又学牧新的样子嫌弃的拍了拍自己领子上不存在的灰。
　　牧新也只是撇了她一眼，随后一脸冷漠的给司榆普及着知识，“你不知道警察来之前不能破坏现场吗。”
　　“我谢谢你告诉我啊！”
　　司榆朝着后面看了一眼，除了个别的在讨论着垃圾桶里的尸体外，好像大多数的都是在讨论着牧新的样貌和身份。
　　切！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个小白脸。
　　警车的警笛声不一会儿就到了地方遣散了周围看热闹的人。朱玉明戴着白手套将垃圾桶里的四肢拿了出来。那手臂和腿被一个麻袋套着用麻绳绑在了一起，虽然已经腐烂但是并没有太大的味道，拿出来的时候麻袋里面还滴着水，露出的一只手上还戴着带粉色的美甲，另一只手上的指甲则被人全部拔掉露出血淋淋的皮肉。
　　“怎么又是你俩。”
　　朱玉明处理好尸体之后看到靠在墙边的牧新和司榆调侃道，“你俩可真是跟这个案子结上缘了啊。”
　　“什么意思，不会这个和那个是一体的吧。”司榆又瞥眼看了看那个已经被抬上车的四肢小心的问道，“我是不是还得去警察局啊。”
　　“是啊。”朱玉明走到警车面前开了门，“走吧，两位，一起吧。”
　　此时的房间内出奇的安静，陶宇荫坐在桌子的一侧拿着本做着笔录，尴尬的气氛让他不禁咽了一下口水。
　　“那个，两位的笔录我也做完了，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两位就赶紧走吧，毕竟天也不早了，两位慢慢聊，那我就先走了。”说完陶宇荫头也不回的关门就走。
　　就在刚刚的警车里，司榆知道了一个特别离谱的事情。原来那个不存在的开阳路66号和那个粉色的小灵通都是坐在自己旁边的家伙干的好事。
　　“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你写书就写书你挂什么门牌啊，你知不知道大晚上挂一个本就没有的门牌会吓死人的啊！”
　　看着牧新这张面瘫脸司榆气就不打一出来，那有什么鬼火，什么鬼屋，还不是这人大晚上忘交电费突然灭灯拿了一个闪着蓝光的手电筒在屋里来回的走。
　　“那门牌是我从租的屋里找到的，本来就是那里的只是好久没拿出来了有点生锈了，我重新按上有什么不对的。”
　　“那那部小灵通呢，我问你借电话，你怎么不把你的手借我，非得给我一部从道上捡的小灵通！”
　　“我的手机没电了，我看你着急就把那部手机拿给你了。”
　　牧新轻描淡写的解释着一切，之后就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你，你，你你你.....”
　　司榆咬牙切齿的瞪着他，更可气的是自己竟然还没有反驳他的理由，他说的好像都有道理。
　　司榆白了他一眼，拎着包出门叫出租车，再跟他待在一起非得气出心脏病不可。
　　因为临时被叫到了警局，司榆也没告诉婷婷她什么时候回去，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挺晚的了，街上的出租车也没有几辆，在警局门口站了半天才有司机停下。
　　“师傅，到聚美小区。”
　　司榆刚要关门一双大手就按住了车门，“你往里面挪挪。”
　　“你不是有车吗。”
　　“开去修了。”
　　司榆也没动也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坐前面去。”
　　牧新也没说什么很听话的坐到了前面。
　　“小伙子去哪啊。”
　　开车的是个大叔，嗓音低沉。穿了一件粉色的衬衣，衬衣的袖子上还有线头，颜色也淡了不少一看就是穿了挺长时间了，出租车里弥漫着烟味，司榆也是捂着鼻子把车窗打开。车内后视镜上还挂着一张照片，看上去应该是他和自己女儿的照片吧，因为车里的光线太暗也看不清照片上女孩的样子。
　　“我跟她是一路的，她到哪我到哪。”
　　“谁跟你一路得。”司榆小声嘟囔着，抱着自己的包靠在车窗上，眼皮也越来越沉，随后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这照片里的是您女儿吗。”
　　牧新抓着那个在自己面前晃晃悠悠的照片问道。
　　“是啊。”
　　司机师傅瞅了一眼牧新又回头继续往前看。
　　“你女儿长得很漂亮啊，多大了。”
　　“24了，大学刚毕业。”
　　“有工作了吗？”
　　“有，在一个公司里实习，将来可能也跟后座的姑娘一样是个白领吧。”
　　司机师傅谈起自己的女儿眼神里满满的都是骄傲但多少也有点伤感。
　　随后牧新也没再问，只是看着车窗外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出租车开了一会儿很快就到了，司榆迷迷糊糊的从车上下来，刚付了车费就听见身后白婷婷的声音。
　　“司榆！你怎么才回来，你知道我等了你好几个小时吗！”
　　“婷姐~，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看着司榆撒娇白婷婷也不忍心再训她。
　　“你应该好好管管你这朋友了，大晚上在陌生的人车里睡觉也不怕被卖了。”
　　牧新说完掏出手机到一旁打电话，白婷婷倒是像是知道了什么惊天八卦似的对着司榆的耳边小声问，“你这是又从哪抓来的帅哥，你别说这长的真帅啊，我都忍不住心动了。”
　　“你可得了吧！人家啊清高着呢！”司榆说话的时候故意将声音提高了几个度，瞥眼往牧新的方向看。
　　牧新也没搭理她，挂断电话之后就要离开，白婷婷看他要走就在他身后喊他，“帅哥！要不要留下来吃个宵夜再走啊！”
　　“不用了！”
　　安静的街道上，两旁的路灯打在长椅上，牧新坐在椅子上低头摆弄着手里的钥匙。一辆黑色的车缓缓驶到他面前，车窗慢慢摇下从车里传来一个埋怨的声音。
　　“不是让你再警察局门口等我吗，跑这来做什么，你不知道最近油价上涨了吗。”
　　“我这个文弱的小说家想出来锻炼锻炼还得跟你这个跟班汇报不成。”
　　“行行行，管不着你，我就是个臭打工的，上车吧，少爷！”
　　上车之后开车的人递给他一个档案袋，牧新也没看放在一旁靠在后座上开始睡觉。
　　“你不看看啊，不是你让我查的吗。”
　　“不着急，有点困睡一觉的。”
　　“行！你是少爷你说了算，谁让我是你跟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