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忧超市》咖喱乌冬

8、怪人1+1（一） 林佳轩就

　　林佳轩就这么理所当然地在解忧超市干起了兼卝职，每周晚上去四天，偶尔白天也过去帮帮忙。作为回报，他得以免费住吴文彬的房子，水电网全免，在阵法的帮助下，也不会影响到学业。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是满意。
　　最近唯一让他担忧的是，生生自从那天说了要帮他之后，眼睛老是滴溜溜在他跟吴老板身上转悠，不知道在打什么怪主意。没几天，他就知道这种不安从何而来。
　　生生开始莫名其妙地请假，一会儿肚子痛，一会儿中邪了，而狐十二不知道被怎么说动了，也在配合。最后总是留下吴文彬和李佳轩两人在偌大的超市里，相对无言，又或是大家一起活动时，两人总被排着坐或挤到一起。
　　没两周，连吴文彬也受不了，给生生下了最后通牒。某天，生生红着两只眼睛垂头丧气地来超市，不停长吁短叹。林佳轩只得上前询问怎么回事。
　　生生面露不豫：“吴老头把我珍藏的两只三百年的‘蟠桃’全部收了。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以后得靠你自己了。”
　　林佳轩满脸黑线，想说你到底误解了什么。想着多说多错，他摇摇头走开忙自己的去了。倒是生生看着他一系列动作，更是一脸同情：“可怜的轩轩~~~”
　　转眼开学快三个月了，之前因为导师太忙，跳过了好几次组会，这个月的组会正好轮到林佳轩汇报。他废寝忘食，还向吴文彬借用了超市后面小房间里的阵法，总算做好PPT信心满满地去汇报。
　　还记得那是个周三下午，连续多天阴雨之后难得的晴天。林佳轩一群师生专门找了个小会议室开组会，在他之前正好是两位师姐做汇报。轮到林佳轩时，即使已在屋里排演了几遍，他还是免不了有点紧张，最开始在台上讲话时磕巴了几下。
　　林佳轩的导师姓陈，为人和蔼，在她鼓励的笑容下，后面总算顺利展开。林佳轩越讲越顺，边用眼神扫视台下的反应，突然发现导师右侧后方坐了个女生，穿着皮衣皮裤，一头粉紫色长发，脸明明对着台上屏幕，竟看不清面容。
　　我们班上有这个人吗？他心生疑惑，但只维持了几秒，就被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所取代。
　　之后又有几位同学上去做陈述，包括刚才看到的女生。所有人的陈述做完后，林佳轩觉得该女生的陈述条理最清晰，内容也有理有据。果不其然，导师最后总结的时候也是对她大加赞赏，林佳轩心服口服。但奇怪的是，仔细回想，他既想不起来女生的名字，也想不起她陈述的主题或大致内容。
　　组会结束后，林佳轩想找卝女生拷一下PPT回去学习，谁知她早已不见踪影，问了一圈，更是无人知晓她的联系方式。不过很快他就把这件小事丢到脑后，因为超市微信群里，吴文彬给每人发了笔奖金。
　　四人嗨
　　老吴：[红包：好好干活]
　　我要生了：谢谢老板（乖巧）！
　　“我要生了”领取了“老吴”的红包。
　　我要生了：吴老头，怎么突然良心发现了，嘿嘿~~
　　狐十二：谢谢老板（乖巧）！
　　“狐十二”领取了“老吴”的红包。
　　林佳轩有点小激动地点开红包，金额竟然不少。
　　“我是轩轩呀”领取了“老吴”的红包。
　　我是轩轩呀：谢谢老板（乖巧）！
　　隔了三分钟，林佳轩再看群里。
　　“老吴”拍了拍“我是我是轩轩呀”。
　　我要生了：注意下影响哦（抠鼻）！
　　狐十二：（抠鼻）！
　　林佳轩觉得现在越来越有理说不清了。
　　接下来的生活风平浪静，林佳轩后来又在上课时碰到过那位女生几次。看着她跟同学勾肩搭背，插科打诨，但总也记不起名字。不过大学一般都是跟同一个寝室的混，班上总有些不熟的同学也很正常，他也很快抛之脑后。
　　倒是天气在那天组会后晴了几天，就开始阴雨连连，跟天气预报南辕北辙。
　　这天晚上，林佳轩照常到超市上夜班。最近可能因为下雨，连珍兽们都不爱出门，投诉的也少了。他估摸着不知道今晚可不可以早点关门。
　　过了十二点，雨越下越大，颇有狂风暴雨的势头，配着闪电，超市里几只高大魁梧的珍兽都吓得虎躯一震。
　　这几天吴文彬倒是很少现身超市，不知道在外忙什么。生生撇头看了看外面被吹得哗哗响的树丛，又瞄了眼室内几只零星的珍兽，传音入密：再干个半小时，就提前收工吧？！
　　其他一人一兽都一致表示同意。
　　正在这时，只见一个瘦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投下斜长的影子。这人一出现，便吸引了超市里所有人卝兽的目光。也难怪，此人（至少长得像人）高眉深目，鼻挺卝薄唇，实在是漂亮得过分，好似电视里的明星。不过神情冷淡，一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虽然此人穿着普通人类的风衣长裤，林佳轩却能感觉自己跟他绝非一路人。
　　神秘人往超市里走了几步，眼神在林佳轩他们身上一转，稍加沉吟，完全无视还在排队的几只珍兽，径自走到狐十二面前。许是他的气势太强，神色也理所当然，竟无一兽上前阻止。
　　“吴珩在吗？”声音也是冷冷清清的。
　　狐十二皱了皱眉：“不在。”
　　林佳轩传音给生生：吴珩是谁？
　　生生使了个眼色：吴文彬的本名。
　　林佳轩正想再问，神秘人似乎能听见他们说话一样，眼神在林佳轩和生生身上一扫。他感觉背后汗毛一竖，这气势也太强了！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超市这会儿静得好像能听到针掉到地上的声音。神秘人转过头把超市扫视了一圈，几只珍兽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凛。正在这时，林佳轩看到他的脖子上好像有一团黑影。他揉了揉眼睛，再仔细一瞧。不是幻觉，初看好似纹身，可纹身是不会动的。伴随着流水声，一条细长游鱼状的黑影蜿蜒着滑过他的脖颈，这会儿却是转到了手腕处。
　　神秘人动了动手指，黑影好似感觉到了他的烦躁，打了几个圈，又转进衣袖不见踪影，流水声也几不可闻。他转回头，眼神在超市后小屋门上停了几秒，皱了皱眉，转身走了。
　　从此人进屋到离开不过短短十来分钟，林佳轩却觉得背都快汗湿了。等神秘人走了好一会儿后，他才转了转僵硬的脖子，看到狐十二一脸深思，生生则是不爽地直挠头。
　　闹了这么一出，珍兽们似乎也无心投诉，迅速离开了。正好林佳轩他们也可以提早关店。
　　林佳轩忍不住问道：“这是谁？气势好强?”
　　生生撇撇嘴：“不认识，估计是哪位神仙下来办事吧。没事，只要他是走正规渠道处理公务，总有办法可以联系到吴老头。这些老家伙，就爱摆架子……”
　　那天晚上，吴文彬终于从外面办完事回来，当时林佳轩已经睡了。不知最近是不是受到雨季的影响，晚上总是辗转反侧，浅眠，易惊醒。半梦半醒之间，感觉有人在卧房门口顿住脚，轻轻开门，床沿往下陷了陷，应该是坐了下来。林佳轩感觉有只手摸了摸卝他的额头，有点冰，伴随着一声叹息。
　　他很清楚那是吴文彬，他想坐起来说，你为什么要叹气？身体没康复别到处跑？可是，林佳轩只感觉自己蠕动了下嘴皮，完全醒不来。没一会儿，他便陷入沉沉昏睡，是许久未有的好觉。
　　第二天起床神清气爽，完全没有之前未休息好的懒怠。林佳轩赶紧爬起床，到屋里转了转，还以为吴文彬又像之前一样早出晚归，不见踪影。直到在厨房里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的心才沉静了下来。
　　吴文彬端着两碗稀饭出来，一脸诧异地看着他。林佳轩还以为自己没洗脸眼屎糊了眼，突然感觉脚上冰凉，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没穿拖鞋。林佳轩尴尬地跑回房里，穿好鞋，简单梳洗一下出来。
　　吴文彬已经坐下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早饭是传统中式，两碗青菜稀饭，配包子烧麦，稀饭是林佳轩喜欢的稠度，鲜绿翠色点缀其间，赏心悦目。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纯粹心情好。
　　林佳轩坐下来拿起筷子，对面的人垂着眼夹烧麦，好像已经忘了刚才的糗事。虽然已经五天没见，吴文彬气色比上回看到好多了，身体应该恢复的不错，毕竟非常人体质。这样一想，他放松心情，开心地喝起了稀饭。
　　林佳轩左手端碗，右手夹着烧麦，正吃得满嘴流油。见吴文彬已经停筷，一手托腮满脸深意地看着他。林佳轩放下碗，吞下嚼了一半的烧麦，小心地擦擦嘴，问道：“怎么了？吴老板？”
　　“最近有碰到什么怪人或怪事吗？”吴文彬稍加思索，似乎是思考了下措辞，问道。
　　林佳轩想了想，说了下昨晚遇到的神秘人。谁知吴文彬竟难得露出不耐：“他呀？别管他。”
　　林佳轩又颦眉细想，好像还遇到了什么怪人。但他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只得摇摇头。
　　谁知吴文彬突然站起来，身体探过桌面，头靠近他的脖子，停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嗅了嗅。林佳轩手里的烧麦啪地一声掉桌子上，心如擂鼓，好像溺水了一般。其实大概也就一两分钟，吴文彬又回身坐下，林佳轩这才像濒死的鱼一样缓过气来，心里竟生出些许遗憾。
　　林佳轩感觉吴文彬似乎张嘴说了句什么，但他神经紧绷太阳穴狂跳，完全没听清，正想问个清楚。对方已经起身进厨房收拾起来，一幅无事发生的样子。
　　当天隔了好几个小时，林佳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