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不会支离破碎》沉间

2、·贰 她说要欺负

　　刚开学不久，张书妍当初立下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豪言壮志已经忘得差不多了。懒懒散散地来到学校，瞟了一眼后座，许晴舒正摆弄着书本。“哼。”张书妍对许晴舒表示不屑，却也没张扬地表达出来，毕竟，不熟。
　　上课，自习课。李真后座的人叫做赵如帆，话出奇的多，张书妍怀疑他是不是得多动症了。半节课过去，他们仍不知在后面议论些什么，张书妍额上冒出危险的十字形青筋。淡定，淡定，跟他们不熟，不计较。张书妍如此告诫自己。但是，随着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大，笑声越来越多，张书妍的怒气槽快速地升高，面临破顶的危险。最后，长舒了一口气，张书妍转过身，笑嘻嘻地看着他们，嘴里却发出一声怒吼：“你们两个到底有完没完!长舌妇似的!”后座两人愣了愣，李真也看着他们。赵如帆笑了出来，说：“关你什么事啊?”张书妍也笑，跟他慢慢说：“首先，上课以来你们一直在后面说个不停，虽然我不是班干部，但你们扰乱课堂秩序，我也可以提醒你们。其次，”张书妍顿了顿，随即换了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骂起了人，“你们TM有完没完老在这里疯叫不累吗?你们不累我还累呢天天听你们说碎话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东西就好像苍蝇在耳边不停飞来飞去而且苍蝇也不带这样的啊!”一口气说完，张书妍已有许些气喘吁吁，赵如帆非但没生气，嘴还咧得更开了，张书妍看得愣了愣，有点脸红。这时许晴舒也哈哈大笑起来。张书妍懵了，感情他们就把自己当一个笑话看?想到这里，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愤愤地扭过身去。
　　一节生物课，课程简短，只用了半节课时间，剩下时间老师美名其曰大家自习。张书妍不怎么喜欢跟李真说话，虽说是朋友以待，但李真总爱发小脾气，张书妍久而久之也感无味。于是，无聊所迫，张书妍转过身去，贼贼地望着许晴舒，道；“喂，你学号多少?”她摆明了是准备搭讪，动机不纯的样子。
　　要欺负人，首先至少不能与他太陌生。
　　“啊?”许晴舒似乎有点没反应过来，但还是很快答话了，“六号。”
　　“切，不过是比我多了一分而已。我七号。”
　　“哦，你就是七号啊。”
　　“对。你怎么能比我多那一分呢怎么能呢你好意思吗就借着一分之差。”张书妍感觉许晴舒并不是不好相处的人。
　　“我比你聪明呗。”许晴舒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句。
　　“你同桌学号呢?”
　　“二号。”
　　“什么?”张书妍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就他那样子，就他那品行!
　　“对啊。”许晴舒挑挑眉，“另外，他是学习委员。”
　　张书妍好像想起来了，前不久班主任有过宣布班干部名单的，她跟许晴舒都不位于其中。
　　“啧。你知道我们学号是按入学考试分数排的吗?”张书妍继续问。
　　“知道啊。”
　　“你知道你的成绩吗?”
　　“……不知道。”
　　“187分。跟5号一样。”张书妍边说边摆弄着手上的笔。
　　“嗯?”
　　“但是按姓名首字母排序，他在你前面。”
　　“靠!太变态了!”许晴舒愤愤骂了一句，像一个十足的愤青。
　　张书妍觉得这人挺有趣，感觉也不是很讨厌。
　　“嘿嘿，叫我声姐姐吧。”她很能扯，随意就扯了句不相关的话。
　　于是许晴舒自然没反应过来，怔了怔，回驳道：“怎么，你怎么不叫我哥哥呢?”
　　“快叫我姐姐。不过其实我是你妈。”张书妍越来越扯。
　　这时赵如帆凑过来；“两个呆子在谈什么啊?”
　　张书妍瞪了他一眼，随即还嘴道：“你才是呆子，你，你们全家都是呆子!”说完便悻悻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们两个。
　　许晴舒在后面又是骂张书妍又是骂赵如帆，张书妍只感觉他想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般，又像怨妇。不过这个想法她没拿出来分享，天知道许晴舒会不会掐死她。
　　不知道许晴舒在跟赵如帆吵什么，最后戳了戳张书妍，张书妍便扭过头斜视他们两个：“干什么?”这两个家伙抽什么风啊还吵到她身上来了，是活腻了吧，真是。
　　“刚刚你说，你是我妈对吧?”许晴舒奸笑着看着张书妍。
　　赵如帆愣了一下，好像才反应过来，便说：“不要承认啊。”用一种不知什么样的眼神望着张书妍。
　　张书妍搞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眉间微露些烦躁，答：“对，我是你妈啊，乖儿子。”赵如帆脸上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许晴舒面部渐露喜色。张书妍见状，随意补充了一句：“不过，我是你养母，当年我把你从大街路旁捡回来，喂养在砖头缝里，结果后来你不见了，我好焦急的，没想到现在又看到你了，真惊喜。”“嗯嗯!”赵如帆似乎用一种纠结的语气赞成着。
　　张书妍不断露出戏谑揶揄之情。哼，虽然不知道你搞什么鬼，但想跟我斗，还早呢!她暗暗地想，倒看许晴舒在玩什么把戏。
　　果然，许晴舒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缓缓说：“刚刚，赵如帆他也喊我儿子。”许舒晴特别强调那个“也”字。张书妍愣住，脸上像倒了红染料一样，还好她回答谨慎，否则真不知会尴尬到什么样子。“许，晴，舒!”张书妍咬着牙喊出，“你给我去死吧。”语毕，她便卷起一本草稿本，也不顾形象，挽起袖子就朝许晴舒打去。
　　张书妍对赵如帆有许些好感，是不同于对许晴舒的任何时候的好感（也少有）的，看到赵如帆便会有种暖暖的感觉，而看见他与别的女生一样的嬉笑时心里也会有小小的酸味。张书妍很喜欢看赵如帆笑，她觉得赵如帆笑起来真的很好看。赵如帆有小麦色的肤色，黑白分明的眼珠，常有些幽默的言语，并对张书妍偶尔的恶语相向不以为然。这些都是张书妍至少不讨厌的。
　　而这时的许晴舒顾不得反击，只好抱着头，不断求饶，这样子狼狈到极点。张书妍看了，便停了下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有点不忍心了。许晴舒躲来躲去，在课桌旁到处乱撞，又遭到张书妍的轰炸，已有些衣衫不整，光洁的额头不小心被桌子撞了一块淤青，白皙的手上还有被张书妍用书抽打出的红痕。她便装作气鼓鼓地说道：“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我让你死得很难看。”许晴舒不满地“切”了一声，张书妍也不再理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