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紫冰烟的女人》知之6888

5、佛

　　周知予让我带她去爬座山，那座山是大理附近宾川县的鸡足山。她说她之前爬过这座山，很怀念，想再爬一次重温一下。我知道在云南大理白族自治州有这样一座山，因为只要出了大理的机场，火车站这样的游客集散地或多或少可以看到关于鸡足山的相关宣传。因此，在去之前我特地在百度一番鸡足山的相关信息。

　　原来鸡足山是南亚、东南亚的佛教圣地，中国十大著名佛教名山之一。“山上共有‘大寺八，小寺三十有四，庵院六十有五，静室一百七十余所’，其中著名的大寺有金顶寺、传灯寺、太子阁、九莲寺、迦叶殿、石钟寺、寂光寺、慧灯庵等。除寺院外，还建有轩、亭、角、堂、坊、塔、殿等200余座，桥梁18座。”

　　看到这，我问周知予：“你信佛吗？”

　　她摇摇头，说道：“但是我相信心诚则灵。”

　　我继续阅读相关内容。

　　“伴日月、擎青天的鸡足山趺像一位进入永恒寂静的觉悟者跏坐茫茫云岭高原之颠，春夏季登山旅游，植物生长茂盛，繁花似锦。每当一场山雨过后，空气格外清新。山中云雾缭绕，气象万千，不是仙境胜似仙境。秋冬旅游红叶满山，苍松挺拔，另有一番景致，山间云雾缥缈，溪水琮琮，为中国佛教名山之一。

　　鸡足山苍崖万仞，猿踞猱攀，翠微千里，高峻险拔，广阔无际。如前人所绘‘山势壮高，高插云汉；古木参天，绿荫生寒；幽谷阴沉、深不见底；壁峭悬崖，望之股栗；瀑布飞溅，白联悬空；万壑松涛，狂风突起。登天柱峰睹佛光，使人入虹云仙境；站华首门听晴雷，震声只隔半溪云’。是造化钟灵秀毓之地，令人震惊，令人留恋。”

　　我做了下简单的攻略，为了方便省事，出发那天租了辆汽车。直接从大理古镇驱车前往宾川县的鸡足山风景区，抵达景区大门买好门票后又继续开车上到石钟寺停车场。周知予提出她想和之前一样爬上山顶，到山顶上留宿一晚，听一下第二天的僧人们清晨念经的声音，然后再坐缆车下山。我是属于热爱健身的人，爬山这事对我来说也不难，一切听着她的规划，我引着她就行了。谁曾想到一个人爬山是简单，可实际操作时带着一个盲人在高原上爬山就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一路的山势虽然算不上陡峭，但我得时时刻刻提醒周知予路况。好在在经过每一处寺庙时，她都会进去拜一拜，我才得以休息片刻。看着她在佛殿中虔诚参拜的模样，我猜想她是不是为那位去世的男友哀悼。

　　周知予的体力好像不错，从来没听她说累。只是她在听我的吁吁喘气声时，会提出休息一下。

　　有次休息时，她说道：“这的风景真的很不错。” 她还作势向前方眺望。

　　“嗯。” 其实我一路顾着她，哪来什么精力欣赏风景。

　　“上次我来的时候，被这儿壮阔的风景感动得哭了。”

　　“哭对我来说，倒不至于，男人没女人这么情绪化。不过有时候见到那些壮美河山之后，倒很容易感慨人类在大自然前的渺小和微不足道。”

　　“看来瞎也有瞎的好处，没那么多感动和感慨了，什么都后知后觉。”

　　周知予更像是在自我安慰。她又说道：“徐霞客还来这遊过几次。我记得以前这山上就有几处碑上面刻过一些关于他的文字。”

　　“我们刚刚已经经过了。”我的话刚出口，就想着这是不是就应了刚刚她那句“什么都后知后觉。”

　　“嗯。”

　　按照计划的路线：祝圣寺、空心树、牟尼庵、玉龙瀑布——碧云寺——放光寺——玉佛寺——迦叶殿——铜瓦殿——华首门——曹溪水——束身峡——后山绝壁，我们最终历时5个小时抵达海拔3280米的山顶寺庙金顶寺，比网上写的正常时间足足多了两个小时。鸡足山顶上飘着小雨，灰蒙蒙一片，空气阴冷。我们来到金顶寺后面的山顶旅馆，由于太过疲惫。随便吃了点面食吃完之后就直接来到旅馆房间。旅馆由于位置原因，房间异常简陋，勉强能够睡个觉。我和周知予都已经疲惫至极，简单洗漱后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凌晨四点多，我在观音阁寺的僧人们做早课念经文的声音中醒来，确实如周知予所说，奇怪的是平时清晨听到点鸟叫声都嫌吵的不行的我现在听着诵经的声音反而觉得心情异常安宁。我们都早早起床，周知予要去金顶寺。凌晨5点的山顶，雾气缭绕，能见度很低，走向金顶寺还有一小段石阶，再加上天也没亮，我自己走路都得小心翼翼，攥着周知予的手也更紧了，怕他摔跤。

　　顺利来到金顶寺，寺庙前已经有零零星星的一些人，伴着僧人们的声音站在门前双手合十。周知予告诉我金顶寺每年都会有人来寺里小住一段时间，跟着寺里的僧人学习佛法。但是大部分都是带着功利心前来拜佛的游客。庙前的有片空地，摆着香炉和烛台，经过一夜的燃烧，早已不是香火旺盛的样子。空气却弥漫着绵长悠远的香火味。周知予让我把她引到烛台前，她拿出一盏昨晚买的莲花灯，让我牵着她的手去点燃灯，她说必须要亲自点燃。我照着她的说法做了之后，又带着她把莲花灯放在烛台上。这时寺庙的僧人已经完成早课，把寺里面的一些贡品，花生，瓜子，糖等施布在门前的空地上，瞬间，吸引了一群鸽子从天而降前来觅食。

　　“是鸽子来吃东西了吗？”她侧头仔细聆听。

　　“嗯，这三千多米的海拔上怎么还有鸽子？”

　　她笑着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懂。“我的目的已经完成了。现在天亮了吗？铭朗。”

　　“已经开始蒙蒙亮了。” 我看着天边开始泛白。

　　“你一会可以看看云海和日出，很美的，我记得。” 她好像在分配我一个任务。

　　我想着来都来了一趟，一路也没怎么欣赏这风景，那就在这山顶上看看吧。如周知予所说不管是日出还是云海都美不胜收，最让我至今映像深刻的是阳光照耀下的金阁殿。从山顶旅店上来后便是金顶寺，庙宇前面是一大片观景台，寺庙前有几阶楼梯，走上去，耸立着一座白塔，白塔再往前走几步是一座贴满了银色和金色硬币的金阁殿。这时，旭日已东升，阳光洒在金阁殿上，整座殿堂熠熠发光。日出，云海，白塔，金殿，灰鸽..... 我望着处在这场景中的周知予，只能惭愧自己词语匮乏，无法给目不能视的她描述眼前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