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十七章 ...
-
.......................
这黑衣斗篷之人,连细重也不甚清楚他的身份,她只记得那日在那寺庙,竟是下了决心死去了
的,也不会想到会被人看到。
昏迷中,强加的话语灌入心间,她只觉得那人似什么都在把握中,醒来之后,原本以为只是自己
的一场虚幻,却万万不曾想到救下自己的竟然是梵听,为何偏就是你了,本以为这是巧合,直到
梵听说遇着个面目有八九分相似的人,不仅恍惚,那些在脑子里的话语,莫非竟然是真的,看着梵
听真挚的关心,自己就算是万劫不复,也实不该拉这般纯净之人入那万劫不复之地。
细重,你只知没有深知才没有陌路,没有诺言才没有伤害,你又如
何明白,世界上真的有很多难以懂得,更难以解释的事情,比如爱。
入夜,风款款摇晃,白色营帐的帐篷被拉开一角。
一面目平凡,双眼极小,着深灰衣衫的中年男子进帐,对着前面那身形
魁梧之人作礼:"校尉"
营帐随风轻飘晃动,炉中腾出一丝丝好闻的气味,面前之人,竟是白
日里的秦校尉,却是生生的和白日见着的似有不同,手里拿着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擦拭着,然后
搁于悬挂处,坐立于榻上,那面目平凡者,目光畏惧:“校尉,属下摸插了一遍,那萧易尚可说
成来历不明,他称外子归乡,却是事实,那萧家却是在十几年前送出过一子出学,苦于萧家原本
就子嗣单薄,只剩一八旬老人,患有痴呆症,且无人对证。"
秦寅眼眸划过一丝邪恶:“即是查无所获,那便是好办了。”
深灰之人恍然大悟,这话在外人听来却是无头无尾,倒是这两人知其意
思。
深灰之人嘴角掀起,眼角的皱纹皱起,狞笑道:“校尉,那小子性子跋
扈,我恐伤了校尉,可要加上青花散么?”
秦寅嘴角一僵,继而一笑:“这等妙人,若放了那□□之物,还有何意
思。”
两人心照不宣,那人做了一礼,退下了。
____________
夜色如墨,这边萧蓝翘趴在床榻上,意识有些模糊,双眼微微阖上,
陷入迷糊之中,臀部像是在烈日下炙烤般灼热一般。
回想昨日,她萧蓝翘是认定了夜南会来救她,所以才做足了戏,谁知那
板子挨在身上那一刻,萧蓝翘说不清自己什么滋味,活活的吃了个哑巴亏,地也,你不分好歹难
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我萧蓝翘何曾受过如此屈辱,想到在邻国的如鱼得水,再想到
昨日的委屈,一急,终究是个被宠过头的女子,何曾受过这些苦难,那眼泪便掉了下来。
帐外,依稀传来张笑容的声音,萧蓝翘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冲外吼
道:“你叫唤什么?”
张笑容一听这声音,脸色立马变了,这不就是挨了几下板子吗?这...
这多大点的事啊,本想安慰几句的,听见那隐隐的哭泣,把刚才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硬是憋了回
去,想了想那如花似玉的脸哭了得多大的罪过啊,犹豫了半响,开口道:“萧易,那秦校尉好着
呢,特地送了药膏来,我给你拿进来可好?”
萧蓝翘一听是那秦寅送来的,心里更是窝火,话也有些不客气了:“割
我一刀,又给我擦血敷药,我才不稀罕呢,你别进来。”
张笑容听他话语竟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手里拿着那个精致的瓷瓶,左右
为难,这萧易...怎么这么孩子气....想了半会,抬步离去。
萧蓝翘听帐外脚步声远去搞不清心理为何更加添堵了,这夜南也是几日
未见着人了,真得好好地教训了,放着自己的主子不顾,哪有这般做下人的,随意寻个人来,也
比你们两个用心。
正在心里腹诽不断,却又听见一轻微的脚步声,心下一思量,这脚步声
轻盈迅疾,悄然,是个练武之人,随即想到夜南,见脚步声蓦然停在帐外,心下恼怒:“狗奴
才,还不快滚进来。”
话毕,下一秒便感觉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青色长靴,深灰衣衫,那人细细端详幽幽静静的烛光下的萧蓝翘。
惊艳,如此相貌,秀如女子,真真是对不住了,想到刚才那话,心下猜
疑,转念,便不多想,袖口撒出一银灰色粉末,那清幽烛光随即熄灭下来,裹起被褥,一把扛于
肩头,隐匿而去。
夜色漆黑如墨染,梵听坐立于一青石上,眉头皱的老高,今日他无意见
着细重,瞧见了那脸上的疤痕,心下不晓得是什么滋味,问她如何来的,她只笑不语,那笑容淡
如烟雾办,让人抓不着摸不清,梵听的心里像是被人生生的剜了一块肉去似的锥心刺骨的痛。
他纵使有太多的话,也不晓得从何说起,才明白那一刻语言多么的脆弱
和无力。
她幽幽离去,那淡青色的裙摆随风飘动,淡淡殷红曲裾隐隐而现,像极
了腥甜的血花开得灿烂而妖艳,他望着她背影远去,凝结了一地沧桑。
长叹一声,背倚着那青石上,恍然间看见一身影似流星,飞快的闪过,
行为鬼祟。
梵听心下思量,随即悄然无息的尾随着跟了上去。
见那人着深灰色衣衫,一路前行,最后却是停留在秦都尉的营帐外,四
处张望,见四下无人,掀开营帐,进去了。
梵听敛眉,立马轻轻移步上前,耳边依稀听见那两人的对话。
听得秦都尉的声音:“这一路上,可仔细瞧着了,莫让别人瞧见了去。”
那人阴测测的笑:“校尉这点大可放心,我龙七别的不敢说,这使也是
头回了,哪那么倒霉。”
接着便听见簌簌的声音,梵听趁着更上前,闭气凝神,探上前的夹缝看
去,大惊。
只听得那人赞叹:“这萧易生得倒是一副好颜色,这性子就是....”
校尉冷哼:“我想没人愿意像虫子一样卑微的过活吧,所以就得乖乖的顺
从我。”
另外一人,嘴角嬉笑,算是应答。
秦寅轻咳两声:“好了,你下去吧,我有事自会唤你。”
梵听立马隐匿,见那深灰色之人远去,想到初见秦寅那时奇异的目光,恍
然,不禁心下嘲讽,拢了拢眉看了看帐内,快步离去。
...........
秦寅坐在床榻边,此刻脸庞绯红,看着萧蓝翘那不俗的容颜,嘴角一笑,
痴痴的抚上那白嫩光滑的肌肤,可谓是弹指可破,心里一荡,更甚欢喜。
细细的吧烛光移到床榻,端详这副倾城颜色,手指攀附着。
心底更是垂涎不已,这细瓷一样的肌肤,似玉而雕,那睫毛像是蝴蝶羽翼
般挠了心口间去了,再是忍受不住,粗糙的手掌移向腹部,正要将解开那腰绳。
门外骤然亮起了一盏灯,有一清隽声音缓缓传入耳间::“秦校尉可在?”
秦寅面色闪过一丝慌张,随即又镇定下来,帐外士兵和梵听似在说着话。
秦寅翻开被褥遮住萧蓝翘,面容严肃,走出营帐。
待看到那黑衣冷峻,一笑:“是你,半夜三更找本校尉何事。”
梵听立于门外,张笑容立于后,手里提着牛皮灯笼,明亮鲜艳,俊美刚毅
的面孔让秦寅有一瞬间的恍惚。
“原本不想扰了校尉,这人说营帐里的萧易不见了,正到处找呢,听说校尉前日处罚过那人,
我怕那人心眼偏小,前来寻校尉的不是,才冒昧前来,若他真不小心得罪了都尉,自是吃罪不起
的。”
秦寅心下呲笑,说这些劳什子借口,这龙七,让他办点事都能办成这样,真是没用。
面上却是一笑:“ 梵上士多心了,本都尉怎么会计较这点小事。”
梵听爽朗一笑,朝着张笑容道:“这下得了校尉的保证,你可是放心了,我早说了校尉不是那心
胸狭窄之人,回去吧,没准那萧易早就回去了。”
张笑容也不想见这二人打哑语,谢过之后便离去了。
秦寅见梵听似没有想走的意思,笑道:“梵上士,可要进去坐上一坐?”
梵听嘴角一笑:“天色不早,我还是不要打搅校尉的了,告辞了。”
秦寅见梵听转身欲走,脸上的笑容消逝,却没料到萧易居然回头,却并没有在意秦寅的脸色,只
轻轻说了句:“校尉,梵某明日就是中侯了,以后倒和多和校尉相处了。”
话毕,离去,秦寅脸色发青,看着那黑衣远去,发丝轻舞,说不出的俊逸,心下愤怒。
“...校尉....”没过多久,传来龙七歉疚的声音。
“哼,看你干的好事,萧易呢?”
“属下按照校尉的吩咐送回去了。”
秦寅无可奈何,心中烦闷不堪,鱼没吃到,倒惹来一身腥。
转身进入营帐,龙七面色为难,也随即跟了进去。
...............
张笑容急忙忙的回到萧易受伤呆的那个营帐,看萧易躺在床榻上,双眼惺忪,上前高兴道:“萧
易,萧易,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去找秦校尉去了呢。”
萧蓝翘一睁眼就看着张笑容要死要活的闹,不禁气上心头,怨道:“你这般要死要活的作甚,就
不能消停一会儿吗?”
“若不是他,眼下就该是你要死要活了。”声音伴随着帐子被拉开。
萧蓝翘听这声音有些耳熟,转头一看,双眼怒睁,还是那黑袍,脸庞瘦削刚毅冷峻,薄唇,浓
眉,墨黑如漆的双瞳,不是梵听,还会是谁。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