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阿丧桑

29、失踪（2）

　　最终徐有柱还是找到了张芬芳。

　　那是在他被邻人搀扶着从派出所出来，在小区楼下的时候。

　　小区里又专门的垃圾房，因为之前的垃圾分类，分成了四个大的垃圾桶，一个其他垃圾，一个易腐垃圾、一个有害垃圾、一个可回收垃圾。

　　平常他看都不会仔细看的这几个垃圾桶，今天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天的垃圾桶和以前的不一样。

　　至于哪里不一样，或许是厨余垃圾盖上旁边露出来的那一截熟悉的布料。

　　徐有柱清楚的记得，张芬芳就是穿着这件衣服出去的。

　　邻人都看着徐有柱树皮般粗糙的手掀开了易腐垃圾垃圾桶的盖子。

　　“怎么了吗徐老？”有年轻人往前走了一步，好奇地往垃圾桶里看了一眼……

　　垃圾桶里冗杂的菜叶和食物残渣混合的气味让这个年轻人几欲作呕，但让他吃惊的是，在这一堆残渣中，有一个四肢以奇怪的角度扭曲着的老人。

　　“啊——”

　　等到民警赶到的时候，徐有柱已经跌倒在垃圾桶旁边，眼睛直直地盯着垃圾桶。

　　里面是被残忍杀害的张芬芳——脸上满是伤痕和淤青，四肢关节都被重物敲断，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蜷缩在污秽不堪的垃圾桶里，身上的打击伤都不是致命伤，致命伤是她胸口的刀伤，直戳心脏的刀伤。

　　从周围邻居的口中得知，徐家的老两口一向待人和睦，并没有和谁结怨，两个老人家住在这里，而儿子和儿媳一家住在X市，每隔个一两个月老两口都会去看他们。

　　民警听到X市之后抬起了头，最近X市隔几个月就有妇女失踪案，上头也因为这个事情头大呢。

　　但是张芬芳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遭此横祸呢。

　　排查了周围的邻居和老两口附近相识的人，都说徐家两个老人待人温和的很。

　　又问起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或者有什么生面孔，民警眼前两个和徐家二老年纪相仿的人对视了一眼，犹犹豫豫地说：“最近......倒是多了个生面孔，就是小区门口那个卖酱鸭的小伙子，他妹妹回来了。”

　　民警有些不解：“妹妹回来了？这有什么特别的吗？”

　　那两人又用神神秘秘的语气小声地对民警说道：“卖酱鸭的小伙子姓赵，叫赵福宁，他高中的时候父母离婚了，他爸带着他，他妈带着他妹妹，去了X市……后来啊，听说他妈也不怎么管他妹妹，然后就说他妹妹失踪了。

　　再后来啊，他爸他妈各处找了都找不到，警察出警都没找回来，要放弃的时候——这不，就前几天，赵福宁把她找回来了……但是整个人疯了似的，不让任何人近身……”

　　另一个人又补充道：“听说啊，他妈妈就是被人贩子拐走，买到深山里做人家媳妇儿去了，想跑就打，用铁链拴着，哎哟，受尽了糟蹋呀，终于被他哥哥救回来了，也不知道怎么回来的。”

　　两人都露出一副可惜的样子。

　　其中一个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这事儿，你没听说过？我记得赵福宁去报过警的呀。”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还真听过，好像就是因为这事儿，我们局里才派了人去支援X市那起案子呢。”民警说道。

　　徐有柱看着被抬上了担架的张芬芳，眼泪终于决了堤，嘴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却没有人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