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阿丧桑

27、猫的报恩

　　那个熟悉的味道又出现了。

　　夏旭把视线从眼前的手机上挪开，环顾视线范围内地铁车厢里的每一个人和角落，但是最终一无所获——没有人在吃带味道的食物，也没有人拆开看起来像是带味道的东西。

　　这个味道“跟”着他好多天了，有时候是像现在一样，突然在地铁上闻到，有时候实是在小区里走向自己住的那栋楼的小路上，甚至有时候，在办公室也会闻到。

　　那种带着一点肉类香气，但是又说不清到底是什么肉的香味的味道，有点腥，又像是某种鱼。

　　直到下班之后他走过他不常走过的那条小区的小路，又闻到了这种熟悉的味道，在他转头查看的时候，还听到了矮树丛里传来的声音：“咪咪，快到我这里来。”

　　夏旭带着好奇心走向那个矮树丛，看到矮树丛后面宽阔的草坪上摊着一块红黄白相间的格子野餐布，上面坐着一个长发的女生，还放了许许多多瓷白的小碟子，小罐子，还有几只或大或小，或胖或瘦的猫咪。

　　他终于想起来了，这个味道，是他之前买过，给小区里的流浪猫喂过的猫罐头的味道。

　　“你也来喂猫吗？”女生一边抚摸着一只橘猫光滑的皮毛一边抬头问。

　　女生有双好看的眼睛，细细长长的，就像猫的眼睛一样。

　　夏旭一下被那双眼睛看的愣了神，好一会儿才磕磕巴巴地说：“以前来喂过的。”

　　“怪不得呢，我不在的日子，加菲胖了好多。”女生又虎摸了一把橘猫的头，橘猫不觉得烦躁，反而又蹭了蹭女生的手。

　　看夏旭站在那里不动，女生又看了他一眼：“不过来看看他们吗？他们应该也认得你的味道的。”

　　听了女生的话，夏旭慢慢地走向这群猫，和以前不同的是，今天的这群猫，居然一只都没有警戒地四处逃窜，要么静静地吃着碟子里的食物，要么蹲在原地舔着自己的爪子，给自己梳洗。

　　“可是，怎么感觉少了一只，那只狸花猫噜噜怎么不见了？”女生四处张望着，但是眼前的群猫里，没有一只是狸花猫。

　　“原来它叫噜噜啊......上次在小区的垃圾桶里看到它......已经死掉了，我把它埋了。”夏旭一边小心翼翼地伸手摸着离他最近的那只白猫一边说。

　　“啊，是怎么死的呢？”女生停下了手里逗猫的动作，看着夏旭问。
　　“应该是被小区里的车子压到了......”

　　“原来是这样，谢谢你，埋了她。”

　　之后的日子里，夏旭每周都能看到女生在小区里喂猫，带着她的野餐布和一大袋猫粮、罐头、小零食，大多数时候他都会走上去，和女生聊聊天，喂喂猫，于是顺理成章的，两个人成了恋人，理所当然的，两个人开始同居。

　　两个人开始同居后，夏旭都是用胳膊枕着许璐，安心睡一整晚。

　　但是这天晚上却不一样，夏旭在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觉得右边胳膊上原本就不重的重量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夏旭起了身，揉着眼睛叫着女朋友：“璐璐？”

　　窸窸窣窣的声音短暂地停了一下，然后他听到从玄关传来的许璐的声音：“我在找东西呢。”

　　“大半夜的找什么东西啊？明天再找不行吗？”夏旭也起了床，摸黑走到玄关附近。

　　虽然房间里没有开灯有些黑，但是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大致能看到许璐在翻什么——她在翻鞋柜。

　　自从她住进来之后，原本就被运动鞋占据的鞋柜又多了许多运动鞋——许璐从来不穿高跟鞋。

　　“啊！找到了！”许璐从鞋柜下层的深处摸出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什么东西......”夏旭刚开口，脑子里却有了自己的答案。

　　是那个。

　　忘记处理掉了。

　　许璐慢慢地打开那个黑色的塑料袋，塑料袋里的东西也一点点的露出来：“还能是什么啊。”

　　黑色塑料袋里，静静地躺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她怎么会知道？

　　夏旭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许璐和她手里的高跟鞋。

　　“当然是这个啊。杀死我的东西。”
　　许璐像以前一样眯着眼睛笑，弯弯的眼角和弯弯的嘴角，像极了一直猫咪。

　　只不过夏旭现在才看到，许璐的太阳穴，一直有暗色的液体往下滴落。

　　夏旭已经有一周没有去公司了，打电话也没有人接，终于有住得近的同事去他家找他。

　　奇怪的是，门没有锁，门把一拧就可以进去了。

　　进门之后就僵住了——他原本的同事，躺倒在玄关的地上，尖细的红色高跟鞋鞋跟一支插进了他的太阳穴，一支插进了他的右眼。

　　来到现场的警察一边做着搜查和记录，一边聊着。

　　“你看这个高跟鞋，跟那个视频里的像不像？”

　　“你说这两天正在查的那个虐猫视频？”

　　“对，不是有个人穿着红色高跟鞋把一只漂亮的狸花猫踩死了吗，脑袋都被踩裂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渣干的，真想让他也试试脑袋被踩裂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