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童话补完计划》荻达

23、问询 给脸不要脸

　　季瑶的话如晴天霹雳，气氛顿时诡异了起来，而三母女闻言急忙拉着季瑶走，冲展燕霞说道：“警官，不好意思，我们先去医院检查一下！”

　　中年男人倒是不急着附和，相反，在展燕霞有所动作之前，率先拦住了三人想要将季瑶拖走的举动：“夫人，应该先让瑶瑶配合警官办案，这样拉着瑶瑶走不太好。”说完，中年男人又将话头转向展燕霞，似是寻求认同一般问道：“对吧？警官？”

　　中年男人的语气让展燕霞有些不适，但是也的确不能任由季瑶就这样走了，虽然季瑶说闯入她家中的男人已经走了，谁知道后面会不会又折返呢？再者季瑶现在的精神状态也不太对，是人祸还是意外，也未可知。出于警察的直觉，展燕霞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负责笔录的是个女警官，脸圆圆的，笑起来也眉眼弯弯，看上去就觉得心情好上不少。

　　“季小姐，请你说一下今天早上的情形。”女警官按照流程问道，展燕霞也过来旁观，路过饮水机的时候接了两杯水，一杯递给女警官，另一杯递给季瑶。

　　“谢谢。“季瑶接过水，水温比体温略微高一些，让人心安不少。

　　整理了一下情绪，季瑶似回忆一般开始描述：“今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醒来，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他想掀我被子，我拼命挣扎，在挣扎的过程中，我打中了他几下，但是他还想对我动手动脚，他听见我要报警之后，就来抢我的手机，但是你们的接线员已经接通了，然后他就急匆匆地走了。”

　　听到季瑶的回答，展燕霞和女警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些东西。

　　展燕霞给女警察打了个手势：“我出去一下。”

　　女警察点头应允，便继续询问季瑶：“季小姐，你能大概描述一下那个男人的长相吗？”

　　是一个年轻男人，大概一米八左右，戴眼镜，身穿灰色居家服，“季瑶话语一顿，手拖住下巴，回想了半天也一无所获一般说道：“其他的我记不太清了。”

　　场面似乎陷入了僵局，这时展燕霞推门，手上拿着一张报纸，她将报纸递给季瑶，问道：“那个男人是长这样吗？”

　　季瑶接过报纸，只见报纸娱乐板块上用夸张的字体写着：《强强联合？口腔新贵碰上老牌豪门！》这个标题，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封建复辟呢，“强强联合”？他也配？

　　至于“口腔新贵”他估计能配得上，毕竟下面的配图中，封清的笑得满面红光，露出的牙更是白的晃眼——一看就是花了不少钱的烤瓷牙，而整幅图的两个主角更是不和谐许多：虽然是一对男女身着价格不菲的礼服婚纱，如果不看脸的话那也算得上是一对璧人。至于脸色——明明应当是幸福的时刻，女方倒是全心全意的看着男方，而男方的视线却没看向女方，反倒是直勾勾地盯着宾客，说直勾勾也不太对，而是以一种身子前倾、略带些仰视的姿态。

　　见状，季瑶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看着报纸上自己和封清的合照，季瑶在心里嘲讽一笑，但是面上不显，反而点评起了记者的拍照技术：“这记者的水平不太行，把我拍得有点丑……”而后再如梦初醒一般说道：“啊！这个男人！就是今天早上出现在我家的那个！”

　　听到季瑶的回答，女警察有些震惊，毕竟那场婚礼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现在看来这对夫妻好像并不如传闻中的恩爱？

　　展燕霞反倒十分平静，毕竟她早在之前就知道季瑶可能有一部分记忆的缺失，得到季瑶肯定的回答之后，也只是应证了她之前的想法罢了。

　　这件事似乎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毕竟这仅仅只是他们两口子的事情，调查清楚了“闯入者“并不会对季瑶造成什么威胁，这场闹剧好像只有季瑶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询问的房间中放置着单面镜，而那面镜子的外面也聚集了不少人，刚刚那四人和其他民警都在，也都听到了刚刚的问询，却神色各异。

　　问询室内，女警察在做完笔录、确认季瑶没有补充事项之后，让季瑶签上自己的名字便整理材料离开了，展燕霞倒是没有紧随其后，于是问询室就剩下季瑶和展燕霞二人。

　　“季小姐，这时我的电话号码，如果你有需要的话，可以直接和我联系。”展燕霞随手撕了一张纸，在上面唰唰写了一串数字，递给季瑶。

　　季瑶接过纸条，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说道：“谢谢你，”再看着展燕霞身上的身份牌，“展警官。”

　　做完这些之后，展燕霞便起身，和季瑶一同离开了问询室。

　　问询室外，等候多时的四人便一齐涌了上来，母女三个将季瑶团团围住，而那个男人却是径直走向展燕霞：“警官，我女儿现在这种状态，之前她做出的一些行为是不是不具备法律效力？”

　　展燕霞本来看着被母女三人围住的季瑶，不知道再想什么，季父的话将她拉回了现实，虽然她不是学法律的，但是片区的普法工作是她负责的，因此她想了想回道：“如果能证明季小姐在做出民事行为时，是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话，那她当时所做的民事行为是无效的。”

　　得到了展燕霞的回答，季父眼中明显带上了欣喜的色彩，于是他继续追问道：“那你刚刚说的这个‘无民事行为能力’，大概有些什么情况？”

　　“未满八周岁或者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

　　似乎还是有些模棱两可，季父想要寻求一些更确切的答案：“说具体点。”

　　展燕霞眉头略微皱起，季父的行为似乎超出了对于法律常识的渴望，但还是恪尽职守地回道：一般是精神障碍患者。”

　　“精神障碍”，听到这样的回答，似乎并不能让季父满意，他的身体似乎也颓了下来，但是总归是比之前展燕霞在派出所门口看到他时好上不少，因此也没继续深究。

　　季瑶那边倒是一片“和谐”：自季瑶出来就被林秀姨抱了个满怀、然后松开之后又一直牵着她不松开、而林柰还一直叽叽喳喳问季瑶“你还记得什么？”“我们都不记得了吗？”“一个都不记得吗？”等诸如此类话题，让季瑶有些难以招架，但这未尝不算一种特殊的和谐。

　　一旁的林檎反倒是比较冷静，神色淡漠地用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手腕，似乎是在想些什么，而在季瑶看向她时，又扬起嘴角，露出了个笑容，只是这个笑中却是包含着其他意思。

　　以现在季瑶的状态，林秀姨绝对不可能再放她回去和封清住在一起，于是出了派出所之后，林秀姨便拉着季瑶回家一起住。

　　林秀姨让季瑶先上车，林柰急冲冲地想接着坐上去，却被林秀姨一巴掌打在手上：“哪里轮得到你挨着瑶瑶，我坐她旁边，你坐外边去。”

　　被打了一下的林柰瘪了瘪嘴，这还是我亲妈吗？但是还是乖乖地收回了脚，老老实实地在一边等着。

　　而季父不知道坐个车而已，这些人怎么这么慢，再加上外面热的不行，他便大手一挥拉开副驾驶的位置想要坐进去，却被林秀姨长手一挥，扶住了车门：“禁止超载。”

　　加上季瑶和开车的司机，正好五人，再加上季父的话的确会超载，被这样直接指出来，季父脸上有些过不去：“林秀，孩子们都看着，我们挤一下也没事，瑶瑶也想跟爸爸一起回去对吧？”说完，季父还像求助一般看向季瑶，似乎希望季瑶也站在他这边。

　　只是季瑶却像个空洞的玩偶一般看向他：“你是谁？”

　　季父在心里咬咬牙，但还是打算争取一下，毕竟这可是“登堂入室“的好机会：”林秀，你看，瑶瑶连我这个做父亲的都不记得了，更是要把握机会跟我接触一下，没准能让瑶瑶的记忆更快恢复呢？”

　　见季父还不死心，甚至一而再用季瑶作为借口，林秀也不加掩饰自己的嘲讽，说道：“那你等下过来不就行了？你家离我们家又不远。”

　　“你家”？“我们家”？听这意思，这一家人还不住一起呢……这点似乎还能利用一下，没准能诈出点有用的信息。

　　在车里旁观的季瑶听着二人的对话，心中已有了些盘算。

　　当然，“心怀鬼胎”的又何止她一人，那边被几次拒绝的季父也知道再一再二不再三，因此也就没自讨苦吃地再问第三次，便将手离开了门把手，而是让出了一个身位，似乎想表示自己的“绅士风度”，但是这个词在他身上是完全不见踪迹，反倒是有些“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意思。

　　季父顶着大太阳，看着已经安稳坐上车的四人乘车扬长而去的背影，等到强装出来的微笑将脸部肌肉扯得发酸。

　　给脸不要脸是吧？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