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思则成狂

11、第 11 章

　　时间飞快，李若羌和顾淮西很快都升入了初一。

　　小学的后几年间，顾淮西虽然依旧不喜欢李若羌，但是不像一开始一样，总是对李若羌那样凶巴巴的冷嘲热讽了。

　　李若羌的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谋，所以一直都是老师的眼中宝。很多同学也慢慢开始接受他，作为一个学生，还是学习为先。

　　学习好了，关于其他的，就不会太注意。

　　“赶紧走，你怎么那么慢。”顾淮西回头，看李若羌还在收拾书包，说了一句就飞快往外走。

　　“刚刚我值日了。”李若羌笑着在后面解释。

　　顾淮西等李若羌的时候，总是几分钟就会失去耐心，但是李若羌等顾淮西，不管顾淮西多么墨迹，他都会有十足的耐心。

　　面对顾淮西，李若羌想，大概他永远不会有办法了。

　　“值日值日，你不是学习好吗？找个喜欢你的小姑娘帮你值日不行吗？”顾淮西冰冷的调侃道。

　　“哪里……哪里有小姑娘？”李若羌红了脸，辩解。

　　“有人让我给你递情书了呢，封面上就是一颗红心，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所以直接扔到垃圾桶里了，你不会生气吧？”顾淮西问。

　　李若羌先是瞪大了眼睛，对于有女生给自己送情书这件事情，他有一些难以置信。

　　“怎么，想看看？”顾淮西调侃。

　　“没，没有，我就是觉得，觉得丢掉的话，是不是不太好啊？”李若羌犹犹豫豫。

　　他今年已经十六岁了，他的那些同班同学，他一般都当成小朋友呢！

　　“学习为重，不能早恋，这是奶奶说得，难道你不听？”顾淮西转过头。

　　到了青春期，顾淮西的皮肤变得更加白皙，一双眼睛勾起来，唇很单薄，唇珠翘起来，很是漂亮。

　　一个漂亮的男孩子。

　　李若羌看着顾淮西，觉得就算不是为了顾奶奶，他恐怕也是永远都不会和顾淮西生气的，因为顾淮西真的太可爱了。

　　“我听啊，”李若羌赶紧表态，“我从来也没有说过自己想谈恋爱吧？”

　　顾淮西想：我才不想管你谈恋爱还是不谈恋爱呢，但是你不能校花谈恋爱。

　　“你说得，那我可给你拒绝了啊。”顾淮西说。

　　李若羌赶紧点头。

　　顾淮西心里满意了，他保证，以后绝对不会有人给李若羌送情书了。

　　两个人先去了蛋糕店，今天是顾奶奶六十岁生日，家里有聚会，他们两个用自己的钱，买了一个大蛋糕。钱主要是李若羌出的，因为他攒钱比顾淮西多。

　　一起回家，家里已经来了不少的亲朋好友。李若羌作为一个外人，在这种环境里面，总司会感到坐立不安，局促地站在靠墙的位置。

　　大寿星顾奶奶看着儿孙满堂，脸上的笑容始终隐藏不住，看到顾淮西和李若羌，特意挥挥手，让两个人过来，摸了摸两个人的头，特别温柔。

　　顾家的人已经习惯李若羌像是家人一样出现在李家，因为顾奶奶喜欢这孩子。等到吃了饭，接着一起吃蛋糕。

　　李若羌第一次参与这种场景，一家人在一起的感觉，虽然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并不算是顾家的人，但是这里给他安全感。

　　被顾奶奶看着的时候，他会觉得自己的心都变得安稳下来。

　　吃过饭，顾奶奶吧两个人叫到身边，又说了不少的话。人年纪大了，和原来就会有很多的差别。

　　以前可能想要的是金钱名利，但是年纪大了以后，就像看阖家团圆，和和美美。

　　“两个小家伙自己买来的蛋糕，都没有怎么吃。”顾奶奶笑着说。

　　他的笑容此项，脸颊的皱纹，都是朝着一个方向，看着就特别的温柔。，

　　“哪里有，奶奶知道的，我又不喜欢吃甜的。”顾淮西撇撇嘴说，上面又红色的大寿桃，还有红色的草莓酱。被人切开，所以混在在一起，没有刚才好看了。

　　“羌羌喜欢吃。”顾奶奶说着，端起一块蛋糕给李若羌。

　　“对对对，李若羌就喜欢吃这种甜的发腻的东西，奶奶都给他吃吧。”顾淮西这时候倒是不吝啬了。

　　李若羌妈妈王书俊现在已经和小超市老板领证了，可能是为了顾及在对方心中的形象，生活费还是会给李若羌，但是记得就有，不记得就没有，给的相当的随意。

　　李若羌对王书俊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期待，就算她给往卡上打了钱，李若羌也不怎么用，每个寒暑假，他都会找点活干。生活虽然清贫，但是不再是一眼望不到头。

　　“羌羌吃。”顾奶奶就笑着递给李若羌。

　　李若羌吃了不少，早一步回家。

　　毕竟那是姑奶奶的生日，不管自己多么喜欢奶奶，自己永远都是一个外人。

　　能够在这种大喜的日子，过去送点祝福，已经很满足了。

　　老房子的隔音差，他住的房子这五六年没有变过样子，原有的家具只是变得更加陈旧。

　　李若羌在屋子里面，随手打开书包，他喜欢做作业，也喜欢考试，所以才爱学习。

　　他并不是毫无缘由的去喜爱这件事情，而是学习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成效。

　　学习是有反馈的，只要学习了，就一定能够在成绩上体现出来。一直有反馈，一直都知道自己在进步，这是一件很有乐趣的事情。

　　顾淮西刚刚打开本子写了一张语文试卷，听到了下楼的脚步声。

　　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出来：“顾家这是差不多收养了那个小孩了吗？其实看着长得不多，脾气也好，学习好的话，收养了其实也不错的。”

　　两人压低了声音，但是李若羌只关了防盗门，根本挡不住门外的什么声音。

　　另外一个女人声音也不大：“人家自己的西西那么好，谁愿意收养孩子啊，再说那么大的孩子，怎么养得熟，真想要，还不如给西西生个弟弟或者妹妹。”

　　李若羌的手攒成拳头，他不否认，很小的时候，他有过期待。甚至他都想直接和顾奶奶说：奶奶，我的饭量很小，你可不可以养着我啊？

　　时光一往无前，那些往事，轻烟，以为已经远离，其实，从来都未曾真正消散。

　　还好，自己那时候因为极度的自卑，从来不曾对着顾奶奶问出这句话，要是问了，恐怕顾奶奶也不敢接近自己了吧。

　　李若羌把试卷收起来，打开数学练习册，上面的题目简单的很，看一眼就能得出答案。

　　他无缘无故想：凭什么呢？如果连父母都不喜欢，不曾期待的孩子，凭什么得到别人的疼爱呢？

　　哪怕是一点一点的温情，这已经是世界上，最大的温暖了，人贵在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