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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审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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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审问
祁夜回来后,宗门内的工作便被他接手了,祁薄的时间空了出来,陪夏潼在景阳四处逛逛。
“白溪石已经被带回来了,你要去地牢看看吗?”祁薄微微仰头,看向树上正眯眼闭目养神的夏潼。
夏潼没有睁眼,悠悠道:“当然要去,不过刚回来也问不出什么,让他饿上几天再说。”
“......”
祁薄没说什么,就当同意夏潼这个想法了。
夏潼的手背轻轻挡在眼前,指缝间透过几簇阳光。
过了正午,头顶太阳的光线却依旧刺眼。
他皱了皱眉,‘啧’了一声,翻身跃下树杈。
他刚落地,远处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扭头看去,一名弟子快步走来道:“祁二公子,祁宗主让你去庭院找他。”
祁薄有些疑惑,不知祁夜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找自己过去,但他依旧微微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那名弟子离开后,祁薄才转头对夏潼道:“兄长找我有事,估计不会太久的,你在这里等我吧。”
夏潼倒是很想跟祁薄呆在一起,但总不能耽误宗门的事务。
他心中空落了一瞬,又很快调整回来:“你去吧。”
一个时辰后,二人在湖边亭中碰头。
夏潼问道:“你们是聊白溪石的事情吗?”
祁薄垂眸道:“是的,兄长已经派人对白溪石进行过几次的严刑拷打,但他暂时还没有松口。等上两天后,带上那些在藏书阁中拿到的资料,说不定能从他嘴里问出些什么。”
江黔和白溪石两人不信任对方,甚至合作都要白纸黑字地写下来。白溪石要是不傻,早该想到江黔会卖掉自己了。
夜晚,景阳宫地下的牢狱中,白溪石已经在这里关押快有一个星期了。
比起祁薄夏潼两人在宴会上看见的那个风流体面的白溪石,他现在双手双脚都被捆绑上了铁链,几乎是狼狈地躺在冰冷肮脏的地牢中。
‘嗒嗒嗒’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白溪石半靠在墙壁上听见来了人,无力地掀开眼皮,露出眼中那掩盖不住的疲惫。
当他勉强抬起了头看清来人后,白溪石心中骤然一惊,下意识往后躲了躲。可很快他又像是早有预料似的放松下来,坦然地看向走来的两人。
夏潼进入地牢后,打量了一下周围。
祁家的牢狱还算有点人性,至少整洁得能住下人。
两人走近了些,看着白溪石身上那些没能用衣料遮住的淤紫,居高临下地好好欣赏了一番白溪石那落魄的样子。
原本,活人祭祀只是天理不容,还不到将白溪石拉到这等地步。但后续祁家翻出了白溪石书房下的密室藏书阁,找到多年来白溪石与江黔,用不正当手法一同串通捞钱的证据。
江黔在仙门百家中依旧有些权威在身,各大宗门不敢轻易惹上麻烦。
可白溪石不同,出事后的他已经身背骂名,大家索性将责任全归到白溪石头上,一下将他拉到了最谷底,变成现在这个惨样。
“怎么样,白宗主,最近过的还好吗?”夏潼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嘲讽。
白溪石刚被看管牢狱的弟子折磨过一番,身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还没消下去,根本没有力气顾及夏潼的嘲讽。
他强忍着侮辱,紧紧咬住后槽牙,眼神狠恶地盯着夏潼:“夏千澜,祁泽荟。我还以为前几天你们就要迫不及待地过来看我,没想到你们今天才来......”
“我们太早来,您可就享受不到这些东西了。”夏潼指了指白溪石对面的那些拷打犯人的工具,笑得看上去十分人畜无害。
白溪石都没有正眼看他一下:“我一句话都不会透露给你们,不要再浪费时间。”
“安大师的罪行想必也是不能再坏了,你不说也没有关系。”夏潼摇了摇头:“我们今天聊点别的。”
白溪石心中有些意外,脸上保持着厌恶的表情。
“不如说说三年前的事情吧。”夏潼目光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时刻注意着白溪石的一举一动。
白溪石没想到夏潼竟然这么直接,让他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三年前的事情?”白溪石稳住脸上的表情,依旧装作不知道。
夏潼揪起白溪石的衣领,凑近了一些,他身上无意间流露出来压迫的气场,令本就虚弱的白溪石嘴唇微颤,可他又不敢躲开夏潼的目光。
“藏书阁里的东西我们都翻过了,你是想等着江黔把你卖出来,还不如快他一步把事情真相都告诉我。”夏潼道,“说不定帮你求求情,至少......那边的东西能撤下去一些。”
白溪石咽了一口唾沫,眼神瞟了一眼墙上挂着的各种刑具,咬咬牙打算头铁到底了。
自己必然不可能死在祁家的地牢中,否则惹上麻烦的就是祁氏了。
他撇过头:“无可奉告。”
话音刚落,夏潼猛地一放手。原本被拉住领子的白溪石,没有了力量的支撑,膝盖重重地砸到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不是谈判,只是来告诉你,江黔早就放弃白家了。”从进门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祁薄终于开口了。
白溪石抬手揉了揉膝盖,看向祁薄道:“祁二公子,我虽不信任江黔的人品,但很抱歉......”
他顿了顿没有再往下说,但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江黔。”夏潼眼中鄙夷的目光更加明显,“你搞清楚,是谁让你落得这种境地。”
白溪石脸色变了变,纠结了一下,依旧坚持着没有开口。
祁薄见状,顺着夏潼的话,加了一把火:“白宗主,你应该知道江黔为什么会在事发后第一时间派弟子,跟祁家抢过搜查白府的权利。”
“白府不是你们搜的吗......”白溪石咬牙切齿道。
夏潼也有些意外,他一直以为藏书阁是祁夜带人进去的,难不成是江黔吗?
祁薄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不,只有藏书阁一个地方是江黔带人找的。”
此话一出,白溪石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若是江黔拿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到时候是你们狼狈为奸,还是仅有你一人落入深渊,就不好说了。”祁薄道。
夏潼悄悄低了低头,看向祁薄腰侧的乾坤袋。
虽然说江黔拿到了搜查藏书阁的权利,但他们两个早就在那之前将最重要的那些纸张拿了出来。
白溪石并不知情,理所当然地以为江黔一同拿到了那张纸。
“我也不用你说太多,告诉我三年前都有那些人参与了你们的计划。”夏潼微微俯了俯身,不知道从哪里转出一把银刀,拿在手里把玩。
若是契约被江黔拿在手里,到时候白溪石也百口莫辩。
白溪石在心里迅速做出了选择,毫不犹豫地与江黔站在了对立面。
“现在你们知道的大部分与江家来往密集的宗门,几乎都在队伍中。”
没想到白溪石这么快就倒戈,夏潼心中也有些惊讶:“就这些?”
“我知道的不多,想必你们有办法查出来更多。”白溪石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