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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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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里抓了水杯赶紧交了卷,快得监考老师都看了他好几眼。“哥!!!”江里出了教室直接往许见身上扑。许现伸手拦了他一下,回抱了江里。
“小声点,去楼下说。”许见冲几个探头出来的监考老师笑笑,带江里到了操场的林荫下。
“还头晕吗?”许见不知到从哪里抽出水银温度计,就要给江里测。江里连躲带闪:“不用了!真的!早上不都测过了吗?36.8摄氏度不烧了。”
许见叹了口气“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考的怎么样?”江里一听就兴奋起来。
“哥!你真神了!昨天你给我讲的考到好多。”“嗯,二模比较基础。”“大学霸,你这样说礼貌吗?!”江里炸毛。
......
学校有个特点,每次月考,模拟考,期中,期末考每门的年级第一的照片会贴在学校大厅上,直到下一次考试有人取代他。
现在大厅的情况就是,许见的理综第一,挂了一个学期。而许见的照片旁边,放着笑着的江里。
这次他语文年级第一。
大厅镂空的玻璃上折射出五彩的光正巧打在许见的眉眼上。江里站在人群之外用余光瞟见许见抱着一叠卷子从二楼走过。
“许见!”
江里笑着喊他。
他们隔着喧嚣的人群对视。
他们在充满掌声的地方并肩。
10
二模后到期末考试的活动就只剩下了元旦晚会。高一、二,每班各出一个节目,高三只能看被剥夺了参演权利。
按老宋的话:“都参加了两年,也够了。”
元旦那天放假,晚会是在12月31日晚上,班上的人都很激动,走读的女生商量着31号早上带东西来装饰一下班级,晚会结束,全班一起去广场跨年。
江里也没有兴趣对着如山的试卷刷题,正倚在椅子上和文艺委员说话。他们班比较有特色,文艺委员是个男生。
听说从小练美术,央美不在话下。文艺委员坚决反对了,老宋的元旦晚会上搞合唱的平凡提议。“我觉得搞得文艺一点好,小品相声也算了吧。”
江里附和:“我们要做搞笑群体中最有B格的那个班?”
“没错!”许见见两人愉快的一唱一和着,笑了笑,放下手里的笔,也靠了过去。“那跳舞呢?”
文艺委员想了想:“上去跳华尔兹吗?我们班男生一个个糙的不行,别说一个星期一个月,他们也学不会。”
江里看着许见突然眼前一亮:“哥,你以前不是学过弹钢琴吗?”这也是听他妈说的,到底是没见过,江里不知道许见还会不会?
许见迟疑:“会……可是……”
文艺委员突然兴奋了:“这个可以啊!校草配钢琴,这次我们肯定第一了。”江里也抬头去看许见。
许见顿了一下:“……好吧。”
许见六岁时——在他母亲还在世的时候,曾在他无数次眺望门口乐器店的钢琴后,给他定制了一架三角钢琴。
他的母亲懂花也懂琴,并总把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比如在花房里摆上他心爱的钢琴,在那里和许见呆上一下午。
母亲最爱月季,许见却总爱摆弄角落里的洋甘菊。母亲告诉他,洋甘菊的花语是坚强的爱。她说,爱是坚强的,无论是友情、亲情、爱情都能战胜贫穷、病魔。
可母亲自己却就是一个得不到爱情的人,他的父亲暴怒、偏执,母亲和他必须在他的掌控之内一成不变的过着他想要他们过的生活,那架钢琴也被他的父亲砸坏了。
从那以后他就从未碰过钢琴,钢琴对他来说是一件掀起悲伤的东西,但如果是江里让他去试试,那他就会有所动摇。
因为他清楚的感知到,在所有人对他怀有的繁杂情感中——羡慕、嫉妒、讨厌,那个人对他的却是依赖,是喜欢。如果这个人让他去做他抵触的事,他也愿意,他是别人炫耀的资本,却是他引以为傲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