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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的这边是山,那边是海。
是他的江里。
......
1.
记得认识江里的时候,许见十八岁。跟着父亲来到一座靠海的城市里。
那天还下着雨,巷子又深又窄,绕了半城还不够。这里的人大概都这样,隔了道海,就像隔了时代,和许见的生活背驰而行。
江里也是这样的人。
那天进了新家的门,就看见江里坐在沙发上,显得格格不入。又紧张又害怕得和他不小心对视上也不知道移开目光。
然后,这人就成了许见异父异母的弟弟。许见的母亲病逝的早,他对父亲重组新家庭并没有什么想法。不舒服没有,期待更没有。
小城的风很大,吹散了少年的所有经年妄想。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没有瓜葛的少年,会对他那么重要。
世事难料。
2.
教学楼建的离校门特别远,杏树到了秋天特别好看。江里一脚深,一脚浅的踩在里面,软锦绵配着“沙沙的声音踏了一路,留下满地金黄。
许见走在他前面,两人从那天起都没什么交集。只是一同上学,回家。
江里怯怯地,也不敢主动和他哥说话。此刻,为就特别想拉住他哥,看着他的表情。
发了一上午的呆,又机械般地改去食堂。到了楼梯口,一片嘈杂。
江里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险些一脚踏空。
他哥在后面一把扯住他:“小心。”然后皱着眉看他。江里脸大眼睛和他对视,这下倒是看到表情了。
心跳如鼓,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些别的。“知道了......"被拉住的手臂上的温度,一直烧到心里。滚烫的。
3.
许见感觉小城秋天总下雨,深秋更甚。因为积洼,公交车晚到了十分钟。
车厢里变得更吵,充斥着叫骂和孩子的啼哭。许见的心情不免受到影响。
江里见许见一上车就一直皱着眉,坐在许见让给他的座位上抬头看站着的许见。
“哥......”
许见以为他嫌吵,伸手轻轻捂住了江里的耳朵,他自己靠在栏杆上闭目养神。公交车奔驰在街道上,把窗外的天色模糊得混成一片。平时枯燥的车程,也变得特别近。
再次睁开眼,江里被他的手一捂,已经开始犯困,头一点点的又被许见托住。许见没有说话,小心得戳戳江里的脸。
很软,公交车里闷,还有点泛红。
4.
到了深秋,渐入冬天的时候,学校领导老以锻炼为理由,把早操换成跑圈。
这周更是抽风,5×80接力跑,五人一组。
江里不太喜欢这种体育活动,他更乐意在教学楼上自习。看着闹哄哄的操场,他又扯前面许见的袖子。
“哥.......”许见一转头就看见江里手里拎着的饮料:“......”。
“下不为例。”江里一下又没脸没皮的笑开。
“谢谢哥!”然后一边溜去高二高三聚集的看台上。心想:他哥才不会呢!特别心软,下次肯定还会帮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