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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唐意看着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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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意看着沉思的程局，感觉到气氛有些沉重。
“好，情况已经了解了，我们也只能尽最大的努力去做了。”程局抬起头，常年操劳，他脸上的皱纹很严重。
唐意突然意识到程局已经五十岁了。按照正常人生来说，现在已经是忙碌一辈子准备退休的时候了，可形势逐年严峻，他们肩上的担子也只会越来越重。
“不说这个了。你昨天没来局里，今天去做个检查，出去那么久，检查了心安。”程局眼神和蔼。
“好。”唐意其实还有一个事情没说，就是昨天那个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出现了的男人，可现在看着程局，她却突然不想说了。
“还有事？”程局察觉到她的欲言又止。
唐意摇了下头。
“好，那该我说了。”程局站起来，走到窗边站定。
唐意坐直，准备好。
“本来应该给你放几天假，但这段时间实在抽不出人了，只能让你去。”
唐意嗯了一声，其实她对于放假没什么期待，放假还是工作对于她来说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别说周末了，除了身体实在扛不住，一年365天，360天她都在出任务。
她的级别权限在这，很多任务，只有她这个级别才能做。
“有个A级任务，需要你去。”程局说。
“A级？”唐意抬眼，重复了一遍。
不是她疑惑，而是全国安全局在编人员有一个共同的软件，里面用来发布各个城市的任务。一般分为A、B、C和S四个危险等级，对应行动组的能力等级，各组按自己能力接收任务。
自她成年后，接的任务就全是S级了。
A级任务基本上属于未出现大规模人员伤亡的情况。
“对，因为到半小时前，收到的统计死亡人数是，一个人。”程局转过身比划了下手指，“但是警方找不到任何犯罪痕迹，这个人在家，完全消失。”
消失。
既然转到了安全局，就不可能是普通的刑事案件，但这也不是普通异人种能做到的事情。
“而且也没有发现异人种出现过的踪迹。”程局继续说道。
“你的意思是…”唐意抬起头看了一眼程局，轻皱了下眉，没把话说完。
程局一向笑眯眯的脸有些凝重，注意到唐意的视线微不可查点了下头，语气沉重，接下了她没说完的话，“对…怀疑是，类人种。”
唐意坐姿没变，埋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左手不自觉摩挲刀柄。
这是她想事情的时候才会有的动作。
“有多少把握确定？”唐意还是没抬头，声音平静的不像话。
自从十年前她爸唐风死在类人种手里后，类人种就慢慢消失了，仿若灭绝。这十年，不论是一队还是二队，接触的最多的就是异人种，再没碰见过类人种。
现在却发现类人种可能再次出现了，再次活动在人世，总有种什么事情在幕后又开始慢慢转动了起来的不好感觉。
怪不得程局比刚刚还严肃。
“六成。”程局坐回桌子后喝了口茶，语气松了一点，“也可能不是，所以叫你去查一查，公安那边已经把权限转过来了，这次任务时间可能比较长，身份给你安排好了，等会去后勤领档案，局里这段时间忙人手也不够，而且我想来想去也还是安排你最合适。”
唐意嗯了声，摸着刀柄看不出什么表情。
程局见状，叹了口气，“老唐走了那么多年，看着你慢慢长这么大，你不爱说话我也懂，你还是想找到那年那个类人种，去吧，要是真是类人种又出来了，怎么也得让它们再死一回。”
话到最后，邓副局的语气透出了一丝狠意。
“程局。”唐意沉默道，“要真是类人种，那个项目会不会重新启动。”
“…可能吧。”程局抬手揉了揉眉心，隔了几秒才有些模糊道。
唐意去后勤领了这次的任务资料，就去研究院报道去了。
研究院单独围了个院，一栋专门供研究员日常工作，一栋三层的矮建筑用来每次监测和检测行动组成员。
走进一楼拐弯进了电梯，下到负三楼，又过了好几道虹膜安检才隐约听到些声音。
地下建筑全是银白色的主色调，里面工作人员统一穿着白色防化服戴着口罩，任务重，很少有人说话，每个人都忙忙碌碌。
“唐意？”有人从旁边叫住她。
唐意看向旁边，点头。
“我刚看见程局给你申请了检测，这么快就来了。”穿着防护服的人引着唐意往前走，“来吧，刚准备好。”
其实这里的一切唐意已经无比熟悉，十三岁之后，到现在整整十年，每次任务结束都会都会来这里。成年之后频率才少了一点。
结束完所有流程过后，她穿的T恤都被浸湿了。
检测过程并不轻松，现有技术不能检测到异人种的的感染迹象，最后研究院发明了一种针剂，能促进人体变异细胞极速分裂成长，最多半小时，感染者就能进入外化期。
正常人没有感染细胞，不会受到影响，但行动组大多是觉醒者，则会被刺激到身体防御机能跟针剂对抗，半小时不断分解重组，直到针剂药效在体内消失。
这个过程十分痛苦，却已经是研究院能最准确检测到感染迹象、最不伤害身体机能的一种药剂。
制作成本昂贵，保存时间短，只有三天的有效期，所以每次检测都需要提前审批报备。
唐意坐在休息室闭着眼恢复体力，刚刚那个研究员给她端来了一杯营养剂。
营养剂也是专门为行动组研发的，能尽快恢复他们检测期间耗费的精力体力。
“我看了你的监测记录，昨晚处理完19067二十分钟之后，监测仪显示你处于战斗状态，请解释原因。”递完营养剂，研究员拿出监测记录本问。
为了防止行动组乱用能力和掌握异人种最新情况，行动组每个人在脖颈位置都注射了芯片，能最大程度监测到他们的身体状况和踪迹，任何时候使用能力，都会被检测到。
唐意靠在沙发背上慢慢睁开眼，脑子里闪过昨晚月才墙头那人闪身离开的场景，顿了几秒才说，“遇到了一个小偷。”
她不是为那人故意隐瞒，虽然处处透露着诡异，但她并没有感觉到敌意。
而且隐隐的，她觉得还会再见。
“小偷？”研究员抬头惊讶看了眼唐意，跟她平静的眼神对视上，又垂下头如实记录下来，还想再问什么，又察觉到她好像实在太累，还是咽了下去，“好，了解了。那你在这休息，我先去忙了。”
轻轻一声关门声，房间里恢复寂静。
唐意知道给她放水了，要是换个人，所有细节都会被问得一清二楚，可能是因为她十年来是他们看着长大的，总不忍心问太多。
注入芯片，稍微激烈的动静都会被监测到，每次任务结束忍受检测痛苦，时刻被锁定的定位，不知生死的明天。
这些足以让他们获得权限范围内最高的自由。
喝了营养剂休息了一会，唐意拿起新领的任务资料翻了翻，大概了解了基本情况。
跟程局说的一样，现在整个案件伤亡情况为一。
失踪的是案件主角，朱伟，淮城一家上市公司中层管理人员，半个月前应酬结束回家后在家凭空消失。妻子三天后报案失踪，调出监控才发现朱伟回家后根本没有出过门。
家里除了妻子只有一个刚满一岁的幼子，警方第一时间控制了妻子列为嫌疑人，审问调查之后发现妻子是真的完全不知情。
所以一个人在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这次任务会接触到普通人，所以给她准备了新身份是淮城公安警察，名字唐一，资料袋里还有她的警官证和妻子审问记录，还有现场的图片。
翻了翻图片看不出什么异样，唐意决定明天去现场。
已经跟打了招呼，公安还派了一个警察带着她熟悉案件经过。
依旧是黑色短T长裤和黑色短靴，她身高不矮，但瘦，又爱穿黑色，所以总显得空荡荡的小小一个。
黑色长发扎起来带了个帽子，帽檐压得很低，雪白的小脸就只剩下小半张。走在街上存在感都尽量降到了最低。
提前约好了，到地方的时候，接应的警察已经到了。
唐意刚到，就看见小区门口停了一辆车，一个年轻人站在驾驶室外张望。
看见她的一瞬间，眼睛一亮，小跑着到她跟前，蹭地一下立正，敬了个礼。
“您好，请问是唐队吗？”
眼里亮晶晶的，兴奋感溢于言表。
唐意被这一番操作整懵了一瞬，揣在兜里的左手动了一下，嗯了一声。
“唐队好，我是淮城东城公安局陆吉明，负责今天带您了解现场情况，请指示。”
说完又敬了个礼，
出门得早，外面现在还没有多少人，但唐意明显感觉得到有人的视线已经被吸引到这里了。
“不用敬礼。”唐意抬步朝小区里走去，“走吧，去现场。”
“是。”中气十足的一声回答，陆吉明紧紧跟在唐意身边，十分积极，“唐队，我给你大概说一下基本情况。”
“嗯。”
陆吉明说的基本跟她昨天看的资料差不多，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个悬案，很多细节根据常规推理根本走不通。
现场看后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唐意没有在这里感受到猜测的类人种的气息。
房子整体就是中产阶级家庭，四室两厅大平层，主卧客房书房和婴儿房。有一个大露台，楼层在16楼，唐意上下看了看，没有感觉到什么。
半个月前出的事，明显女主人十分慌乱，梳妆台碰到一片，警方保保护现场并没有变动什么，只贴了些标注的条子，两百平米的房子现下显得尤为冷清。
跟着唐意转了一圈之后，陆吉明说，“已经排查过很多遍了，没有任何异样，，监控也没有踪迹。”
“女主人和孩子现在在哪？”唐意的视线从婴儿房的一个绿色恐龙身上移开问。
很多人不清楚为什么安全局一个行动组设有一队和二队两个队，明明行动组整体人数都不多，都是对付异人种，分队完全没有必要。
只有行动组的人才知道区别。
一队负责异人种，二队，是负责类人种。
对于异人种已经了解很多年了，由各种生物变异，感染变异源头不明，出现地点不定，但研究院发明的仪器已经覆盖全城大部分的地方，能检查到异人种的数值波动。外表跟人类有很大区别，会保留变异前的生物特征。
可类人种完全不一样。
它们有着人类的外表，拥有智慧，学习人类行为伪装自己进入社会，而且，现有仪器检测不到类人种的出现。人类的普通武器攻击也无法对类人种造成伤害。
甚至，类人种可能拥有二次生命。
十年前，她父亲唐风死在了一个类人种手中，13岁的唐意最后看到的就是她父亲被类人种一手穿破心脏抓着脖子带走的场景。然后类人种就消失灭迹了。
而行动组二队，全员觉醒。
只有他们能感受到类人种的气息进行对抗，可这十年来，再无任何一个觉醒者察觉到一丝踪迹。
研究院猜测要么是因为某种状况灭种了，要么，就是在等待更大的反扑。
所以这十年，一队二队几乎是一个合并的状态。
唐意在房子里并没有感觉到异样的气息。
但常年跟异种在生死线上打交道，尤其到了现场后，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次的事情跟异种有关。
既然房子看过了没有问题，那有问题的，就只能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