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抓住这颗摇钱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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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思考着，宋莱身后传出阵阵沉闷的撞击声。
安德烈从车内后视镜中观察到宋莱神色有异：“宋小姐，怎么了？”
“后备箱里好像有动静。”宋莱直言不讳，丝毫不担心自己可能会因为听到不该听的声音而被灭口。
这时，安德烈目光瞬时凌厉，在路边大胆急刹后，立刻下车打开后备箱，冲里面猛挥几拳才满意地按下盖板。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宋莱还没从惯性撞击中缓过神，安德烈就已经回到驾驶位继续上路。
“放心，问题已经解决。”
再上车的安德烈心情似乎大好，语气中也多了几分得意。
出于上一世对安德烈的了解，宋莱不问也知道他前天晚上出去肯定是为清理门户，而后备箱里极有可能就是那个还未被处决的叛徒火蛇。
回到住处，宋莱藏好支票，翻开病理教材为后天的第一场周测做准备。可她满脑子都是怎样和许伊扯上关系，眼前的知识硬是挤不进来。
六个小时后，手机闹铃响起，看到标签提示“便利店夜班兼职”，她麻利地合上书，撕了块面包随便对付几口就火急火燎地向目的地赶去。
换好工作服，宋莱站在收银机后静静等待顾客光临。
今夜的便利店有些冷清，趁此机会宋莱开始在脑海中复习起要考的内容。
只是不一会儿，店里的某处角落突然传出争吵，打断了她的进度。
宋莱循声找去，就见一位穿着时尚的年轻白领正拽着一个头戴棒球帽、身穿连帽卫衣的少年不肯松手。
上前询问得知白领的手机失踪，她怀疑是形迹可疑的少年偷的，可少年极力否认，一直坚称自己绝不会做那样的事。
双方吵了五分钟依然僵持不下，直到白领余光瞥见墙角的摄像头，要求宋莱调出店内监控。
监控！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呢？校内校外都是监控，一定能捕捉到许伊的踪迹。
可很快，宋莱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立即被现实扑灭。因为许伊向来谨慎，行动前肯定会对学校及周边两百米内的监控进行干扰，以确保自己不会被暴露。
原来只是空欢喜一场。
这边看完监控后，事实证明少年是无辜的，白领郑重地向他道了歉。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宋莱在闹铃声中醒来。
洗漱完，她嚼着干涩难咽的吐司面包赶去做家教。
大约三十分钟的公交车程后，她到达雇主家中。
来开门的正是她负责教导的高二女生——小昕。
“小莱姐，你快看！”小昕兴奋地将手机屏幕怼到宋莱面前。
对着照片，宋莱一眼就认出小昕身边的那个男人是寒禾国当红歌星——Ray。
“你什么时候跟他合的影？”
宋莱满脸惊喜，Ray是她和小昕共同喜欢的明星，因为他，两人总有很多聊不完的话题。
只是Ray最近一直在海外举办演唱会，根本不在国内，这张合影是怎么回事？
小昕神秘兮兮地凑到宋莱耳边，言辞中是抑不住的炫耀：“看来我的P图技术不错，连你也没发现。”
而后宋莱就见小昕把这张合成照发到自己的社交平台上。
“你不怕别人发现这是假的吗？”
宋莱讶异小昕竟会这么做，要是被人拆穿可不是开玩笑的。
但小昕满不在乎地表示：“怕什么，网络上有那么多人，总会有人相信的。”
小昕这句话给了宋莱启示，真真假假无所谓，关键是有人信就行。
那如果在网上秘密散播跨年夜闵医大西校区实验中心发生爆炸时盛影集团总裁就在现场的消息，会不会有很多人关注，甚至还有人相信？
这样一来，许伊就不得不再找自己谈条件。
可是，宋莱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一旦出现这样的传闻，她就是头号嫌疑人，而且许伊又是黑客高手，随便动动手指就能查清舆论来源。只怕自己到时候有命拿钱，没命花。
第二个想法被否定，宋莱无精打采地辅导小昕功课。
中午回到家，她决定暂时放下许伊的事，赶紧温书先应付明天的考试再说。
翌日，宋莱早早出现在教室。她找了处还算清静的角落坐下，准备再多看两眼书上的知识点。
可周围的声音似乎并不想让她如愿。
“烦死了！下学期就得去医院实习，结果到时候还要补这学期没上完的实验课，哪有那么多时间来回跑！”
“就是！我宁可假期去东校区的实验室把课补回来，也不想两边跑。”
“你以为不想就行了吗？要是当初校记者团的无人机能早点拍到起火就好了，兴许救火及时，现在还有几个实验室能用。”
校记者团？无人机？
难道当时……
一个伴随着希望的疑团在宋莱心中渐渐形成，而就在她掏出手机想要一探究竟时，上课铃声响起，教授踩点走进教室开始分发试卷。
此刻，宋莱脑海里全是无人机，她以最快的速度答完题交卷后，抄起书包就向外面冲去。
教学楼门口的长椅上，宋莱捧着手机找到校记者团的官方账号，点进最新的视频。根据画面和角度，她可以确定那晚的无人机不是安德烈派来的，而是校记者团的。
可她明明记得自己当时还冲无人机挥过手，为什么视频里没有？
是压根没拍到，还是角度问题没被发现？
看来事实真相到底如何，她还得想办法进一步调查清楚才行。
有了新方向，宋莱当即盘算出新计划。
由于跨年之后记者团会在校园随机采访过路学生对新年的期许，所以只要到处游荡，大概率就能遇见他们。
拿定主意，宋莱看似漫无目的地随意闲逛。功夫不负有心人，快临近饭点时，她在某条前往食堂的路上发现挂着记者证的学生。
确定目标，她摘下眼镜，披散头发，戴上帽子，然后装作不经意地撞了上去。
“对不起学姐，我不是故意的。”
是的，宋莱一个即将实习毕业的老学姐在自己的学妹面前装嫩。
“没关系，有伤到哪里吗？下次走路要当心。”
为首的女生将宋莱扶起，亲切地询问她的情况。
“我没事，谢谢学姐。学姐你是记者团的吗？我看过你们的视频，最新的那个好像就是西校区实验中心火灾现场。是不是那个男生拍的呀？”
宋莱拉着女生连环炮似的不断输出，那双无辜的眼睛愣是骗过了对方，惹得人家还以为她是记者团的崇拜者。
女生拍了拍宋莱的手，示意她不要太激动：“没错，我们是校记者团的。不过火灾现场不是拿操纵杆的学弟拍的，而是他边上那位正在玩手机的学长。他可是我们新闻中心有名的剪刀手……”
提起那个学长，女生秒变星星眼，滔滔不绝地对着宋莱絮叨了许久。
宋莱简单应付过去后，立马躲到没人注意的角落重新戴上眼镜，仔细观察那晚拍摄者的长相。接着她向咖啡馆老板请了下午的假，开始秘密跟踪剪刀手。
好在剪刀手的行程并不复杂，他下午上完课，先是和同学去篮球场打球，到了五点多再去食堂用餐，最后直接回住处。
宋莱跟着他走到校外一栋有名的学生公寓门口，见人进去后她本打算即刻跟上，但管理台电脑画面上的实时监控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为稳妥起见，宋莱想了新招：“叔叔，我是附近闵医大的学生，最近想换个住的地方，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空房间？”
一听是学生想租房，管理员大叔顿时热情地招呼宋莱进去坐。他一边帮着查询空房数量，一边又拿出宣传册给宋莱介绍公寓配置。
而宋莱嘴上应和，眼睛却始终盯着电脑屏幕。直到确定剪刀手所在的楼层和房间位置后，随即编了个借口离开。
现在万事俱备，只差时机。
为了这个时机，宋莱登录学校教务处官网，查到剪刀手所在专业的课表。
幸好，他明天就有晚课。
次日夜间，等待一整天的宋莱全副武装。她收拢长发，戴上手套、口罩和帽子，凭着身高优势与一身暗色系服装，成功混淆性别。
公寓楼下，亲眼见剪刀手离开后，宋莱绕到提前打探好的后门悄悄潜入，借助昨天在一楼大厅看到的平面图进入配电室。
切断电源，她迅速打开手机照明灯找到楼梯口，搭着扶手向上狂奔。
很快，她就到达六楼剪刀手的房门前。
在走廊月光的协助下，宋莱用工具轻松捅开门锁。
走进室内，扫视一圈，见目标笔记本电脑正在窗边的书桌上安静躺着，她疾步上前，掀起屏幕，按下电源键。
几秒后，就出现了点小麻烦。
他喵的还有开机密码这种东西！
不过，宋莱根本不慌。她直接重启电脑，等系统登录界面出现时，同时按住Ctrl+Alt键，然后连击Del键两次。在新界面的用户名处输入“Administrator”，敲下回车键，成功完成登录。
随后，她点击文件资源管理器，从最近使用的文件中逐条筛选，最终锁定目标，取出优盘，完成拷贝后将现场还原。
待她离开公寓楼时，停工十分钟的电力系统恰好恢复。
她的这些操作能如此游刃有余，还要感谢上一世许伊有意无意地将她培养成ISSA的编外特工。
视频原件到手，宋莱的新任务就是从中找到自己和许伊的身影，但回住处查看恐有风险，万幸上一世安德烈曾透露过寒禾国有很多没有监控、不查身份证的黑网吧。
凭着记忆，宋莱兜兜转转找到家隐蔽的地下场所。进门交完钱，她穿过吞云吐雾的人群径直走到角落坐下。
启动电脑，插上优盘，双击视频。
在这段长达半小时的视频里仅有最后八分钟是关于学校火灾的内容。
宋莱将那八分钟调出反复慢速播放，终于赶在眼瞎之前捕捉到线索。
倒数第三分钟画面的右下角，有一处白色模糊的图像。把图像放大，隐约能辨认出人形，但无法做到画质清晰。
所谓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宋莱自知能力有限，便心生一计。
她将剪下的那八分钟视频匿名发送给寒禾国最无聊又最具八卦精神的媒体平台——HUNT新闻社。
相信以H社的执着，事情走向一定不会让她失望。
可不知怎的，做完这些的宋莱心里没有一丝轻松感。
在漫长的等待中，她的生活依旧繁忙，每日都在学校、住处与工作地来回奔波。
直到这天，她如往常走进教室，见同学们目光扫过手机屏幕，又对着她窃窃私语。
宋莱知道，她的计划成功了。
“宋莱，实验中心火灾那天你在哪里？”
班长是个直爽的人，她没有拐弯抹角，而是坦率地问出心中疑惑。
“啊？”宋莱知道她在想什么，但越是这种时候她越要装傻。
只有这样人们才会不断坚定自己的猜测，而她也才能离自己的小钱钱更进一步。
宋莱的反应并没有让班长满意，她不死心地将H社公开的视频画面放到宋莱眼前：“你自己看，里面那个人是不是和你很像。”
宋莱假装一脸茫然，她认真盯着照片，心里却暗叹H社的技术果然厉害。他们不仅把她的样貌恢复到六七成，还把她身后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许伊的身形也勾勒了出来。
这回，许伊跑不了了。
“确实很像。可之前的新闻不是说那天晚上现场没人吗？这是怎么回事？”
宋莱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跟班长打起太极。
就在班长还要继续发问时，铃声响起，她不得不放下此事先回座位上课。
目的即将达成，宋莱的心情格外美丽。
可当她下课走出教学楼，等来的不是许伊，而是铺天盖地的记者。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抓住这颗摇钱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