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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狼人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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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疯狂拍打着窗户,裹挟着狂风怒号,像是发狂的野兽,嘶吼着。它张开獠牙,眼里闪过狠厉凶残。
整个公寓寂静无声。贪欲,愤怒铸就火焰,在这个夜晚熊熊燃烧着。
驱动着人们走向自己的结局。
天黑了,请闭上眼睛,
黑夜中,狼人睁开双眼。他拿起绳索,左手摸索着墙壁,嘴角不自觉上扬。
女巫搅动着杯子里的液体,咖啡勺碰撞杯壁发出清脆声响,
平民睡得沉沉,殊不知狼人已经开始了猎杀,
“咚咚……咚……”
门外响起有节奏的敲门声,组合成一段摩斯密码,
预言家随着节奏敲击着自己的膝盖,
她低头轻笑,走上前,拉开房门。
房间外,赫然站着一名身穿黑色兜帽,带着口罩的男子,兜帽与口罩将他的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下。他手里拿着捆成一圈圈的扎营绳索,
“进来吧,”预言家笑着说,侧身让他进来,“我想你应该想要跟我谈谈……”
屋外,雨势渐渐减小,
直至天亮时分,天空已经彻底放晴,
昨夜可不是一个平安夜。
“啊--”
惊恐的尖叫在公寓中响起,
犬饲建一瘫坐在厨房地上,他的嘴唇因为恐惧而发白,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半合着的磨砂玻璃。
诸伏景光目光一沉,他径直走向窗玻璃,拉开玻璃,
虽然心中已经有所猜想,仍不免心头一惊,
昨晚还对人恶语相向的公子哥,现在已经变成屋外树枝上晃动着的尸体,
市川良面部狰狞,眼睛瞪得老大,乌黑的瞳孔却已经扩散。
诸伏景光站在窗户前,用身体将屋外可怕的景象遮蔽住,转头对前来的众人说:
“所有人待在客厅,不要乱走。”
他看了一眼普尼西林,见她并没有想要阻止他的行动。他想起之前轩诗尼离谱的题目,稍微顿了一下,随即冷静地开口道:
“快报警,市川良死了,疑似被人谋害。”
作为能获得代号的组织狙击手,只需片刻,他便清楚地注意到,
死者脚上太干净了……
那位姓毛利的女孩熟练的拿起电话报警,交代好地址方位。
“真不愧是前警察的女儿,”
诸伏景光目光瞟向毛利兰,在轮船事件后,他曾去打探过那两个孩子的身份。
“报警都报得这么熟练,她父亲一定没少教吧。”
他一边控制着现场,一边在心里心里感慨着。
“对了,对了,”
犬饲建一稍微缓过来神,他扶着额头,结结巴巴的说,
“那个,对,鹰司美砂,那个小老板的女朋友,她还没有下来!”
“什么?!”
工藤新一大喊一声,立刻反应过来,拔腿就跑上楼,心底暗道不妙,
鹰司美砂恐怕凶多吉少了!
诸伏景光想要抓出乱跑的男孩,他伸手朝男孩拦住,那男孩却将身一扭,反从他的身侧逃走了。
诸伏景光:……
现在小孩可真灵活……
随着一段急促的警铃,黑白纹的警车上下来一众警察,
令人有些意外,
这一次来到现场的并不是暮目警官,而是一个名叫鹤松的警察和其他打杂成员,他是公寓所在街道警察局的一名警视补。
鹤松警视补站在鹰司美砂的房间里,漫不经心地扫视过案发现场,
高耸的颧骨下,两片薄薄的嘴唇吧嗒一下,说:
“来人,把尸体移下来呀,挂在那里多不像话啊?”
他指指还挂在房梁上的鹰司美砂,粗糙的绳索缠在她纤细的脖颈上,床头还有一杯被打翻的咖啡。
“啧,”
鹤松警视补从窗口往外看,几名警员正在从树上卸尸体,他不由得咂咂舌,
“所以这一对情侣,都给挂上了?”
诸伏景光听着鹤松警视补的语气,低下头,皱起眉头。
这种语气,听着毫无对案件,对死者的尊重……
他抬起眼眸,悄悄打量着眼前的警察,心里沉了沉。
“哦,那想必是自杀吧。”
鹤松用又长又尖的小拇指挖挖耳朵,旁若无人的坐在死者床上,翘起二郎腿。
“不对,鹤松先生,”
工藤新一从尸体边上跑过来,指着鹰司美砂的脖子,表情严肃地说,
“鹰司小姐脖子上的勒痕是深度基本一致,呈水平走行,无提空。这是勒杀的表现。”
“且溢沟处无表皮脱落,无出血点。这是典型的死后溢尸……”
“好好好,我知道了!”
鹤松不耐烦地打断工藤新一的话,他粗黑的眉毛用力地锁在一起,
“那就是市川良杀了鹰司美砂后,畏罪自杀。”
“他脖子上有交于左右耳后的溢沟,这总是自杀了吧?”
“也不是,”
工藤新一托起下巴,思索片刻说道,
“你看,市川良的溢沟伤口很深,出血明显,比起溢痕,更像是剧烈的擦痕。
同时……哎哎哎!”
鹤松揪着他的头发,面色阴沉地拖着他就往外走。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小朋友!你会害死我们的!”
工藤新一用手拼命扒着地面,
慌乱中,他一脚踢翻在桌腿上,
可怜的花瓶,一个不稳,从桌子上翻滚下来。
“砰”一声,碎成渣渣,花瓶里的水撒了一地。
“不是,你等等,哎!哎!!”
“鹤松正建!你在做什么!”
一声怒吼从屋外传来,鹤松拽着工藤新一的手一松,眼里流露出惊恐的神色,他茫然无措地张了张嘴,
这不可能,不可能,
明明他们已经出警,
为什么东京警视厅的人也来了……
穿着棕色大衣的胖胖警官没有注意到他的慌乱,只是愤怒地冲上楼。
他一把推开鹤松正建,把工藤新一扶起来,转着圈检查一遍,
见孩子并没有受伤后,
暮目警官松了一口气。
“暮目警官?”
工藤新一理理衣服,拍掉身上的灰尘,心虚的笑了笑。幸好小兰在楼下房间安慰夏目奈奈子,不然看到他这狼狈样子,估计又要一顿好说。
他看看鹤松警视补,又看看暮目警官,疑惑地问道:
“暮目警官,你怎么也来了?”
“我接到有人报案,说有人在这里遭遇枪击……怎么呢?受害者呢?”
暮目警官边说边张望着,他满脸着急,虽然他能力不太够,但胜在工作态度认真。
众人一头雾水,工藤新一梳理了一下思路,向暮目警官解释事情经过。
既然都来了,又发生凶杀案,暮目警官也不好什么都不做就回去,
同时,他也要揪住那个报假警的人,好好教育一顿。
“这次的案件不好破啊!”
听完事件经过,暮目警官在心里想着,他看着在案发现场忙碌的背影,露出由衷的微笑,
“看来这一次又要麻烦工藤老弟了!”
这边,
工藤新一再次回到鹰司美砂的房间,尸体被送去尸检,打翻的咖啡也拿去化验,里面都查出了安眠药成分。
看来鹰司美砂是被人下药后,在用绳索杀死,伪装成上吊自杀,
他撑着手臂,推演着案件经过,
鹰司美砂案件,最主要的问题是凶手怎么上到二楼实施犯罪?
要知道客厅沙发上睡着犬饲建一和古川辉,夏目奈奈子住在楼梯口旁边的房间里,他们怎么会一点声响都没有注意到,
莫非真的如同古川先生的鬼故事一样?
他一时也没有思路,仔细回想昨晚的动静,在房间来回踱步。
昨天晚上呀,除了雨声,似乎还有些窸窸窣窣的声响,
少年侦探眼神深邃,抿紧嘴唇,在心底推想着,
窸窸窣窣,像是某些啮齿动物在管道里偷摸穿行,又有些像……
有点耳熟,在哪里听过?
工藤新一的眉头轻轻皱起,反复思索着可能的声音。
在哪里?哪里?
他脚步一顿,心里渐渐有了眉目,
对,衣料摩擦,
他在被鹤松警视补拖出去时,布料摩擦地面时就成发出过这种声音。
工藤新一兴奋的就要蹦跳起来,差点迎面撞上墙壁。他尴尬地摸摸鼻尖,心里偷偷抱怨一下房间布局,脚步不停的从楼梯向着楼下跑去。
还差一点,
他有预感,这会是关键,是拼起整个鹰司美砂案件的最后一块拼图。
被打翻的水缓慢的流淌着,向着一个方向悄悄爬去。
工藤新一下楼时,
暮目警官已经把所有案发现场的人员询问过一遍,在一边整理笔录。
犬饲建一站在厨房窗户前抽烟,吐出一圈浑浊的烟圈,苍老的脸上带着对未来的不安,
小老板就这样死了,他的工作还能保住吗?
犬饲建一叹了口气,宽厚手掌重重拍打着窗框,
他已经人到中年,女儿最近还遇到那种事……这个时候他要是再失去工作,这日子可怎么过得下去……
夏目奈奈子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低着头,柔顺长发遮挡住她的面容,她怀里抱着白猫,一下一下顺着毛抚摸着,看起来乖巧无辜。
毛利兰坐在夏目奈奈子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古川辉站在一边,默默注视着一切。他借着理由,退出房间,走向后院,
不同于屋内的压抑,屋外一片祥和,
微风轻拂,浮云淡薄,风儿轻摇过树枝,叶片娇俏的抖动着,阳光如同欢快的小精灵,乘着风,在树叶间跳跃,撒下点点光斑。
他扬起头,望向天边的云彩,
今日这片光风霁月,谁能想到昨夜的风雨如磐。
他无奈地笑了笑,目光一寸寸慢慢移动,似乎是想要把这片秀丽景色刻在心底,
最后,他将目光停留在窗户边,注视着那个屋里的人,
她似乎有所察觉,转头从透过玻璃朝他看去。蓝色眼睛一如往常,平静、冷漠与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