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咬一口移动血包》披着兔皮的狐狸

2、【第二章】烙印 坐在地下拍

　　坐在地下拍卖场第二层的厢房之中，作为主人的埃默罗德随和地让人拿来了茶和点心。
　　淡淡地清香溢满了房间，聊胜于无地遮住了一点让卡艾斯不安的气味。
　　不过她没有品尝这些茶点，虽然她可以尝出味道，但她并不靠人类的食物维持生命。
　　“对了，我还没和你说过我的名字呢，想听听吗？”
　　他似乎对卡艾斯格外感兴趣，甚至还带她来贵宾专属的地下拍卖所第二层。
　　“请说。”
　　卡艾斯厌恶与人接近，她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一点，不断提醒自己不要表现出不耐烦。
　　“埃默罗德，你可以这样叫我哦，卡艾斯~”
　　他如同翡翠一般的眼睛眨了眨，漂亮得让人心醉，但在这能够蛊惑人心的美丽中，卡艾斯却莫名感到了一丝危险。
　　“埃默罗德先生……你离得有点太近了。”
　　卡艾斯实在受不了了，只好尽量用相对平静的语调提醒他，他们现在靠得太近，早已超过了社交该有的礼貌距离。
　　到不是害怕他会伤害自己，而是更害怕自己会忍不住伤害他……
　　尽管结果一定失败，但她不想因为这种事得罪一个很可能是大魔法师索莫诺斯的人。
　　这个人的气味很美味，比她遇见过的任何人都……
　　想到这里，她本能地用舌头舔了一下探出的獠牙，悄悄地咽下口水。
　　“先生？不不不，请直接叫我名字，你忍耐的表情很可爱……我其实一点都不介意你尝尝，或者更过分一点也可以。”
　　对于她的客气，埃默罗德不赞同地摇摇头，在卡艾斯呆愣的目光中优雅地解开了领口，露出雪白脆弱的脖颈。
　　卡艾斯本就暗红的眼睛在一瞬间变得如血般猩红，瞳孔飞快地扩大，是掠食者看到猎物时的反应。
　　她甚至可以听到他加快的血液流动声音，还有从皮肤之下穿来的勾人气味……
　　“你……”
　　她一时失语，用指甲掐住手心，来抑制住疯狂催促她扑上去的血族本能。
　　卡艾斯沉下声音询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书里面他没有这么做过，所以自己没有预料到他的行为。
　　自己没有按照剧情走，所以她现在已经失去了埃默罗德这条剧情线绝大部分的预知能力。
　　本就难以预测的他，现在的行为逻辑更加令人迷惑。
　　“一开始，说实话，我也对还能见到已经灭绝了三百多年的血族很惊讶……”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强行掰开了她的嘴，轻轻戳弄她白森森的獠牙，用一种卡艾斯看不懂的狂热眼神盯着她口腔内部的结构。
　　“唔……放……开！”
　　面对这种明显过界的行为，卡艾斯脑海里一片空白，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要挣扎。
　　“别动别动……我不会伤害你的，只是检查一下。”
　　为了防止卡艾斯因为过分激动伤到她自己的身体，埃默罗德点了一下她的眉心，卡艾斯身体一僵，发现自己变得无法动弹。
　　“獠牙没有受伤啊？那你为什么没有好好进食？奥本第亚家族私藏了一只血族，却没有好好养你？你的状态看上去很差……”
　　他一边往里摸索，一边不满地嘀咕，舌头、牙齿、上颚……都被他摸了个遍。卡艾斯被迫地品尝到了一点他手指的味道。
　　甜丝丝地……带着一点清香，大概是他之前吃过的点心的味道。
　　他慢悠悠地检查了好一会儿才收回作恶的手，卡艾斯才发现自己又重新能动了。
　　她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挣脱开他的束缚，仿佛一只应激的猫一样，身体绷紧，手臂条件反射地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你为什么这么害怕？我可什么都没做……”
　　他一脸无辜地拿出手帕擦干净自己手上残留的唾液，仿佛刚才做出冒犯行为的人不是他，但他眼中绿荧荧的笑意却如此清晰地恶劣！
　　卡艾斯喉咙梗住了，后知后觉地自心中生出了一种五味杂陈的微妙情绪。
　　她曾经还挺崇拜大魔法师索莫诺斯来着……
　　绝对是自己猜错了，他一定不是大魔法师索莫诺斯！
　　“过来过来，不要怕……唉，这样还是太慢了，推一把吧。”他发出一声低叹。
　　在他说完这句话的一霎那，他的眼睛变得更加幽深，犹如有漩涡在里面旋转，渴望吸入迷途的灵魂。
　　卡艾斯不受控制地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等反应过来时，身体早已不由自主地扑到了他怀里，双手环住他脖子，然后……张嘴对准他白皙的脖颈咬了下去！
　　“唔……”
　　模糊的意识感知到身下的这具身体微微一僵，然后耳边就响起了低哑撩人的吟声。
　　但此时卡艾斯却没有闲工夫去在意，因为这个人的血液好喝到不正常。
　　美味！好美味！从来没有尝到过这么美味的食物！
　　美味得几乎要让脑子坏掉的血液流入喉咙，犹如毒药一般飞快地扩散到了全身。
　　卡艾斯整个躯体都在兴奋第战栗，血族暴虐的本能在她的脑海里疯狂地叫嚣着，渴望将手下的猎物撕碎。
　　蛊惑早已消失，卡艾斯却依旧没有放开他，甚至用手紧紧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服，将布料抓得皱巴一片。
　　“不用客气……更多也可以，怎么样都可以……”
　　埃默罗德扣紧她后脑勺，让獠牙更深地刺入肌肤。
　　下方客人时不时传来地离开的脚步声，昭示拍卖会已经接近尾声了，但卡艾斯却什么都没记住。
　　她沉默地将手放开，理智渐渐回笼，根本不敢回味那种几乎让灵魂颤抖的美味血液，光是想起都觉得头晕目眩。
　　“我的血，比起你喝过的所有血来说，怎么样？”
　　他摸着自己的脖颈，似乎感受着上方依旧残留的余温，然后哑声询问了卡艾斯一个古怪的问题。
　　“你不怕死？”卡艾斯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迷惑的语气反问他。
　　因为喝下了他的血液，卡艾斯现在的身体相当舒适，不仅胃里恶心的感觉消失了，而且体力甚至是魔力都在随着时间缓步增长。
　　虽然他之前的行为相当逾矩，但他也确实给了卡艾斯极为丰厚的礼物。
　　所以卡艾斯现在比起为了之前的事情生气，更想知道这个人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这个程度的失血，普通人类早就休克了，他竟然还让她继续？他疯了吗？！
　　“死？不，我不会死，无论你想要多少都可以。
　　这种事情根本无关紧要，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好吗？”
　　埃默罗德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看上去他似乎更想知道他是否足够美味。
　　“虽然可能有点冒犯，但我还是想说你有点不太正常……”
　　这……这有什么好在意的？牛排难道还会因为自己比蛋挞好吃而高兴吗？
　　卡艾斯用一种古怪带着探究地眼神观察着他，试图从中分析出一点什么符合常规逻辑的东西。
　　但埃默罗德却因为她的注视变得有些激动起来，他一改之前温和低柔的语调，用仿佛在咏唱诗歌的激动而富有感情的声音说：“不正常？是！我承认自己现在可能不太正常！”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这具身体里就产生了曾经从未出现过的激烈感情，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暴力的占据了我的灵魂！”
　　“该如何形容呢？我想想……不，我什么都想不出来，那种感觉像一个大型的攻击性魔法轰然一声将我的心脏贯穿，连带着整个身体都湮灭在那绚烂到无法睁开眼睛的光晕之中！”
　　“我用很短的时间怀疑过这是不是错觉，是不是神明对我开的一个玩笑，但他就是存在了！并且还在以一种相当恐怖的速度膨胀开来……”
　　很浮夸，而且很不可信。
　　一开始，卡艾斯没听懂，这种艺术家一般浪漫地形容是她不擅长解读的。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她所能认知的范围仅仅局限于图书馆那一小片方圆之中。
　　那不仅限制了身体，也限制了她的共情能力，对她来说，理解这些东西比研究复杂的魔法算法和抽象的魔法理论还要困难。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好吧……既然你不喜欢这种类型，那就通俗一点翻译，我应该是对你一见钟情了。”
　　见卡艾斯露出了仿佛学院学生在看到试卷上最后几道大题一般的茫然表情，埃默罗德只好收敛起他热烈地表白，简单地用解答疑问的说法解释了一遍。
　　“呃……”
　　虽然卡艾斯在图书馆中看到过许多一见钟情的浪漫故事，但从逻辑上，她认为最符合常理的爱意的产生方式是日久生情。
　　至于一见钟情，她向来都是将此归类于作者的一种夸张幻想来处理。
　　没成想，第一次出门就遇到了一个活的。
　　“虽然我早就知道感情不能完全用逻辑解释，但这也太过于诡异……”
　　卡艾斯没有相信他的说辞。
　　比起相信这个活了不知道有多少年的家伙，会对自己一见钟情，卡艾斯更倾向认为他是对自己血族的身份产生兴趣。
　　没有因为卡艾斯的怀疑而难过，埃默罗德非常乐观地说：“你不信也没事，我有足够的时间让你相信。”
　　“对了，我差点忘了……”想是现在才想起什么，埃默罗德抬起手解开衣服，露出了心口处的烙印。
　　那个烙印是银灰色的，形状并不复杂，干净而简洁，却比任何华丽的花纹都具有震撼的美感。
　　“现在，我是‘你，的，东，西’了。”
　　在卡艾斯疑惑的目光中，埃默罗德指着烙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啥？
　　卡艾斯精神恍惚地被埃默罗德用空间传送魔法送回了她居住的图书馆。
　　不过她依旧记得自己这次前去的目的，而埃默罗德也意外的好说话，并且给自己要求的物品相当优惠的价格。
　　“其实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完全可以免费给你，不过既然你这么坚持我也不会勉强。”
　　“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随时来找我，毕竟我现在是你的血仆，主人。”
　　尽是些搞不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