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九 呵呵,这绝 ...
-
任北涯是属于那种非常没有节操但做人很有原则的男人,他百分之一百万的确定自己只对丰乳肥臀的女生感兴趣,对刘暖这样瘦鸡一样的,要什么没什么的姑娘是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他面对现在这个状况,真是想要大叫:“大人,我冤枉啊~~~”
任北涯长叹一口气,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头,抬眼看向缩在房间最角落,拿被子遮着身子,只露出一张混合着惊恐与不知所措的小脸的,尖叫声足以惊天地泣鬼神的刘暖,垮下了一张脸。他表示当然可以理解刘小千金这个分贝的尖叫,任哪个黄花大闺女醒来发现自己几乎赤身裸体和一个同样赤身裸体的男人睡在一张床上,谁都会叫的好像死了老妈的。他甚至可以想象现在的刘暖心里放着的是多么少儿不宜的豆腐渣画面,白花花的一片啊。
“我说刘大小姐,你可不可以消停一会啊,我快被你喊死了,我们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听了这话,刘暖终于不叫了,就在任北涯松了一口气,以为没事的时候,刘暖却一下哭了出来,那种很小声的,很压抑的,很细微的哭声,倒像是小仓鼠哼哼唧唧的声音,而眼泪瞬间布满了那张不美却可爱耐看的脸。
她一边把脸也埋进被子里,一边从被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呜呜…鬼,呜,鬼,鬼才会,才会相信你,你…没,没发生什么,你,呜…你还耍流氓。”
“…真是,真是要疯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昨天晚上我看你喝醉了,找不到回家的路我才先把你带回来的,至于我们两个为什么没有穿衣服,我呢,是因为不裸睡,睡不着,为了你我还穿了条内裤呢,你呢,是因为昨天吐了自己一身,我把你的衣服送洗了,暂时让你光着身子,你真不要多想好不好。”任北涯半真半假地解释着,希望能尽快解除误会,要是真捅出什么篓子,凭着这个小祖宗的身份,自己老爸一定会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的。他有些懊恼地挠了挠头:真是太大意了,郑动天,你这个混蛋,你害死我了。
“真,呜,真的?”刘暖渐渐止了哭声,又露出一双含着泪越发水汪汪的大眼睛,“你说的,是,是真的?”
任北涯真恨不得甩自己一个耳光,一边要恶心自己摆出最纯良的表情,一边还要很认真地说:“当然,千真万确。”
见刘暖情绪稳定了下来,他马上接着说:“我去打电话让下面洗衣店把衣服送上来,你再休息一下。”言罢也不等回应,逃也似的从床上窜起来,只穿着条内裤,顶着刘暖“死流氓”的破坏光线,冲出了房间,顺手还带上了房门。
真是,要疯了!
任北涯打完洗衣店的电话,只穿了条内裤坐在客厅的帆布沙发上,越想越觉得昨天的自己往浅了说是喝多了,蠢得简直没脸见人。往深了说起码有三件事是不应该做的,第一,自己根本不该帮郑动天那个混蛋;第二,不应该带刘暖回家,就算直接把她送回家也是好的;第三,就算真的要把刘暖带回家也不应该带到这间离得最近的单人公寓来,要是带去了有客房的房子,让保姆来照顾她也不会有现在的麻烦了。
火气这种东西,一上来就很难再平复了,谁还管理智什么的。任北涯一撇嘴,拿起电话就拨了郑动天的电话,刚准备按播出键却听见卧室里尖叫声一下子又传了出来。
怎么说呢?上一次的尖叫跟这一次的比真是小巫见大巫了,那叫声,活脱脱就像一个憋尿憋了很久的人在看到厕所以后却在大庭广众之下尿在了裤子上后所能发出的叫声,直惊得正准备泻火的任北涯一个激灵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冲过去推开了门,看见的就是刘暖只穿着小内内们站在那里,被子滑在地上也不管,只一脸绝对称得上触目惊心地捧着她正嗡嗡震动的手机,眼中写满了绝望。
刘暖多希望自己是眼花,那自己就可以看不清手机屏幕上那三个惨烈到刀刻斧削的字:尘尘姐。加上刚刚瞥到的多达二十六个的未接来电,刘暖知道自己这次妥妥的是会壮烈牺牲了,就算各路神仙全部到齐都救不了自己了,鬼知道像尘尘姐那么讨厌打电话的人到底要多生气才会给自己打通第二十七个电话啊,而且,现在这种状况……
刘暖抬眼瞥了眼闯进来的只穿了条内裤的,露出一身亮闪闪的肌肉的任北涯,脸色缓缓地变成了青色,呵呵,这绝逼会变成一个忧伤的故事的,绝逼的!
不过,电话总是要接的,自己总不可能以后都不见尘尘姐了,在这种绝对不能被尘尘姐知道的情况下,善意的谎言可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在任北涯难以置信的目光里,刘暖一脸平静地干脆地坐回地上,把被子也卷回来,这次连头也严实地埋了进去,在一片黑暗里,按了按接听键,用自己都难以相信的镇定口气讲:“喂,尘尘姐。”
电话那一头沉默了好一阵子,用想想也是面无表情的声音直奔主题:“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刘暖听出了洛尘声音里少有的带了一丝疲惫,突然就感觉眼眶酸酸的,她拼命止住涌上来的泪意,抽了抽鼻子后答道:“哦,我昨天晚上喝多了,后来碰上了徐冲,就跟他回家在他家过了一个晚上。”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好一阵子,才传来仍旧没有什么情绪的声音:“嗯,那我先挂了,昨天一晚没睡,我要去补个眠,你也别玩得太晚,早点回来。”
“哒”,那一声电话挂断声浅浅地敲在刘暖的胸口上,在一片黑暗里,那些细小的声音好像被无限的放大了,心脏不太规律的跳动声让刘暖的眼泪一下子又掉了下来,她把头缩在臂弯里,枕在膝盖上,目空一切的看着前方的一片黑暗,弄不清心里复杂的情绪是成功瞒过了尘尘姐的庆幸还是骗了尘尘姐的内疚亦或是终有一天会被尘尘姐发现的忐忑。
刘暖的担心都是可以被理解的,在她不知道洛尘现在和谁呆在一起的前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