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捡起一根烟》大卫杨

39、第 39 章 胸肌

　　郭果此刻正站在手术室外的走廊里和骨科的几位外科医生吵架，何常予被呼叫过来评理。还没到就听到一个低音炮嘻笑着说：“对呀，不然你求我吧，叫哥哥就行。”

　　郭果仰着脖颈不方便翻白眼：“大叔，到了T4不给麻！好吗？”

　　低音炮：“还差一点才到T4，患者手术意愿强烈，我觉得完全没问题，可以麻！”

　　郭果：“不行！患者属于高龄。”

　　又一个男中音环绕立体声也在笑：“噢，原来你喜欢大叔啊。你长得QQ的还在长个呢吧？你要听话！晚上大叔请你吃好吃的。”

　　何常予到了面前，见两个身高1米8以上的穿着手术服的健美先生正夹击着郭果在调戏，郭果也在逗笑，伸手用一根手指戳骨科男医生的胸肌，说：“大叔，我晚上都是去蹦迪的，你身体行不行啊？”

　　何常予从背后伸手截住了她聊骚的手指，把她从两个肌肉男的夹击中提拎出来：“你晚上要去蹦迪我怎么不知道？”又抬头看两医生，说：“患者什么情况？”

　　两位医生忙把何常予让进手术室，何常予垂下的手里还握着郭果的那根手指头，郭果此刻有种灰溜溜的感觉。

　　何常予看了患者情况，给出了一个复合麻醉方案，手术正常进行，郭果继续留在手术室，临走时何常予低头看了眼郭果，郭果躲闪的样子让何常予想笑，她转头对手术台上的两们医生说：“如果有人再骚扰我们组的女孩，我可要和你们宁主任投诉了！”

　　主刀的老头也护他的狼崽子：“小何啊，这就是你不对了，你不能阻拦年轻人谈心交朋友，对不对？”

　　何常予谦虚地接受教导，指着郭果说：“教授说的对，不过她不行，她……”

　　那两个男医生其中的一个调情说：“她为什么不行，她性格蛮好，我看我们俩挺合适的啊。”说着给了郭果一个wink。

　　郭果翻了个标志性的白眼，边为患者调氧气面罩边阴阳怪气地说：“因为我发起疯来连我自己都害怕。”

　　何常予没有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题，对郭果叮嘱：“有问题呼我，我随时出现。”

　　郭果却抬头挑衅她：“晚上答应了请我吃大餐，你不会忘了吧？”

　　何常予脸色微愠看她：“上班时间，不聊私事。”
　　…………
　　刘赫百无聊赖，跟在常思月后面走，说：“一日三餐都在食堂吃啊，那多没意思。”

　　常思月没回应，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他说：“你别再找我们老大的麻烦了。赶紧回家养病去吧。”

　　刘赫问：“你老大是谁？”

　　常思月：“我老大就是你昨天下午要找的何常予，你是看了网上的传言吧，我告诉你，那都是假的，我们老大为人很正直的，你们这些人就别再找她的麻烦了。”

　　刘赫问：“那你认识郭果吗？”

　　常思月好奇：“郭果？我们一个部门的啊，你也认识郭果？”

　　刘赫：“当然！那是我妹。”

　　常思月再次上下打量刘赫，觉得哪里不对：“郭果是你妹？所以你不是来为难我们老大的？”

　　高力科正从大楼里走出来，看到常思月和一个油里油气的男孩站在一起有说有笑，冷哼一声，径直从两人的中间插了过去，连招呼都懒得和常思月打。但他的经过并没有引起两人的注意。

　　刘赫对常思月笑：“我为难她干什么？郭果下班儿了吗？我怎么没看到她。”

　　常思月回忆了一下，说：“她~~好像被我们老大叫走训话去了。”

　　刘赫：“训话？训郭果吗？”

　　常思月：“对呀！你知道吗？你妹太爱惹事了，我们老大因为她也没少挨大主任的骂。”

　　刘赫来了兴趣，又邀请常思月：“那我请人吃饭，你给我讲讲我妹的事吧？”

　　常思月摆手拒绝：“不用，我还要去图书室看书，”又补充说：“再说了，你妹可不好惹，我可不能乱说话。”

　　刘赫一直被拒绝，只好以退为进，说：“你们员工食堂我能去吃饭吗？”常思月提议：“当然，我请你在我们食堂吃饭吧？”

　　刘赫说：“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

　　两人进了食堂，时间有点晚，过了用餐高峰期，人是不多了，菜也不多了，常思月站在一个卖面条汤粉的窗口，回头问刘赫：“吃面可以吗？”

　　刘赫像体验民间疾苦一样抱着好奇：“可以，都可以！”不是有很多那种美食公众号吗？总是发那些寻找美食的视频：某某学校食堂饭菜超越米其林；某某单位的大厨是隐藏的一代宗师……万一这里也隐藏着一位高人呢。

　　两人先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常思月去买面，刘赫低头一看，桌面上满是前面用餐人吃饭时溅出的点点红油，他赶紧站起来换了一张桌子，发现桌椅也不干净，连换了好几个地方，终于在最靠里面窗边的桌子旁勉强坐下。常思月端着两碗面，到处找刘赫，最后才在角落找到他。

　　肉丝面，里面佐有榨菜炸鸡蛋，上面放了一勺辣椒酱。

　　常思月简单搅拌了一下，吃的津津有味，刘赫也挑起一筷子吃了一口，面条无嚼劲，入口就软烂在嘴里，且寡淡的没有任何味道，他诧异常思月吃的那么认真，他又试着夹起一根榨菜放入嘴里，才稍稍尝到一点儿咸味，连忙就着榨菜吃了一口面，吃下去更后悔，差点儿没吐出来。

　　他干脆放下筷子和常思月聊天：“郭果和你们相处的还好吗？”

　　常思月吃面速度很快，也很专心，等咽下一大口才回答：“她和整个医院都感觉有点儿格格不入。不过，我挺喜欢她的。”

　　刘赫好奇：“为什么？”

　　常思月笑：“其实她人很好，而且她性格简单，人比较直爽，一点都不假！”

　　郭果简单？我看是你比较简单吧？刘赫听的好笑，继续问：“那你们老大喜欢她吗？”

　　常思月这时已经把一碗面全吃完了，这速度堪比部队军人，她拿出一包餐巾纸，递给刘赫一张，自己边擦嘴边说：“我们老大不会对任何同事有非工作关系的感情，她对谁都一样。但她对郭果还是比较严格的。”

　　医院的自行车车棚就在食堂后面，刘赫听着常思月说话，不经意地向窗外一瞥，正好看到车棚外的一幕：何常予骑在自行车上，一条腿支在地面，郭果从后面坐上去，一手勾着何常予的腰，一手拿着个小包，何常予不放心回头看，把包挎在自己肩上，又帮郭果理了下裙摆，确定郭果安全后，一踩踏板，车子滑了出去，两人随着带起的微风骑走了。

　　他又看常思月，常思月根本没有注意外面，她看着刘赫碗里基本没有吃的面，感慨说：“我现在相信你是郭果的哥哥了。”

　　刘赫问：“怎么讲？”

　　常思月无奈地笑：“她曾经把我们食堂的饭比喻成猪食。你不知道她这话当时得罪了医院多少人。”
　　刘赫感慨这比喻还真恰当。他又套话：“你们老大对郭果严格，那郭果听话吗？”

　　常思月不加思索回：“肯定不听啊，她谁都不放在眼里，所以才让我们老大头疼，我们都担心她随时会被我们老大辞退。”

　　刘赫又向窗外空空的车棚看了一眼，头疼吗？没看出来。

　　常思月吃完准备走了，说：“我要去看书了，你还要继续吃吗？”

　　刘赫也没什么想问的了，两人就在门口道别，各自离去。

　　常思月出了食堂边走边想着晚上要攻克的学术知识，突然和一人撞了个满怀，抬头一看，真是晦气，原来是高力科，她没好气地说：“你走路是不是拿鼻子看路，都撞到人了。”

　　高力科措手不及地推开常思月，也不客气：“什么我撞到你，我看你是被刚才那个男的迷花了眼吧，撞到人还有理了？”

　　常思月不想和高力科废话，学着他刚才在楼前遇见时的样子，鼻子里哼了一声，绕过他要走。

　　高力科拉住她：“唉！你跟个毫不相干的病人都能又吃饭又聊天，跟你一个科里的同事，连道歉都懒得说吗？”

　　常思月无语：“就你最小气，碰一下还要我一女的道歉！”

　　高力科很没风度：“女的怎么啦？女的就不用道歉啦？！”

　　常思月甩开他的手没理他，心想：长的丑还没风度，这种小家子气的人真讨厌！

　　高力科站在原地对着常思月的背影用口型独自嚣张了几句，悻悻地回停车场去取车。
　　…………
　　何常予把郭果带到附近的麦当劳，郭果下了车怔怔地问：“这就是你说的请我吃的大餐？”

　　何常予一边快步走去开门，一边说：“对啊，这里比较快，我不想吃食堂的时候就在这里吃汉堡。”

　　郭果顿步不前，何常予把手掌放在郭果后背轻轻地推她往里走：“来吧，这里的芝士和牛堡很好吃。”

　　郭果不情不愿地找了个角落坐下，何常予去排队买餐，很快就托回来满满一餐盘的食物。

　　何常予递给郭果一个汉堡，郭果自己拿起一盒沙拉，摇头：“不吃！”

　　何常予递到她嘴边说：“你就咬一口，累了一天吃点儿好的。”

　　郭果臭着脸翻白眼：“这么好吃留给你吃。”

　　何常予问：“怎么了？不喜欢？受委屈了？”

　　郭果看着何常予恳切的样子，不想和她计较：“不委屈，你快吃吧。”

　　何常予劝她：“汉堡很好啊，有肉有菜还有面包，重点是它快！不委屈就吃一口吧？”

　　郭果抬头看何常予，说：“我要吃你的。”

　　何常予：“我们俩是一样的。”

　　郭果：“我就要吃你那一个。”

　　何常予无奈：“好好好，给你。”

　　郭果伸手拿起何常予的汉堡，递给她说：“我来喂你。”

　　何常予一脸生无可恋，探过去咬，郭果乘机亲了何常予一口，然后咯咯咯地笑。何常予也笑，说：“亲我不能白亲，你也咬一口。”

　　郭果：“我亲你就是白亲啊，你能把我怎么样？！”

　　何常予：“那我就拉你和我一起去实验室，做我的助手。”

　　郭果转动眼珠冒坏水：“实验室？听起来是个好地方，那里是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在那里玩儿亲亲是不是也没有人看到？”

　　何常予被气笑了，她伸手捏起郭果的手腕，决心要冶冶她的淘气，手上只轻轻用力，就痛的郭果唉哟唉哟地喊疼，何常予说：“还听不听话？”

　　郭果求饶：“听话！听话！”

　　何常予问：“那吃不吃汉堡？”

　　郭果还想嘴硬：“不……啊哟，我吃，那你喂我。”

　　何常予另一手给郭果喂汉堡，郭果咬了一口，抿着厚厚的嘴唇乖乖地嚼，上唇沾了芝士酱，何常予笑她可爱，用手指轻轻帮她擦掉，直接放自己嘴里。

　　郭果被何常予胁迫着吃了几口就撒娇说：“哪有你这样的！我已经饱了！”

　　何常予怕郭果真生气，松了手又哄她：“噢好~~真的饱了？那你把这盒沙拉吃了。”又问：“我去实验室你去哪？”

　　郭果：“我去做个facial。”

　　何常予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好，那你做完就先回家。闷的话可以陪小苹果玩儿会，我会很快回去。”

　　郭果盯着钥匙犹豫了一下，何常予直接把钥匙放入郭果的小包里：“在哪里做？远吗？”

　　郭果说：“不远，就在迈富瑞。”

　　何常予担心：“迈富瑞？那吃完我骑自行车带你过去，路程太近也不好打车，还有，做完不许住酒店，我从实验室出来就去接你。”

　　郭果习惯性地翻白眼：“知道啦！好啰嗦！”

　　20分钟后，六星级酒店门口停下来一辆自行车，郭果从车上跳下来，何常予把包递给她说：“我大概两小时后来接你，不要乱跑，记住了吗？”

　　郭果不耐烦地和何常予挥了挥手告别，等何常予骑着车走远后，转身看到门童不懂的表情，她笑了笑走进大堂。
　　…………
　　两小时后，自行车又再一次停在了麦富瑞门口，何常予有点匆忙的赶到，门童走过去接手自行车，客户经理过来引何常予搭乘电梯，何常予问客户经理：“郭果facial做好了吗？”

　　客户经理回道：“应该好了！”

　　出了电梯，客户经理领着何常予在长长的走廊里迂回，不久就听到里面一群女孩嘻嘻哈哈的笑声，还能听到一些言语：“哇，他好可爱呀！舒不舒服？真乖！你真乖呀~”

　　寻着声音他们来到一处装饰温馨的美容会所。客户经理带何常予进了一间宽敞的房间，一开门，就看到一群年轻女孩围着郭果，再走近点细看，是围着郭果怀里的小苹果，有一个技师正在给小苹果修剪指甲，其他技师一人伸出一只手有的抚摸小苹果的头，有的揉它的肚子，边摸边甜笑着说：“好乖哟~你好厉害呀~~”小苹果一脸惊恐地看着这一切，但它并不抗拒，还很享受。何常予不禁莞尔。

　　何常予问：“不是你做脸吗？怎么把小苹果带来了？”

　　大家这才注意到来了人，有人帮何常予倒了水，让她坐在旁边等。何常予赶的匆忙，再加上天气热，此刻进了冷气房，觉得浑身放松，于是坐下喝了杯水，整理了下容发，把头发往一侧理了理，一脸松驰地看着郭果和她怀里的小苹果。

　　店长看何常予，对郭果说：“你的朋友这么漂亮，要不要也做个……”她上下看了看不知道能为何常予做什么，皮肤很健康，很白皙，看上去也不缺水，眉毛浓密也不需要纹，就说：“要不要洗个头发，做个发质养护？”

　　郭果垂眸握着小苹果的两个小爪子，说：“不用，她不喜欢这些，她的护理我来做。”

　　店长对她这位VVVIP客户的嗜好还是略有耳闻，于是赶紧笑笑打住话题，不敢再提建议。

　　郭果知道何常予累了，就催技师快一点结束。等一切都弄好，小苹果白净的像以前没洗过澡一样，何常予伸手接过来搂怀里，小苹果在她怀里喵喵地撒娇，好像在告诉她，它今天玩的开心极了。

　　何常予接上郭果和小苹果，两个人一只猫，又乘着自行车上路，一路慢悠悠地骑回家。9点左右的夜晚，微风习习，吹的人很是舒服，郭果搂着何常予，怀里抱着小苹果，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笑的很开心。

　　浴室里传出呜呜呜的吹风机的声音，何常予穿着件无袖的圆领短睡衣，下边是一条配套的短睡裤坐在凳子上，郭果穿着件长睡袍站在何常予身后帮她吹头发。

　　何常予看着镜子里的郭果，突然开口：“你喜欢骨科的男医生？”

　　郭果抬眼给了她一个白眼：“不喜欢！”

　　何常予不依不饶：“不喜欢？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伸手戳人家的胸肌吗？”

　　郭果边吹头发边笑：“我只是想摸摸，看看倒底是他的胸肌硬还是你的腹肌硬。”

　　何常予盯着郭果看，忍了忍伸手把郭果从后面拉到面前坐在自己怀里，她接过郭果手里的吹风机关掉，捧着郭果的两肩说：“那你能告诉我，你白天裙子那么短，晚上为什么穿这么长吗？还有，”她眼睛看着郭果的胳膊，“连袖子都长到手腕，你这是害怕我做坏事吗？”

　　郭果盯着何常予看，眼睛里都是祸水：“我可不怕你。”

　　何常予：“为什么？”

　　郭果笑：“因为你什么坏事都不敢做。”

　　又挑衅，何常予犹豫了下，托着郭果的头，贴上了觊觎已久的性感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