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好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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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分明觉得自己是个好人来着。
不知道哪里来的流言传进我的耳朵，说：那个黑心中介是个冷漠且贪财的变态。雇佣兵红帽子是个暴躁又奇怪的疯子。
“胡说八道！”我非常生气。
“他们骂红帽子就骂好了！为什么要说我是变态！”
安室透：“那些都是谣言。”
“没错！全是造谣！他们根本没见过我变态的样子凭什么这么说！”
他想要安慰我的话一顿，脱口而出的变成了“听说昨天有人看见你在街上拿着枪追红帽子，红帽子拎着刀在追一条狗。”
我：……
虽然多亏了红帽子，我的中介业务开展得热火朝天。但那家伙带来的麻烦也实在不少。
有奇怪的人歧视外表无辜又弱鸡的生物，对着可爱小鸟动手的，被惩戒鸟一嘴一个吃掉了。
有打不过红帽子来找我麻烦被我打掉血然后对着兴冲冲飞过去的可爱小鸟动手的，被惩戒鸟一嘴一个吃掉了。
有性格暴躁的嘴臭份子，对着想要给他们加血条的可爱小鸟动手的，被惩戒鸟一嘴一个吃掉了。
……
惩戒鸟都吃胖了！
它还喜欢站我肩上呢，对我的颈椎也不好！它再重下去把我压成溜肩怎么办！
也会有正常的客户偶尔会在去找我的时候碰见红帽子，对方站在店门口与一只灰白配色的犬科生物对视，沉默，然后面露狰狞地掏出斧头。
这个时候我就会及时阻止她。
然后捞一把吓到腿软的韭菜…狗大户…冤大头…人傻钱多的菜鸡…哦不，我亲爱的客户。
被我及时蹦出来大骂着“那他妈不是狼是只哈士奇！”后，红帽子会面无表情地把武器收起来，对那只傻不拉几的狗失去兴趣。
第二天又拎着斧头在我店门口转悠，我冲出门骂骂咧咧地问她为什么要影响我做生意。
她说她在找那条狗，哈士奇是西伯利亚狼的后代。
……
有病吧！！！
“你是不是打不过F-02-58所以找代餐出气啊。”
红帽子杀气腾腾地看了过来，她看上去想先宰了我。
……
“一号你个垃圾！有种就停下来跟我打一架！”
红帽子带着杀气在后面穷追不舍。
我不得不一边在前面疯狂逃窜一边回头对着红帽子冷嘲热讽。“红帽子你个废物！一天天的根本打不过我就知道放狠话！”
……
昨天也和她打架了吗？算了，总之我和她很少有见面不打起来的时候。都忘记昨天打架的原因是不是狗了。
是“她问我在京都打探到了什么情报，我告诉有一家烤肉很好吃”、或者“我问红帽子工作进度怎么样，她把外面骂我的话重复了一遍”、又也许是“她给韭菜们打了折，我把她揍了一顿按在椅子上看什么狼人恋爱片和迪O尼小红帽童话”这种理由也说不定。
红帽子：“我迟早有一天砍了那个狗杂种的头后宰了你这个垃圾！！！”
她好暴躁！
红帽子，她绝对是我人生的拦路坎，最大的绊脚石。
我认为我和红帽子的确无法成为友好交流的关系，但我和安室君的关系越来越好了。
但是这种和红帽子那个疯子打架的暴力的一面，被安室君看见也太让人苦恼了！我明明在他面前一直坚持在立好人人设！
哎呀，安室君，那可绝对是我的好朋友呀。
所以有人找上门来让我找安室君的麻烦的时候，我是很震惊的。
他怎么能这么做呢？
我：“你是让我破坏背后那个人的工作把他揪出来给你？难道你是他的职场竞争对手？虽然你的出手大方让我很惊喜，但我是个有原则的好人。”
“你认识那个人？”
我：“朋友，朋友。我们之间的友谊比天空还要广比海洋还要深。那可是我的好朋友！是我一见如故惺惺相惜的好朋友呐——”
“……所以你是拒绝吗？中介人One。”
我严肃地看着他，振振有词，“你可以在我这里委托暗杀他，也不应该光明正大地要求我这样一个爱好和平的好人背叛他呐！”
客户看着我。
脸上的表情写满了“这就是你的狗屁友谊吗。”
所以我把这个侮辱我们友谊的菜鸡丢出去了。
他面色惨白地瘫倒在地，浑身都在哆嗦，凄惨又恐惧地尖叫着说“One！你这个混蛋！出卖客户完全违背了中介人的职业操守！”
“可是你还没来得及给钱啊。”
这大概也是之后委托人们选择先问价付钱再挂任务的原因吧。
但现在这位客户没机会了。
安室君微笑着在他面前蹲下，看着对方瑟瑟发抖又满脸惊惧的样子意味深长地说了几句话。那个人连呼吸都不通畅了。
我啧啧了几声，嘲笑安室君。“你吓到他了。”
他很是无语地看着我。
我又热心地问要不要我帮忙处理？“安室君啊，如果苦恼的话就安心交给我吧。”
安室透：“你要怎么处理？”
当然是喂小鸟啦。
但我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不想总是被惩戒鸟在脑袋上开洞而提出想要霍霍别人这种要求，还是跟对方相关的。就像是去高级餐厅被请客用餐结束后还要加菜打包回家一样。
是不是不太礼貌啊？
安室透微笑着说没必要为了帮忙脏了自己的手，给我添麻烦他会很过意不去的。
怎么会呢。
好朋友如此关心我，我好感动。
我向他保证绝对不会留下一点生物痕迹的，警察找遍整个东京都不会发现的。我保准监督小鸟吃得干干净净！
要信任我的能力啊安室君！
安室君满含深意地看着我，说他当然相信我的能力，但还是拒绝了这个真诚的提议。甚至都不犹豫一下。
……哎，果然是不太矜持就容易被拒绝啊。
我表达完关怀和真心的遗憾后，又看向我的好朋友，看上去在职场不太受欢迎啊安室君。
安室透：“嗯？我很受同事欢迎的哦。”
那还会有人来找麻烦？他不会是在忽悠我吧？”
安室透：“如果你是指这个来找麻烦的人的话……嘛，那是良性竞争，所以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处理就好。”
这样？和谐友好的同伴情谊和工作氛围真是不错啊。被职场冷暴力的我对此表示非常羡慕。
安室透：“One难道和其他员工关系不好吗？”
我对于他的试探心知肚明，又大方原谅，无所谓地开口回答：“我说过他们很多人都死掉了嘛，低级员工的死亡率很高，通常来说运气差的会当天入职当天牺牲。
至于文职，那是消耗品，妨碍到主管的话他会亲自使用处决弹。”
“文职？”
我：“连名字都不会被记住的人，没人在意他们。鱼脑主管的垃圾操作偶尔会死掉整个部门的文职，每天死上七八个都是幸运的事情，哦，我还挺开心有这些人替我省了一些麻烦。
等等，你为什么像看着助纣为虐的帮凶一样看着我。”
“……我只是觉得你说的主管，在某些方面和我一位同事的作风有些相似。”
安室君垂着眼眸接了一句话。
“那真是为你感到难过，因为我的主管是个鱼脑白痴。”我毫不犹豫地开口。
这次他不再说什么了，反而有些奇怪地笑了起来，又重新问起其他员工。
我沉默了一会告诉他，“我不太记得他们的脸了。”
“……是吗。”
“对。”
不是不愿意和安室君提起那些人，只不过鬼知道他们长得为什么像是流水线的路人npc那样相似。
那时候我一度因为他们长得大差不差，照镜子时又觉得自己比他们帅爆了，而怀疑自己是不是脸盲和过度自恋。
况且就算我记得，我也分不清。
“原本的确是有几个称得上朋友的，二号和三号，还有几个正义感很高跑得很快的家伙，总是跑在我的前面……总之，后来越来越多认识的人死去，我甚至也不太记得他们的脸了。”
安室君叹了口气，劝我节哀。节什么哀，我也没那么难过，在公司时，光是操心自己就足够累了。
「员工们别无选择，也无路可回，只能继续工作。这里的人没有时间去铭记死者，只是麻木地等待下一场死亡。」
我忘了是从哪看见形容公司的这句话，但还挺贴切的。
“他们都是因为逃跑失败而死去的吗？”
哦，多亏他还记得这个。
“不是的。”
我开始饶有兴致地回忆，然后给他分析那些人奇奇怪怪还绝不重复的死法。
二号是被主管喂「我们可以改变一切」了。四号被一个变态社恐杀掉了，七号是被波迪吃掉的。十三号是死在银河之子那个小病娇的收容室。二十一号因为我现在挂在腰部罐子里的心脏……
我曾经也因为公司刚接手惩戒鸟、还不了解的时候，被派去镇压它，然后被杀掉过一次呢。
安室透：……
安室透：…………
总之，他应该知道那是个死法多么多姿多彩又忍不住让人全都试一次的公司了吧。
“One，你好像真的不太在意死亡这件事。”
他说我的态度真是奇怪又坦然，我也没法告诉他这是企业文化。公司里谁没死过呢？少于十次的绝对不是新人就是不合群迟早要被主管放弃的废物。
至于我，我死的次数最多。
骄傲一下。
“我并不是不在意……但是换句话说。”
我笑着看向安室君，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或许死亡意味着全新的开始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好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