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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公司倒闭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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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倒闭了。
当一个新人触碰到「别碰我」的时候,我就知道该跑了。
就算鱼脑主管能够回溯时间,他也拿一个公司外的员工毫无办法吧?
作为五级员工应该没那么容易被那些非人的怪物和其他帮派杀掉吧?
后巷也好,街区也好,总之,死在哪都比反反复复死在那个公司强。
前提是,顺利且秘密出逃的只有我一个人。
……
但现在,身边的空间扭曲后没有返回被回溯的公司,惩戒鸟在啄我的头,我脚边躺着小红帽雇佣兵,与一个遛狗路过的普通人面面相觑。
“……我讨厌白色的狗。”
我叹了口气,忍不住嘟嚷了一句。
这会让我想起波迪。
那条因为我觉得不可爱而导致我在职业生涯中被降了一级的狗。
对方用看怪人的眼神看着我,但是保持着警惕又礼貌的微笑。
嗯——他看起来起码勇气四级。
路人青年的目光看向躺在地上毫无动静的人,然后又飞快地扫视了一眼我的全身,还有我手里拎着的圣宣。
……是因为印刻的黑白双枪太帅了吗?他的表情好惊讶。
哈,虽然公司里的确还有其他的装备和武器,但我默认主管没有将最强的武器分配给我,就是因为我对圣宣的帅气程度非常满意!
是因为这个国家禁枪。
路人青年这样告诉我。
“而且这是违法行为。”
他严肃地看着我脚边看起来半死不活的小红帽雇佣兵,望向我的目光像是在看什么可能随时暴起的变态杀手。
“啊——”
我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句,“我只是服从命令镇压出逃的…人。”
我知道我这么说会显得我更像是什么违法的犯罪分子了,但我其实只是个公司的五级员工而已。如果那个鱼脑主管不出现,我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而且只要异想体回到收容单位一切都……
……
…………
哦,差点忘记现在已经没有脑叶公司了。
在我纠结没有收容单位的情况下要怎么办的时候,路人青年和他的狗都露出了非常严阵以待的表情。
“唉,你别怕,我其实是个好人。”我安慰道。
……
…………
太可惜了,他不相信。
……
尽管小红帽雇佣兵浑身都是那种好不了的伤,但其实身体素质真的不错,很快就醒了过来。
她先是为自己并没有在那间狭窄的收容室里醒来诧异了一秒,不太在意地坐起身,然后在我和路人青年的注视下看向了那只狗。
“那是什么玩意儿?”
“我不知道,可能是波迪二号。”我诚实地回答。
路人青年:“…它叫哈罗。”
我:“总而言之,可能是一只正常的、普通的狗,没有能力的波迪。”
“波迪?又是狗!”
真稀奇!难道小红帽雇佣兵她也是个猫派?我还是第一次遇见用这种厌恶的语气谈起波迪的人。
……人形异想体也勉强算人吧?
雇佣兵曲起一条腿,不耐烦地揣着手靠墙,不再看向路人和他怀里的狗。兜帽下的阴影里露出一双凶狠又充满不耐的红瞳。嘴部戴着一个绘有锋利可怖牙齿的漆黑面罩。
“跟那个杂碎一样的犬科生物都让我作呕!”
……好吧,就算是异世界,这位的话题也离不开F-02-58。
小红帽和大灰狼的宿敌论,我懂。
路人青年抱着他的狗,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表物种歧视言论的雇佣兵,然后又看一眼木然站着被惩戒鸟啄脑袋的我。
路人:“那只鸟……”
的确,在我脑袋上一啄一口血的小鸟大概对于普通人的世界观有些冲击,但是我不敢反抗。
“普通小鸟。”
我看了一眼扑腾着翅膀的小肥鸟,尽量露出一个恍若无事的可靠表情。“它根本算不得什么危险的小动物,只是喜欢敲人脑袋。”
他看起来表情很复杂。
小红帽雇佣兵冷眼旁观,甚至嘲讽了一句:“哈,最好把他的脑浆都一起敲出来。”
……这个残忍的女人。
讲道理,我跟她根本没有恩怨。
每次出逃镇压她的人是我我承认,那还不是因为我是主管手底下唯一一个五级员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死在她手里的文职不也挺多的?
总之能不能把帐算在主管头上?
雇佣兵穿着黑色的衣服,披着一件陈旧的猩红色长斗篷,上面满是缝痕。胳膊和腿部凌乱地缠着渗血的绷带。
她冷笑的时候看起来就更不像好人了。
当然,我看上去也不太像,但这个路人和他的狗到底还要站多久?
我:“你的胆子很大。”
路人对着我微笑,甚至还问我们打算去哪。
……
小红帽雇佣兵抬起头和我对上了视线并举起武器。
……那个路人是不是故意的?
“没了那些蠢货和废物,当然是要去复仇!缩在收容室里任人鱼肉什么都做不了的日子我早就受够了。”
她大笑着举起手里的黑锯肉刀和手铳,血色的披风斗篷随着动作夸张地扬起来。
“一号,要动手阻止我就尽管来试试看!”
……不了吧,反正现在也没人给我发工资。
“随便你,这跟我没关系。”
耳麦里不再响起鱼脑主管的声音,就算被收容物用武器指着,我好像都变得心平气和起来。
路人:“复仇?”
反倒是这个路过的青年不紧不慢地接过了话,我和雇佣兵都忍不住抬起头看向他。
“对,复仇。”
“我这辈子唯一的目的就是复仇,把所有的痛苦都还回去,每一次挥刀都是为了以后杀掉对方时能够再顺利一点。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更残忍地,更痛苦地撕碎那个狗东西。这场争斗持续得越久,我成功时的快感就能够更多上一分。”
雇佣兵猩红血色的瞳孔里毫不遮掩地流露出疯狂和兴奋。
“我要去砍下那个长毛杂种的脑袋——!”
路人:“…………”
我:“啊,不用太在意她。雇佣兵总是说要把那杂种的脑袋挂在她的床头才能安心睡个好觉。”
路人青年开始皱眉。
“可是……”
他抿了抿唇,露出一个有些沉重又严肃的表情。问我:“你不是说她是你负责看管的人吗?你不打算阻止她吗?”
我淡定地把枪收好,闻言有些诧异地看了这个路人一眼。
“呃…可是我也出逃了,那已经不是我的工作了。”
“谁会在自由的时候管这种事。”
路人青年定定地看着我,看起来下一秒就会义正严辞地说出他会了。
“都是从那个鬼地方逃出来的人,说不定我还会因为同病相怜祝她成功。你也没必要太担心,说不定她的仇人根本不在这个世界呢。”
路人青年:“…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哈,我还记得主管得到转性魔镜的第一天就让我去试了试,我的称号也从「急躁的督察员」变成了「恶毒的追猎者」。”
“不过不管怎样我都不会阻止她,用另一个理由来说,我可不喜欢压迫人。虽然在公司是五级员工,但我也只有二级的正义,如果不是为了移速和攻速,正义甚至大概会一直保持在一级。啊,那地方应该也没什么道德标准很高的好人。”
对方听我说完这堆不明所以的话,沉默了一会。“听起来不像什么好的经历。”
“没错。”
路人:“所以,你们是从同一个地方逃出来的?”
惩戒鸟停下了攻击,有些茫然地转了一圈后停在我的肩头。
我摸了摸绑在腰带处的「渴望之心」,扯掉手臂处固定的袖章扔在地上,做了一个深呼吸,忍不住露出了和不远处似乎就快要失控的雇佣兵类似的畅快表情。
“没错。”
“自由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