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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适合用来泡酒 有蛇,慎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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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茫青山中,一只怪蛇时而蜿蜒前行,在积雪密布的林中压出两条细长的痕迹。
本就枯黄的树木,彻底没了春风吹又生的机会,死倒一片。
怪蛇时而振翅而飞,翅膀拍落树上的雪,窸窸窣窣,一场局部小雪应运而生。
寂静的夜里,它猩红的眼眸闪烁着残忍。
嘴一张,竟发出人类的哈哈大笑声,分外诡异。
来不及逃离的鸟儿被绞杀,惨叫连成一片,腥红的血雨在皎洁的月光中洒下。
留守南门保安处的小民哥从沙发上蹦起来,发出惊叫:“肥遗?!”
肥遗可是上古凶兽之一,外形与蛇相似,不过别具特色的拥有两个身子,所到之处,遍地大旱。
白褐神情凝重地点头。
小民哥化成原型,满屋子乱窜,思维混乱:“一只厉鬼,钻到管队的画里,然后就变成了肥遗?”
这有什么逻辑可言?
天狗不耐烦地用后蹄挠挠耳朵:“不都跟你说了嘛!你还重复一遍!你是复读机呀!”
没心思和天狗斗嘴,小民哥落在白褐肩头,用翅膀抱住自己的小脑袋:“这个世界太不科学了。”
从画里跑出来的怪物,这么高级的生物都出现了!
白褐斜眼,一巴掌呼他脑袋上:“咱们的存在难道就很科学了?”
“那当然!”小民哥飞起来,左躲右闪:“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咱们是老天生的,这很科学啊!但是现在出现的肥遗算是谁生的?所以不科学!”
天狗的目光移到管城君身上,用爪子埋住自己露出诡异笑容的嘴。
谁画的算谁的呗!
白褐停下攻击,并用奇异的目光扫视管城君。
管城君心虚地移开目光,拿起水壶给窗边的绿植浇水。
谢邀,确实能生。
但嘴比头硬,坚决不承认!
小民哥飞到管城君头上,啄啄对方蓬松的发丝,问:“这恶鬼是公的,还是母的呀?”
天狗小猫歪头:“公的母的有什么关系?性别不同,对付方法也不同?”
小民哥的鸟脸上露出猥琐的笑:“要是公的,他可是有四个那啥哦!”
一只蛇两只勾勾,肥遗可是有两个身子,双倍!
白褐摸摸下巴,语气意味深长:“很适合用来泡酒啊。”
人类就喜欢用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泡的酒,到时候再卖给某些需要补身子的人类,岂不是大赚特赚!
越说越离谱了,管城君放下水壶,打断大家的各种发散思维。
他一脸严肃地说:“肥遗目前已经出逃,朱獳正带着大家展开地毯式的搜索,我们的任务就是看好大门,防止有恶鬼或是异兽借机生事。”
众人也肃容点头。
管城君把铺盖放到沙发上,白褐和小民哥轮流睡里屋的床,天狗叼着最近自己用工资网购的豪华猫窝,躺在管城君所在的沙发旁边。
几只兽将管城君保护起来。
午夜,寂静的山岭中,月色沉沉,如银如雪,盖满枝头。
容时则孤独地踏月而行。
这山河天地间唯一能和他产生共鸣的造物主,二十年前投胎成人。
自此,这二十年间,他都如此形单影只。
容时嘴角勾起笑,不过如今的他有了相伴一生的伴侣。
推门进入南门保安室,冲值夜班的白褐点点头。
白褐诚惶诚恐:“您来了。”
天狗噌得一下支起身子,发出呜呜的恐吓声。
见来人是容时,乖顺的摆摆尾巴,回到了自己的窝里。
管城君躺在沙发里,还在迷糊,感觉脑袋里飘乎乎的。
他今夜受了恶鬼的刺激,如今还有些神魂不稳。
一只略微冰凉的手抚上他的额头,干燥的指腹搭在太阳穴上。
那种仿若灵魂出窍的眩晕感褪去,管城君顿觉神思清明。
他睁开眼看向弯腰的容时,露出温柔的笑。
对方有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英俊的容颜上那双目如寒星的眼格外有神。
他抬起手,摸到容时的手,手指穿进对方的指缝里。
容时握住他的手晃了晃,柔声道:“醒了?”
管城君起身,和他黏黏糊糊的贴在一起:“嗯。”
刚睡醒的脸上红扑扑的,他问:“找到肥遗了?”
容时搂着他往外走,附在他耳边小声地说:“需要你的帮助。”
管城君眼睛一下子亮了,他马上明白了对方的潜意思。
要用到他创造异兽的金手指了!
心头一片火热,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也不麻烦地府审判、增加地府人员的工作量了。
他直接带着异兽们把恶鬼打个魂飞魄散!
夜凉如水,重重树影,夜晚的森林温度稍低,略显阴森。
管城君盘坐在在一块贴满灵符的玉石上,闭上眼睛。
他正按照容时的引导,在脑内勾勒肥遗的形象。
在《山海经》的记载中,肥遗是一种怪蛇,他有一个头两个身子,六个脚,四个翅膀。
黄色的鳞片覆满全身,尾巴勾起变成血腥的红色,灰色为主、颜色斑杂的翅膀。
突然脑内的怪兽睁开了眼,他仰头鸣叫,那声音欢欣又喜悦,如孩童诞生时的第一声哭喊,这是生命的新生。
不过这次创造的肥遗,相比之前的闻獜体型要巨大许多,花费的灵力也更多。
管城君皱眉呻yin一声,脑浆仿佛被一根带着倒刺的铁棒搅拌。
巨大的疼痛感使他瞬间浑身湿透,面色苍白无血色。
容时抱住他,防止他自我伤害,身上和玉石的灵力不断涌向对方,滋补着干涸的识海。
汹涌急促的灵力安抚了身体的躁动不安。
久旱逢甘露,管城君双眼失神,凭借本能吸取容时身上的灵力。
他在容时怀里扭动着身子,双手环住对方的身体,呼吸间尽是容时身上高冷孤寒的气息。
“不够……”他喃喃自语,抱紧了容时。
容时纵着他像小兽一般拱来拱去。
“给我……唔……”
容时宠溺地给他输送灵力。
管城君痛苦的神色褪下,脸上尽是又欠愉。
“嗯……”
炽热的呼吸喷薄在容时脖颈,流动的血管突突直跳。
临界之时,容时却突然中断了灵力输送。
一个法诀,腾干了两人身上黏腻的汗液。
管城君如今是肉眼凡胎,过多的灵力对方承受不住,可能爆体而亡。
眼睛一闭一睁,刚刚容时眼中化不开的墨色褪去,余下两潭平静的湖。
管城君也停下动作,脸埋在手心里,羞耻感占据了全部的心神。
容时抱起浑身绵软的管城君,成年男人的体型不算娇小,此时却软绵绵地乖巧缩在他怀里,既可怜柔弱,又让人充满了统治征服感。
新诞生的小肥遗扑腾着稚嫩的小翅膀,想扑到可怜兮兮的管城君身上贴贴,却被容时冰冷的眼神制止。
“带路。”
容时的目光尽量不去看肥遗的样子,管城君创造的异兽模样还是这么难以让神直视。
小肥遗委屈地转身,尾巴貌似不经意地蹭到管城君的腰腹。
管城君好笑地抬起虚弱的手勾了一下。
一人一兽拉了下勾。
小肥遗偷笑:嘻嘻。
容时装作不知道,跟在它后面。
随手弹出的灵光罩住小肥遗,控制住肥遗一族走到哪,干旱到哪的天生异能。
异兽同类之间会有心灵感应,这是自诞生以来的本能。
不费吹灰之力,容时一行便找到缩在洞穴中休息的恶鬼。
原本洞中安宁生活的野猪一家被他残忍杀害,洞穴中到处都是鲜血和尸体。
饱餐一顿的恶鬼餍足得眯起腥红的眼,不善地看着眼前一行人。
看到容时怀里的管城君,轻蔑又觊觎地舔了下嘴角。
这个人类身上的灵气不少,看起来很大补的样子,吃了他!
小肥遗大叫一声,怒气冲冲地扑上去撕咬。
居然敢那么下流地看着管城君,找死!
恶鬼呵笑一声,全然不把眼前的小东西当做对手,权当是主食前的开胃小菜。
比小肥遗体型更大的肥遗腾空而起,蓄势猛冲。
两只似鸟非鸟、似蛇非蛇的异兽便在洞里厮打起来,激起尘土和砂石一片。
容时退后站在洞口,贴心地用结界挡住洞口的微风和灰尘,以防管城君被吹感冒。
管城君蹭蹭他宽阔的胸膛,整个人软成小面条,缠在容时身上。
被追着逃命的小肥遗竭力求救:啾——
别谈恋爱了!快来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管城君听到声势浩大、实则菜鸡互啄的巨大响声,回神望过去。
小肥遗有气无力:啾……
完事儿没?有没有人管他,他要英年早逝了……
管城君按着闷胀的头,问容时:“一只肥遗是不是不够用,需要我再创造一只吗?”
容时摇头,创造一只肥遗不是管城君身体的极限,但是他不忍心看对方的心神被反复透支。
他起手一挥,狰狞的恶鬼瞬间烟消云散,原本占据的肥遗皮囊化作点点油蜡落在地上。
管城君:?
就这么简单?
自己好像是被八十级账号带着下副本的二十级新手村小号。
容时亲亲他的额头:“熟能生巧。”
多创造几次异兽,对方就能掌握方法了。
管城君噘嘴,示意对方亲这里。
容时抱着他转身,避开肥遗的视线,落下带着安抚的、轻柔的吻。
小肥遗还在一脸纳闷地满地找同伴。
恶鬼没了,怎么他的肥遗小伙伴也没了?
临走前,容时将死掉的野猪们和散落的油蜡都化作雾气散去,回归自然。
管城君点头:爱护地球靠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