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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诡异戒指 “来偷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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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言如潮水,纪老指挥纪珩:“来小纪,别发愣了给我来块苹果”
成功吃到后抬抬头:“小迟哦,小纪经常考第一,你俩认识认识加个联系方式,小迟你不是经常和家里人吵架呀?以后有什么就直接找小纪解决”
纪珩抬眸看纪老,纪老装没看见:“我说的”
迟渐见他那副臭脸样,忽然笑了,掏出手机在纪珩面前晃了晃,一字一句故意放慢语速:“行啊,就是不知道他行不行,你说呢?纪同学?”
长久沉默过后是一道压低的声线:“行”
临告别时纪老还恋恋不舍叮嘱着:“小纪哦,你记得送送人家,小迟要常来看我哦”
迟渐应下。
出了医院纪珩就不演了,看都没看迟渐一眼就要走。
迟渐倒是不急,双手插兜语气幽幽:“你说我现在跑上去跟老爷子说,你刚出医院扔下我就跑,他会怎么样?”
纪珩这才回头,盯他两秒点点头,像是没招了般:“行,走”
迟渐注意到他咬肌动了,别开眼无意识搓了下胳膊。
“去哪?”上车后纪珩问他,听了地点后狐疑地眯眼:“几点的比赛?”
“做好司机份内的事儿就行了”迟渐懒得跟他废话,侧过头阖上眼,回答了就会扯出一系列问题,他懒得解释。
实际上开车的是个私家车司机,说纪珩是“司机”只是闲的没事想犯个贱而已。
果不其然,纪珩不说话了。
“说话啊”姜野的声音将他思绪扯了回来。
迟渐愣了愣:“你怎么来了?”
“不是我说”姜野表情很无语:“你能不能活的像个男人啊?比半挂都懒,现在不止懒,还走神,我说晚上八点去酒吧,不去的是狗”
半挂是他家那条德牧,由于小时候体质不好一直生病,迟渐一怒之下给他改名半挂。
“凭什……”迟渐还没说完,就被姜野打断:“凭你不敢”
“?”迟渐气笑了,舔了下牙尖:“瞧不起谁?来就来”
一直沉默不语的陆晓嘴角抽了抽,忽然开口:“我就不用……”
“嘬嘬嘬”姜野叫狗一样叫他。
“……”陆晓指着他,眼神平静:“不去的是狗”
傍晚的街道被昏黄色路灯笼罩着,树叶窸窸窣窣,一片很大的白色店牌在无人的街上无比肆意嚣张的闪耀着。
上面发光黄色汉字赫然醒目:欲
这是源城名气不小的gay吧。
迟渐陆晓俩人看到这几个字母的时候人都傻了,两人僵硬在店门口面面相觑。
“?他有病吗”
“距离八点整还差两分钟,不准点到的就是狗了”
“……”
两人一咬牙,埋着头迈出了坚定的仿佛要入党的步子。
等他们找到姜野的时候,姜野正被一个男的问话:“哥哥你胸肌好大啊,你多大了?”
姜野苦笑着后退,一转头发现他俩来了跟遇见救世主一样跑了过来:“卧槽卧槽咱走吧,我求你俩了咱走吧,太恐怖了这群人”
迟渐看到他解了两颗的纽扣,竖着大拇指感叹一句:“好骚”
陆晓迟渐两人一人一只手把姜野推回去了:“走什么走,你说要来这儿的,今天不整的你跪下叫爸爸就别想走”
被迫喝了几杯以后姜野快崩溃了,家世的原因平时遇到的gay也不少。
但也都是世家子弟中的人,都有教养也表达含蓄,从没有像今天这样上来就敢动手动脚的,他只得面向吧台玩手机。
闲着没事陆晓提议要玩游戏,转酒瓶,转到谁就真心话大冒险选一个执行,很不凑巧,头彩就是迟渐。
迟渐倒没说什么,直接爽快认下:“大冒险大冒险”
姜野瞬间转身:“和下一个进门的人发骚式表白”
迟渐:“?”
陆晓似乎很认同,眼睛都亮了。
迟渐张嘴刚准备找点什么理由拒绝,姜野抢先一步:“不敢就算了,人怂也是情有可原的”
哟?迟渐瞬间来劲儿了,想也不想就朝门口看。
等了不到一分钟,门口的风铃就响了,在迟渐刚要看清那个人,就冷不丁被人摸了下腰,他皱眉侧头,是个金黄色头发的黄黑皮男人,像油炸香蕉。
“小帅哥,长这么帅光在这儿站着多亏啊,不如来陪陪我呗?约吗?”油炸香蕉笑着说。
“滚你妈”迟渐看都没看他转身就想向门口走。
油炸香蕉明显不理会这句关于谁的妈的骂声,伸手就要过去搂迟渐脖子。
胳膊还在半空举着,就猝不及防被横空窜出的手捏住了手腕,迟渐和那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他下意识皱着眉抬头,看清后又一愣。
“操!”油炸香蕉疼得狂甩手,破口大骂:“你他妈的谁啊你!轮得到你管吗!”
“没有,想问你约吗?”纪珩盯着他。
油炸香蕉要炸了:“去你妈的,约个屁,撞号了!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
说罢晃晃悠悠跑路了。
“噗嗤”陆晓没忍住。
姜野已经开始搓脸了。
“他什么意思?刚看见纪珩就说撞号了是什么意思?我长得很……”迟渐皱眉琢磨着用什么词形容恰当一些。
没人敢回答。
听到身后人说的话,纪珩回头,只见迟渐手肘撑着吧台皱眉好像在思考什么,上身穿的短袖格子衬衫扣子被解开两颗,锁骨袒露。
他观赏了几秒那片美好风光,许久才低头叹气,他抬头问:“我记得你满十八才没几个月吧?已经到了饥不择食的情况了?”
迟渐一愣,这才想到他,抬头翻了个白眼:“怎么哪都有你,这种地方你都来?来就来,你还闲着没事干当众手撕我桃花?”
“桃花?”纪珩听他这么说,面色扭曲了几分,看他一脸不爽,凑近嘲讽:“说是个冬瓜都不为过吧”
“……”关你屁事。
“小迟迟”陆晓看了一眼纪珩,犹豫着开口:“刚刚第一个进门的……就是纪珩”
“?”迟渐僵住了。
他一动不动盯着两人,低声问:“能反悔吗?”
两人异口同声:“gay~”
纪珩看着迟渐姿势诡异地扭头看向自己:“?”
紧接着更诡异的来了,迟渐抬腿想走,姜野手疾眼快地按住他。
迟渐摆出一张赴死脸,面对着他嘴动了动,像是说了句什么。
纪珩没听清,蹙眉:“什么?”
“小了了了了”迟渐依旧含糊。
“你嘴糊鸡屎了吗?”
“……”迟渐闭眼。
忽然又想起姜野说的发骚式表白,咬着后槽牙强忍着屈辱,直接拽住纪珩衣领:“老子说,小哥哥我喜欢你,约吗?”
纪珩:“?恩将仇报?”
迟渐:“?”
姜野不动声色后退了两步。
陆晓抓着姜野肩膀来回摇,简直要笑疯了。
姜野根本不敢笑,捂着眼睛试图阻止陆晓的癫狂:“陆晓你他妈别笑了,我珩哥好像要动手了”
“我笑得嗓子疼我要说不了话了,你别逗我了行吗?”陆晓边笑边觉得绝望,又怕被打又觉得好笑。
“不是,老子啥时候逗你了,小鹿我求你了,咱别笑了行吗?”
陆晓笑得跪下了,发现跪下还能笑。
姜野:“……”
纪珩甩开他,垂眸:“喝多了”
“没喝多”陆晓不怕死。
“?”
迟渐后知后觉有些尴尬:“大冒险”
纪珩想起正事,转身打电话,临走前淡淡甩下一句“你也约不起我”扬长而去。
迟渐一舔唇,转头问他俩:“他什么意思?”
俩人摇头如拨浪鼓。
酒店里迟渐越想越尴尬:“靠,姜野就怪你个孙子出的馊主意,我下周回去还怎么有脸坐在那儿?”
“别说了,放过我的笑点吧”
迟渐看过去,只见陆晓紧紧绷着嘴,忍着不想让自己笑出来,也不知道他今天怎么有那么多莫名其妙的笑点。
姜野洗漱完,从卫生间气势汹汹走出来,一手握成拳独自沉醉演奏:“我把刚那撒!”
迟渐没眼看了,正欲转身睡觉,突然听陆晓提了一嘴:“哎最近好像传出个消息,说学校旁那片湖最近很诡异,校警都管着不让人靠近,但也没具体说是有啥,迟渐你说这是不是骗人呢?”
迟渐耸肩撇嘴:“不清楚,明天晚自习下了过去一趟不就知道了”
他们三人都是爱冒险的性格,再加上那条湖是他们从小长到大的地方,想着能有什么吓人的东西。
没成想第二天分分钟被打脸。
最后一节晚自习老张早早收拾东西回家了,他们仨也早早收拾东西走了。
临走纪珩拉了他一把,“去哪?”
迟渐懒得跟他扯,随便找了个理由:“网吧”
平常湖这边是有灯的,但今天漆黑一片,多亏他们仨都带了手机。
湖边有护栏,只留了三米左右的空缺,姜野和陆晓两人在那出空缺找诡异之处。
迟渐本来手肘撑着护栏发呆,突然被地上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第一下他没在意,以为是什么酒瓶或者易拉罐。
直到第二次发呆又被闪了一下,他微微皱眉走过去用灯光照。
地上是湿润的泥土,有个金属光泽的圆圈,半截卡在土里,半截裸露在外,灯光照在上面,又闪了迟渐一下。
他被闪的有点不耐烦了,把那小玩意弄出来,太脏了,不仅是泥土,糊在上面的还有层黑色物质,看的迟渐瞬间想直接扔八百米远。
但莫名感觉这小玩意不是废品,还是跑小卖部买了包纸擦干净。
简易处理之后,这玩意的模样显现出来了,是个戒指,结构简单,没什么特殊的,边角为方形,中间凹陷。
有条红色的蛇缠绕在戒指上,尾巴翘着,蛇头正对着自己。
他离近了一看,蛇眼像是被某种钻石制成的,在小店灯光照耀下不断闪烁红光。
好吧,造型不算简单,挺独特,连蛇鳞都造的清清楚楚,再一细看发现蛇头下方刻着什么。
迟渐眯眼,看清了。
H?
受之前种种巧合所影响,他现在格外注意有关纪珩的所有东西,包括看到这个H第一反应都是纪珩的珩。
“渐哥你干啥去了”姜野扶着膝盖喘着粗气:“我操吓我一跳,我俩给你打了仨电话你都没接,我还以为你被鬼吓回家去了”
陆晓也姗姗来迟,扶着门框的手都在抖:“我靠吓死我了”
迟渐乐了:“找不到我吓成这样?”
“不是”陆晓进来买了水,边灌水边吐槽:“我俩刚看水里一直有东西在闪,本来以为找到宝了,就打算找东西唠一下,捞出来是个小徽章也就算了还遇到蛇了”
迟渐一愣,下意识将那枚戒指放兜里才缓缓开口:“什么蛇?”
“一条红蛇,我去给老子当孙子整呢”姜野也怕了,他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蛇了。
陆晓就不一样了,什么都怕:“到我脚边了我才注意到,朝我吐信子,还想爬上来,我都吓飞了我靠”
迟渐倒挺喜欢蛇的,初中时林芩刚来他家的时候对于迟渐养蛇的事表示很畏惧,所以他时不时会带着那条白蛇去一楼逛一圈,看到林芩怕的想逃的表情就很愉快。
他当初的脑回路很幼稚,倒不是恶趣味,只是抱着不公平的心思,不满于林芩一脚横插进来享受一切。
迟卫争总和他说:“我知道你是为了你妈打抱不平,但人死不能复生,你做的这些谁在乎呢?除了让你林阿姨心里难受让我骂你,谁在乎?你这些所谓的争执谁还会在乎?”
迟渐垂眸,“我妈在乎”
一切的荣华富贵一切的夸奖明明都该是他妈享受的,有时因为他成绩或者各种方面的突出总有人问林芩“你是怎么教出来这么优秀的儿子的?”
迟渐莞尔一笑:“诡异说的是红蛇吧,哪有什么吓人的地方”
姜野拍着心脏心有余悸:“估计吧,反正对我来说这就是最恐怖的东西了,我宁愿碰到鬼”
天黑如墨,今夜的月亮仿佛被只大的手遮住了,只留下些许轮廓的黑云,宛如块黑布,沉甸甸地压在迟渐头顶。
他抬头看了几眼,目光恰好与一只飞过的乌鸦相遇,乌鸦吱哇乱叫着,如同一支刺耳的箭,直直地撞进了迟渐视野中。
他莫名想去找纪珩。
说干就干。
【迟渐:定位】
【纪珩:发错了?】
虽是质疑的语气,但看到纪珩仍旧甩了条定位过来,他还是心放下一大半。
【迟渐:我来找你】
纪珩收到这条消息时,感觉突然出现在水杯里的诡异戒指已经不算什么了,什么叫真正的诡异?这条消息才是。
迟渐到地儿时发现纪珩家离他家并不远,就两三分钟的事。
他想按门铃,突然想起纪珩父母可能也在,只好先给纪珩发消息说自己到了。
【纪珩:手断了?】
迟渐:“……”
纪珩开门第一句话就是:“哪只手断了”
他似乎是下来的匆忙,头发还是湿的,说话间刘海有滴水顺着发丝滴到鼻梁。
纪珩用擦头发的毛巾随便抹了下,身上只随便套了件白色T恤,裤子是条居家黑色条纹睡裤。
迟渐打量他过后懒懒散散的举起右手,正裹着绷带,很快他又放下,感觉这样像他向纪珩卖惨一样。
他“啧”了一声:“开玩笑的,怕你爸妈在家,没敢按”
纪珩垂眸扫他一眼:“来偷情的?”
迟渐:“?”
“那怕什么?”
“……”
这人他妈的绝对脑子有毛病。
迟渐瞬间毫不客气的一个肘击肘开他,大摇大摆就要往进走,“你大爷……”
纪珩拉住他手腕,手疾眼快捂住他的嘴,用气音缓慢开口:“他们在家,不想死就闭嘴”
两人的距离也因为纪珩捂他嘴被迫拉近,远看像是纪珩在从背后抱着他一样。
迟渐感觉有些别扭,挣扎了一下,被重新用力按住,他感觉纪珩低头伏在了他耳侧:“别出声,明白了就看我”
迟渐立马转头去看纪珩,因为距离贴的太近,转头的瞬间,他眼睫毛轻轻扫过纪珩脸颊,意识到什么,又快速转回来。
好在纪珩也很快松开了他,不然他不敢保证不在别人家揍人。
纪珩关好门再次转身,面对的就是动作夸张地像小偷一样,轻手轻脚往楼梯走的迟渐,甚至没穿拖鞋。
他叹了口气,拿了个一次性拖鞋跟在他身后。
迟渐感觉到有人牵起自己手腕,再一看是纪珩。
纪珩家院子中有感应灯,似乎有鸟飞过去了,感应灯亮了起来,纪珩脸的轮廓也被感应灯清晰映照。
这是迟渐一个月以来第一次这么细致的在这个角度观察纪珩,发觉对方颈部靠近下颌骨的地方有颗痣,被皮肤映的很醒目。
纪珩一直到打开卧室门把他拉进去才松开手,锁了房门后把一次性拖鞋拆开放下,示意他去穿鞋,看他穿好才问:“有事?”
迟渐不知道怎么说,难道实话实说自己单纯是突然是想来找他了吗。
他踌躇片刻,想到那个戒指,一下找到理由:“我今天捡到个戒指”
纪珩愣了愣:“戒指?”
迟渐拿出来给他看,由于只做过简易处理上面还有没擦干净的杂质。
他刚准备拿去洗一洗再进行展示,纪珩突然僵住了,把他拉回来:“等会儿”
迟渐以为纪珩对这玩意儿感兴趣,正庆幸自己聪明绝顶地编过去了,就见纪珩找出了与这枚戒指一模一样的另一个。
不同的是那个戒指的蛇是蓝色的,蛇身是与红蛇完全相反的,红蛇脑袋仰着看人,蓝蛇垂着脑袋看红蛇,蓝蛇脑袋底下有个字母“C”。
迟渐瞬间人都炸了:“不是,你哪来的?”
“突然出现在水杯里的”纪珩冷静与他对视,“不管你信不信,这都是真的”
“我不信”迟渐也冷静回应:“我这是学校旁的湖边捡的”
纪珩眯眼:“你不是说去网吧吗?”
“……”
迟渐不理他,把戒指戴在自己食指上,戒指也出奇的合适,像是为自己量身定制一般。
戴上的一瞬间,蛇眼又亮了一下。
纪珩也戴上了,那条蓝蛇的眼睛也亮了一下,迟渐注意到以后点了下两只小蛇的脑袋:“我操,你的蛇眼睛也会……”
还没等他说完,忽然感觉自己晕了一下,整个人都飘了起来,眼前瞬间煞白,不到两秒,眼前从煞白变成彩色旋转旋涡。
迟渐感觉自己在往下掉,不由抓紧了手上的东西,看似平淡,其实是被吓傻了。
不要啊,他恐高。
闭上眼想隔绝,却发现这旋涡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无论怎样闭眼都无法将其驱逐。
简直他妈诡异得像场噩梦。
另一边的纪珩与他不同,先入眼的是一片黑,体验了一把盲人局。
随后他看到迟渐在往彩色旋涡里掉,他被吓到了,满脑子都是过去过去快过去,结果真跟瞬移一般顺利拉住了迟渐。
迟渐整个人都在抖,察觉到有人拉住了自己,下意识就抱过去了,他闭着眼,嗅觉视觉听觉均无,只剩下坠落感和无法隔绝的彩色旋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