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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爹爹想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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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雨水充沛,这段阵子雨下个不停,树枝大都吐露了新芽,微风捎带着泥土的气息,桃花也快开了,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
今日难得放了晴,寨子上下挂满了红绸,一片喜气洋洋,来往的宾客也都笑意盈盈的道着喜,今天可是寨子里的好日子,寨主的两个女儿今日便及笄了,这般重要的日子可不得好好操办一番,毕竟及了笄也就到了能够谈婚论嫁的年纪。
小果打开了房门,着急的对着里头说道:“快些起来了,小姐,今日可是你的生辰,及笄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小姐今日可是起了个大早,宾客们现在都在外头等着呢。”
只见床上躺了个面容姣好的少女,似是刚醒的样子,蹙了蹙好看的眉毛,翻了个身,“不急,今日也不算是我的生辰,我生辰都不知道是哪一天,我不过就是沾了姐姐的光,跟着热闹热闹,晚点去也没事的。”
听到这,小果也是知道的,虽说当时她也还小,却也听寨子里的人提起过,说小姐是寨主十二年前在河边捡回来的。
当年,谢寨主路过河边的时候,见地上躺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穿着身布衣,小脸煞白煞白的,连忙抱去了医馆,索性命大救了回来。
小女娃只有两三岁,长得白白嫩嫩的,手上戴着个银镯子,看起来像是家境殷实家的孩子却穿着身布衣,再加上年龄还小话都讲不大全,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谢寨主见她同自己女儿一般大也舍不得她在外受苦,便带回去养着了,她到山寨的后几日便是谢寨主女儿的生辰,便索性将两个女孩的生辰放在一起过了,后面也在这一带到处找过她的亲生父母,后面找寻未果再加上她年纪大了也渐渐忘了小时候的事,便放弃了将她当亲生女儿般养着。
想到这,小果柔声道:“虽不知道小姐的生辰具体是哪天,但这么多年也都是这般过的,小姐便将这天当做自己的生辰过罢,况且寨主和夫人对小姐也很是疼爱,这些年但凡大小姐有的,小姐也是一样不少的,记得小姐前几年染了风寒,高烧不退,夫人也是整宿整宿的陪在小姐身边。”
谢如安听她说起娘亲待她的好,心底也划过来丝丝温暖。
及笄礼上,
有郎君在下面小声道,“从前只知清风寨的大小姐秀外慧中,却不知二小姐竟也这般明艳动人。”
谢如安今日穿了身淡绿色的裙子,唇上只稍微点了点唇脂,便让整个人生动了不少,裙子颜色虽淡雅了些却也难掩其绝色,比起平日也算是盛装打扮了,她平日里素爱出去玩,一般在外都是着的男装,而且素来不喜参加那些女子们的宴会,所以大都人都只知大小姐,却极少见过二小姐。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撒进了房间。
此时谢寨主还在卧室边走来走去,愁的睡不着觉,眼睛也时不时往桌子那边瞅去,只见那桌上一边堆了好几叠满满的求娶的请帖,一边只放了薄薄几本。
谢夫人扶着脑袋倚在床上望着他,“你快别晃悠了,晃得我头疼。”
谢寨主见她头疼,便走过去让她躺在自己腿上,帮她按摩着头,“夫人,我这不是在愁安安的婚事吗。”
唉,谢夫人想到这事也有些发愁,求娶屏屏的人都快踏破门槛了,到时只需费心挑一挑,寻个屏屏喜欢的这事就算成了,可求娶安安的也就今日有几贴。
谢寨主见她不说话,叹了口气又说道:“夫人,安安的婚事我们也马虎不得,我们须得给她找个如意郎君才是。”
“唉,只是安安那性子,不放在身边我始终有些不放心。”谢夫人点点头叹了口气。
“那能怎么办,总不能将她养在身边一辈子吧,我倒是愿意,可是她未来夫君会愿意吗。”谢寨主望着夫人说道。
“罢了,那便先让安安在那几个里头选上一选,不早了,我们也早些睡吧,安安的婚事明日再好好想想,定要寻个她喜欢的。”
“那便只能先这样了”谢寨主应道,随后便上了床榻,将烛火也熄了。
次日,谢如安正打算出去,不巧,碰见了他爹,刚想躲,便被她爹喊住了。
“谢如安,你又去哪撒野去。”谢寨主见她穿着一身男装,气得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谢如安连忙跑过来,扯着他的袖子晃来晃去,想着撒撒娇蒙混蒙混她爹,“爹爹,我这不是看今日天气好,出去散散心嘛,之前下了那么久的大雨,都要把你女儿闷坏了。”
谢寨主低头看了看她,虽然心里很受用,却还是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心想可不能被她糊弄过去,甩了下袖子转身走了,看也不看她的说道:“随我来书房。”
本来以为能顺利出去玩的谢如安顿时丧了气,垂着头跟在她爹后头慢悠悠的走着。
书房内,
“安安呐,你如今都已及笄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谢寨主看着面前懒懒散散站着的谢如安,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在家自然有爹爹娘亲宠着你,但是日后你要是嫁人了,你这性子我们怎么能放心啊。”
“爹爹,我还想多陪陪你们呢,我现在不是还小嘛。”谢如安嬉皮笑脸的看着她爹。
“你再等几年,岂不就成老姑娘了,谁还要你。”她爹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大不了就不嫁好了,你们只有我跟姐姐两个女儿,姐姐肯定是要嫁个好人家的,到时候不得我来给你们养老。”她抬起头,一脸的不服气。
爹爹跟娘亲把她养到这么大,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她才不想嫁出去,留他们两个孤零零的在山寨呢,她以后是要给他们养老的。
“哪有女孩子不嫁人,你一个女孩子家一辈子留在父母身边像什么话,总归是要成家的。”谢寨主红了红眼圈,生气的说完后便转过了身去,不再看她。
他倒是愿意养她一辈子,疼了十多年的女儿,他也舍不得白白便宜了别人家的小子,可两个女儿也总归是要成家的,他也不想安安因为他们连累他孤单一辈子,“你还不快去好好跟你姐姐学学性子,不然怎么嫁的出去。”
她知道跟爹爹是说不通的,留在这里等会爹爹又要被她气出个好歹来,反正她才不想嫁出去呢,她要留在爹爹娘亲身边,索性便走了。
谢寨主转过身正欲继续说下去,见眼前连个影子都没有,生气的哼了一声,又提起袖子擦了擦眼角。
后面几日她便总躲着爹爹,免得爹爹看见她又在那唠叨。
这日,她刚躲在树后头打算等爹爹过去了再出来。
谁知,刚好几个妇人刚洗完衣服从河边回来正好经过这边,谢如安躲在树后,那些妇人看不见她,一边走着一边还不忘谈论着八卦。
“你听说了吗?”
“什么什么。”
“前边山头那个黑虎寨,昨儿个那个黑虎寨寨主抢了个压寨夫人回来,听说那压寨夫人长得貌美如花,才让那黑虎寨寨主起了歹心。”
压寨夫人?谢如安听到这,便悄悄走了,她想啊她不也是土匪嘛,为什么不能抢个压寨夫君回来,这样不就可以既嫁了人又能陪在爹娘身边吗,还不用天天听爹爹唠叨。
“谁家女儿,竟叫那黑虎寨抢了去,未免也太无法无天了些。”
“不知道是谁家的女儿,怎么偏偏就走了那条道,也真是倒霉。”
“真是可怜了那女子。”
“谁说不是呢。”
黑虎寨那帮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连同样是土匪的她们都看不下去。
谢如安转身便去喊上了王大,让他陪着她一同下山去。
王大比她大上一两岁,同她是一同长大的,他父亲对爹爹忠心耿耿,人长得高大憨厚从小力气就大,而且从小就很听她的话,只要有人不长眼敢欺负她和姐姐,她就会让王大揍他,让他以后见了她们都只敢躲着走。
“姑奶奶,你这又是想去哪玩?”王大憨憨的挠挠头。
“你跟上不就知道了。”谢如安的说道,她可是要去干一件大事,随即又有些苦恼,该去哪里抢一个夫君啊,不管了,先下去看看再说吧。
清风寨是在山上,上来下去的都得要半个时辰,清风寨建在山头上,四面环山,易守难攻,风景也极好。
谢如安走着路手也不安分,非要这边采采草,那边拔拔叶的,王大心里默默的替这些小花小草默哀了下。
走到一半的样子,谢如安突然看见前方树林里有一颗红彤彤的果树,她突然觉得好想有些渴了,走了这么久,可是一口水都还没喝的,只觉得那树上的果子看着诱人极了,“走,我们去摘些果子去。”
跟着王大来到了果树前,她见王大张手就能抓到,便也想试试,结果跳猛了,直接扭了脚,还摔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谢如安心想,今日真是倒霉啊,早知道出门前先看看日子了。
刚摔下来便听见身下传来一阵闷哼,吓得她连忙手慌脚乱的爬了起来,见地上躺了个人,整张脸惨白的,衣服上尽数染满了血迹,她小心的探了探鼻息,还好还有气,要是被她压死了,那可真是罪过。
这时王大也急急忙忙的追了下来,“姑奶奶,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伤着了。”
“我倒是没事,就是........”,谢如安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看着地上道。
王大这时才看见地上躺了个人,此时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