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夏[狂飙虎瑶同人]》黄萧绡

2、抽烟

　　“虎叔，可以给我来支烟吗？”黄瑶清凌凌的眼睛盯着唐小虎，她早已没有以前那样畏怯唐小虎看着坐在长椅上的黄瑶，穿着浅绿色长礼服，整个肩膀都在外面露着，画着精致的妆，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然后理所当然地问他要烟。小姑娘长大了，但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
　　“小姑娘抽什么烟？”唐小虎边说还边把西装拖下来搭在黄瑶肩膀上，他看着都冷。
　　“因为心情不好啊。”她眉眼弯弯，慢悠悠的跟他说。
　　唐小虎蹲下来，平视着黄瑶，他小心翼翼，“今天你成人礼，强哥给你选的地方不喜欢？”
　　“喜欢，但是主角好像不是我。”小姑娘真的一点都不怕他，拢了拢身上的西装，说的话也很直白。
　　唐小虎明白了，说是黄瑶的生日宴，实际上还是强哥笼络人脉的契机，主角怎么可能是黄瑶。想到这，他不免有点为黄瑶委屈，一生只有一次的十八岁呢。
　　“搬两箱烟花来凯悦假日酒店门口，十分钟以后点燃。”他发了条微信。
　　“所以虎叔，可以给我一支烟吗？”黄瑶不死心。
　　“可以，但只许一支。”唐小虎从烟盒里抽出来根烟递给黄瑶，看着小姑娘含进嘴里，头又往他这边伸了伸。好家伙，这是让她虎叔给她点烟呢，出息了。
　　唐小虎掏出打火机，靠近黄瑶，一时间两人靠得极近，鼻息相缠，偏偏她的眼睛还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啪”地火光闪了一下，黄瑶深深吸了一口，又熟练的吐出烟雾，差点儿迷了他的眼睛。“可以啊你，看不出来，抽烟多久了？”
　　“没多久，偶尔会抽。”这会儿黄瑶靠在椅背上，唐小虎隔着烟雾看她，洁白的肤，红的嘴，那么陌生却又恰到好处。以前的黄瑶是什么？是一只误入丛林的兔子，而现在，她是灵巧的鹿。
　　他笑了笑，坐在黄瑶旁边，以一个长辈的语气谆谆教导，“烟还是少抽，不太好。”
　　但黄瑶只斜了他一眼又开始吞云吐雾，他看懂了，黄瑶是在说：“谁给我的烟？”
　　“虎叔，我妈妈是个怎样的人？”黄瑶冷不丁的开口。
　　唐小虎顿了顿，“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他们都说她是个妓.女。”
　　“的确是。”“所以我们瑶瑶不开心是因为想到了妈妈，在今天这样特殊的日子里，对吗？”唐小虎语气放的很缓，跟他平时在白金翰训人大不一样，但他没有发现。
　　“很正常，我在过生日的时候也会想到我的妈妈，所以后来都不过生日了。”
　　“虽然我没见过你妈妈，但不管她是什么人，她把你生下来，最起码在那会她是爱你的。”
　　“所以小姑娘，别这么难过，今天是个好日子，因为你出生了。”
　　“没想到虎哥还会说这样的话。”黄瑶看上去心情是真的好多了，眼尾微微向上勾，嘴角含着笑。
　　“长大了就会埋汰你虎叔了是吧？”唐小虎心情也很不错，黄瑶的笑让他有些成就感。
　　“嘭！——嘭嘭！——”一朵朵烟花在空中炸开。
　　唐小虎来劲了，“瑶瑶！看！好不好看？虎叔特意给你安排的！开不开心？”
　　黄瑶看着一朵朵绚烂的烟花从盛放到陨落，看着天空一次次被点亮，听着耳边唐小虎傻气的叫喊，心里像飞舞了一群蝴蝶，雀跃的很。“虎叔，你可真土。”
　　说完，她脱下西装扔给唐小虎，“我先回去啦虎叔，你在这慢慢看。”
　　“嘿你这小丫头，我特意让人放的，懂不懂啊你。”
　　黄瑶没理，只拎着裙子往前走，脚步轻轻，身姿摇曳。
　　“喂！小丫头，生日快乐！”
　　黄瑶只挥了挥手，给唐小虎留下一个背影，慢慢消失在黑暗中。
　　唐小虎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玫瑰味，是他西装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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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日炎炎，忻山的夏天来的特别早，又特别漫长。唐小虎听见了外面的蝉鸣，听见了电风扇运作的声音，听见了那台厚重笔记本电脑里放的音乐声。在见到黄瑶的那一刻，感官一瞬间都被剥夺，面前的人穿着白色的吊带裙，头发柔柔的散下来，跟上辈子的大部分时候没什么差别，看起来又乖又纯。
　　“又乖又纯”的黄瑶半天都没拿到烟，又说了声，“老板，玉溪。”
　　唐小虎喉咙酸涩，他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想见的人在某个平淡的日子突然站在自己面前，他无法描述这种感受。黄瑶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看起来像是忘记有唐小虎这么个人了，真有她的，什么时候都这么有出息。
　　他当然能确定这就是黄瑶，因为他没见过比她漂亮的，让他到了下辈子还念念不忘。
　　他把烟拿出来递给黄瑶，“小姑娘少抽点烟。
　　”女孩微滞，随即嘴角一勾，玩味的看着他：“没想到小卖部老板也致力于禁烟行动啊？”
　　唐小虎愣了一下，随即确定，黄瑶跟上辈子一样欠揍。
　　“老板，借个火，我没打火机。”说着黄瑶把烟放进嘴里，倾身朝唐小虎那边靠过去，意思不言而喻。
　　唐小虎突然想笑了，他觉得黄瑶真的一点没变，让他觉得熟悉的不行，忻山这么大，他惊喜于新人生的同时，又怀念着过去的人。他像汪洋大海上的一叶小小孤舟，除了舟，他什么都没有。可现在，面前的女孩给了他一些归属感，即便她已经忘记他。
　　他认命般地拿起柜台里的打火机，“啪”火光一闪，烟雾在二人之间缭绕。
　　黄瑶点了烟也一直没走，她看了看四周，发现没坐的地方，干脆进了柜台里，坐在了唐小虎的椅子上。
　　“大叔，就占用你一根烟的时间，对面就是我学校，被人发现会很麻烦。”她理所当然。
　　“麻烦还抽什么烟？”唐小虎觉得自己是不是给她脸了，还是黄瑶本来胆子就大，敢跟一个陌生男人这样攀谈，关键这个陌生男人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好人，身材高高大大，眼神里有点不耐烦，有点凶，这是他刚刚偷偷照镜子确认过的。
　　“因为心情不好啊。”黄瑶这会已经闭上了眼，那根烟像是带了什么绝妙的味道，需要慢慢品味。
　　唐小虎就这么看着黄瑶把他这一亩三分地弄得乌烟瘴气，他自从到了忻山就再没抽过烟，一直不抽倒也不想了，现下烟瘾也有点上来了。
　　门从外面被人推开，带进来一阵阵热气，是土地被太阳烤焦的味道。
　　唐小虎突然扶着黄瑶的脖子，把人按下去，黄瑶以一个头朝下的姿势，整个身子都躲在了柜台后面，头发有一绺都垂在了地上，她好烦。黄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想直起身子，没想到这老板把她头按得更低。
　　“老板，一包玉溪。”来人戴着眼镜，啤酒肚比地中海显眼。
　　抽玉溪是你们学校传统是吧？
　　唐小虎心里翻了个白眼，边想边给这教导主任递烟，他也是有一次听到这人打电话，才知道他是对面忻山中学的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拿了烟，付了钱就走，一秒钟都没耽误 。
　　门又一开一合，黄瑶才终于直起身子，头发扫到了唐小虎的手，黄瑶这丫头牙尖嘴利，但是头发却又软又顺，让他觉得有些痒。
　　“谢谢你啦大叔。”她冲他甜甜一笑，眼睛亮亮的望向他。
　　“觉得麻烦我了以后就别来我这抽烟。”他没好气，但实际上他是觉得自己没出息，什么时候都不忘记给她兜底。
　　“那不行，今天这根烟没抽完，下次我还来找你。”
　　唐小虎往黄瑶跟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了锐意，嘴角向下耷拉着，声音像被砂石磨过，“你把我这当什么？”
　　小姑娘根本不怵，甚至仰着头更靠近了一步，“你这地方没意思，但你有意思，我还想见你。”
　　太近了，唐小虎觉得又闻到了玫瑰味，可是他这里没有花。两个人在方寸之地迂回盘旋，彼此的身体也快紧紧贴着，唐小虎甚至能感觉到黄瑶的裙摆。
　　他应该说什么？面对黄瑶，他从来没赢过。
　　终于，黄瑶转身，留下一句“下次见”就走了。她的裙玦翻飞，只给唐小虎留下个背影。
　　唐小虎骂了句“cao”，他气自己为什么总被黄瑶这么拿捏住。同时，他又庆幸，他找到了他的岸。
　　我们在陌生的地方相逢，我们在夏天重逢。我做好了重新开始的准备。
　　你来了，荒地上就开始长出玫瑰，如同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