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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夜宿皇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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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话说着仿佛如清风拂过耳畔,这里苏闲醉自然是常来的,但是这位贾公子并不常在。
此时过来说这句话,不由得让苏闲醉有些羞意。
“贾公子,这是说笑了,又来打趣我。”
毕竟这若是不讲清楚,旁人还以为自己又是来绑他的呢。
但这贾公子也觉得好笑,眼前这个小姑娘虽现在看着有些收敛,但是可是个不好惹的主。
“是我说笑了,还以为苏小姐又来绑我了。”
这话一说出口,让苏闲醉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
那日自己来买寿礼,见这里有个从未见过的好看公子,便差人绑了回去硬是让他陪着自己玩了两日。
等到人家被爹爹送回来,自己还在府中闹了许久。
这位公子也是不计前嫌,从那以后见到苏闲醉却也依旧喜欢打趣两句,但对于苏闲醉来说,这位贾公子也如同自己的哥哥一般。
看苏闲醉面色通红,贾裴也没有继续打趣,只是走近摸了摸她的头。
“苏小姐这是准备买什么?”
这话语仿佛刚刚打趣的不是他一般,又恢复了那温柔的样子。
“没什么,只是老夫人让我出来,买上几套像样的头面。”
贾裴也没有多说话,招来了一旁的小二,把贵重的首饰都拿出来看。
虽没有那些颇为俗气的金器,但拿出来的都是些罕见的稀奇货,连见惯了宝贝的苏闲醉一时都有些错愕。
“贾公子,这玲珑阁的稀奇头面,都被拿了出来?”
说罢,还把那套颇为抢眼的珊瑚珠钗坠拿了起来,不同于那些市面上常见的珊瑚,眼前的珊瑚珠有一种沁了血的通透质感。
妖冶的仿佛要夺了人的眼睛,苏闲醉一眼就相中了它。
贾裴看她爱不释手的样子,一丝不易人察觉的情绪从眼中闪过。
“苏小姐若是喜欢这副头面,也不妨买了去,这珊瑚珠坠也是贾某前些月里,无意中得的。
也算得上珍贵,衬小姐正合适。”
苏闲醉也没有推脱,当即就拿了银子,兴冲冲就带走了这么一副头面。
还没等苏闲醉走远,一直隐在帘子后面的顾衍走出,脸上带着那个隐藏身份的银色面具,遮掩掉了原本身上的温润的气质。
“东西她拿走了?”
冷的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响起,让贾裴原本还在追随苏闲醉的意识回笼。
“阿衍,我不懂她只是一个小姑娘,为什么要扯入这件事情里。”
“这不是你我能决定的,只能说是她的运气不好,被父皇看中了。”
贾裴将周身的气质收敛,乍一看与顾衍还有那么几分相似,但却没有顾衍的周生冷意更甚。
“我有时真是看不透你,明明不愿与萧皇为伍,却一再为他办事。”
“贾裴,我早同你说过,我的母亲还在他手里,他的话我不得不听。”
苏闲醉买了那副头面后,可以说是完成了老夫人布置的任务,也不管老夫人是否满意,立马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让冬枝一个人去小厨房拿些栗子糕吃,等到了院子时,她就把那件珊瑚珠坠的头面放在了妆台上。
准备拿起之前的话本继续看,自从绑了贾裴的消息,传到了老夫人的耳朵里。
老夫人连戏都不让她听了,让她一定要做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免得有遭人话柄。
但殊不知苏闲醉早就是旁人眼里的混世魔王了,哪是不出门就能立好形象的。
还没等她看上几段,原本去小厨房的冬枝跑了回来,连步子都有些不稳。
“小姐,小姐不好了,我听老夫人的丫头说,过两日你及笄了,就要把你许配给六皇子。”
那样子,仿佛有豺狼虎豹要把她吞了去一般。
“慢点,慢点,你说什么?”
惊得连手上的画本子都要甩了去,苏闲醉这般,倒不是因为这个六皇子有多么不好。
而是这六皇子,虽与她年纪相仿,但两人自小就不对付,一见面不是拌嘴,就是互相使绊子。
别说是做夫婿了,若是让两人做朋友,都够呛。
“千真万确,老夫人的丫头说了,萧皇让你在宫中办及笄礼,一定是想让你在宫中找个皇子嫁了去。
今日老夫人和老爷都商量好了,若是皇子,定是六皇子无疑了。”
冬枝也知道,自己主子和六皇子之间的过节,听着消息就匆忙赶回来了。
“不行,不能就这般,我要进宫,问问荣姨。”
可能是后宫选秀,为了防止一些不情不愿的秀女逃跑,连宫里的进制都查的比以前严。
等到苏闲醉赶到荣皇后的住处时已然是晚间,虽然廊间全是灯笼,但除了侍卫也没有谁会在这霜雾极重的晚间活动。
苏闲醉摸到寝宫时,荣皇后一袭白色寝服,看着苏闲醉从前送给她的话本。
“荣姨,我听旁人说,要把我嫁给这六皇子,你也知道他我是万万看不上的。
你可得替我想想办法。”
荣皇后看着小脸早就被冻得通红的苏闲醉,眼里满是心疼得说着。
“你瞧瞧,我早就说过,你何必每日里听风就是雨的。
何人说要把你指给老六了,整日里咋咋呼呼,你这般跑到宫中,回去又免不了你爹爹骂。”
苏闲醉似乎是害怕荣皇后说得不是真的,得着皇后又一阵撒娇。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她就埋怨着又是旁人乱嚼舌根让自己的丫头听了去,断然是不会承认是自己的问题。
“我也算是发现了,就你这个性子,就算是芝麻大点的小事,也要闹到我跟前。”
看着荣皇后一副宠溺的样子,苏闲醉也不会傻到这么晚回府中挨骂。
住在皇后的寝宫里,就算是明日老夫人怪罪,也不会对她发难。
“荣姨,这天色晚了,你瞧若是我回去,又免不了爹爹的责骂。”
荣皇后也是习惯了,苏闲醉的软磨硬泡,自然是知道她的意思。
“你院落的东西有人打扫,若是想住就住吧。”
看皇后这么通情达理,苏闲醉就谢了皇后,一溜烟就出去了。
本打算溜个远路,去瞧瞧那个俊俏的先生,可这没半路,就被准备去看宜贵妃的六皇子碰了个正着。
“苏闲醉,你不是搬到宫外头去了么,则么又动不动往宫中跑。”
看着眼前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少年,苏闲醉只想立马离开,免得被眼前的少年缠住了。
“和你有何关系,倒是你,莫不是没断奶,成日里去找自己的娘亲。”
但嘴里讽刺的话已经说出了口,生怕嘴上输给了这个从小到大的死对头。
其实两个人年岁相仿,本该是玩的好的兄妹,却不料这六皇子从小便看不起,没有娘亲的苏闲醉。
若不是皇后护着,他不知道暗地里会如何欺负她呢。
所以在这个方面,苏闲醉一向都不惯着他,两人一是从小便为此拌嘴。
“我去找自己的娘亲,总比你这个连娘亲都没有的人好。”
六皇子说这个话的时候,眼中全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激得苏闲醉直接走过去,一脚踩在了他的那双金色绣线的新鞋上。
“母亲才给我做的新鞋。”
一声惨叫,招来了夜里巡逻的侍卫,但一看是这两人在拌嘴,也没有多管,只是瞧了一眼就走了。
“活该!”
说完这话的苏闲醉,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留恋的离开了原地,徒留六皇子一个人在原地哀嚎。
虽然发生了如此一个小插曲,但是并不能阻碍她去看美男的心。
用她的话来说,六皇子过于辣眼睛,还是得去看些好瞧的才能洗洗眼睛。
所以当她再次翻上那墙头时,还在期望着一眼就能瞧着心心念念的人儿。
但是夜深了,旁人也不会一直待在院落里,但看着还有微弱灯光的房里,苏闲醉也不顾形象地喊道:
“顾公子可否睡下了。”
原本还在房中歇息的顾衍,看着自己准备熄灭的火烛,又听着外头的猫叫,恨不得直接不理睬。
但外头的声音一下比一下响,一声比一声急切,还是随手披了一件长衫走了出去。
朦胧的月光下,脆生生在墙头坐着一个小姑娘,旁人或许会以为是天上的神仙下凡。
到了顾衍的眼中,活脱脱就是恶鬼来扰梦。
“苏小姐,夜里这般出现在顾某的院落中,倒也不怕旁人知道。”
苏闲醉原本以为这公子不认识自己,谁想到顾衍根本就没有打算,装作不认识她的样子。
她也思量着自己的恶名,可否会传到这个深宫里的教书先生的耳中。
“公子怎知我的身份?”
顾衍则是不愿搭理她,她也没有矫情,找了个好落脚的地方,稳当当落在了院子里头。
“也是,这宫中唯一如此的,也只有我了。”
那话说的有些骄傲的意思,毕竟在这京中能把名声弄到她这般人尽皆知的姑娘,也只有她苏闲醉敢这么说。
旁人也是不想和她争这么一个名头的。
“苏小姐倒是明了,不知这夜半来顾某的院落,又是为了何事?”
苏闲醉自然是不会把自己只是想单纯过来图美色的目的挂在嘴边,只是支支吾吾提到。
“也没有什么事,路过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也能看到墙头上,纵使顾衍心中有一万个吐槽,但想想自己的计划,也没有开口。
反倒是破天荒的开口反问:
“如此说来,苏小姐是专门来看在下的?”
即使是知道,眼前的男人可能是随口一说,但是苏闲醉还是破天荒地红了脸。
红彤彤的脸颊,衬得她更为娇俏,看不出平日里娇蛮放纵的纨绔样。
但很快反应了过来,她是谁?何时如此失态过,果然美色误人这话,不是假的。
“自然是专门的来看,这院中独一份的景色的。”
说到这独一份,这硕大的宫中,确实没有谁的院落,有顾衍这般萧瑟冷清的。
如此看来好像也是说得通的。
顾衍也没管她的胡诌话术,看着外头越来越强的寒风,还是迫不得已把她迎进了屋内。
屋内虽然依旧不甚豪华,但是比起那个破旧的院落还是十分不错的。
“顾公子,这宫中是否有下人克扣你的用度,怎得一个教书先生,也能与旁人差上这么多。”
她可记得,明明同样是教书的,那个胡子白花花的老头,住得就比这个破屋子好多了。
顾衍虽然不解这教书先生的称呼,但也明白,自己身份特殊,旁人随口告诉她也是可能的。
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可以离开这座牢笼,带着自己的母亲一起。
“劳小姐挂念,不曾克扣。”